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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油鹽不進,楊氏也失了耐心,打算關門,將這人關在門外,眼不見心不煩,卻被長蘆一步上前,手攔在了門中間,仍舊是笑呵呵的模樣:“夫人,或許姑娘也想聽我帶的話呢?”
楊氏一噎,難道那蔣文華想和海棠和好?若真是如此,卻不知道晚娘是否也有這心思?
這樣想著,就聽到海棠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母親,是誰站在門外?”
長蘆聞聲先開口:“少夫人,我是長蘆。”
海棠愣了愣,長蘆是蔣文華的貼身小廝,他來尋自己必然是得了蔣文華的示意,她不咸不淡的把話頂了回去:“長蘆公子,這里有一位婦人,兩位姑娘,就是沒有少婦人,只怕你找錯了吧。你們侯府的少夫人不是還沒進府嗎?”
正文 【70】喜帖
長蘆有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當初怎么沒發現這位這么能說會道的,他只嘿嘿笑著,然后從衣襟里拿出個帖子,雙手奉上道:“小侯爺和長公主大喜之日,還請姑娘來喝杯喜酒。”
楊氏頓時詞窮,最后只淬了一口:“呸,你個不要臉的,都和離了,哪里還有請原夫人去喝酒的,怎么,存心想羞辱我家晚娘嗎?”
海棠早就知道長蘆今日來必定沒有好事,而他敢把帖子送過來,肯定有恃無恐,她對楊氏道:“母親,您先去忙,這交給我。”
楊氏就怕海棠被欺負,看她篤定的樣子,也只好由著她去。
海棠跨出院子,沉默地走到距離院子幾丈遠的梧桐樹下,確定對話不會傳到院子里去,這才收住腳步,冷冷道:“你家小侯爺腦子又進什么水了?”
“呃……”長蘆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不管怎么回答,其實他也覺得自己主子腦子進水了,非要自己來跑這一趟,他訕笑道,“姑娘真是越來越風趣了。”
海棠掃了眼他拿在手里的帖子,燙金的大字,看得格外磅礴大氣和奢華,倒不知道當初真海棠和蔣文華成親時,是否也有這氣勢?
“回去告訴你主子,姑娘我命薄,喝不起他和公主的喜酒,禮也不備了,若是想吃點醬,我倒是可以送一壇過去。”
就知道她不肯去,長蘆只好道:“小侯爺讓我帶句話給姑娘,來或不來,都是姑娘的一念之間,而姑娘父親的活計,也在您的一念之間。”
海棠頓時氣結,竟然拿自己父親的官位來威脅自己,可惡!她氣呼呼的瞪著長蘆,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幾個洞來,可也清楚的很,他不過是傳話筒,可惡的是他背后的主子。
長蘆硬著頭皮把那帖子塞到海棠身后妙竹的手里,匆匆行個禮就走了。
妙竹看著燙手的帖子,擔憂道:“小姐,這帖子……”
若不去,真惹怒了蔣文華,那神經病很有可能會真的撤了父親的職,她心里一番思量,再不情愿也只得說道:“把帖子放妥當了,別讓母親看見,到時候只是過去一下罷了,又不會死人。”
回到院子,海豐已經吃過早膳,正準備出門,看到海棠,正色道:“阿姐,我去學堂了。”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可姐弟倆心知肚明,頗有默契的從對方眼里讀出了想要表達的意思,海棠點點頭:“嗯,去吧,路上小心些。”
海豐走出北巷街,總覺得后面有人跟著自己,想到很有可能是王冕的人,渾身汗毛都豎起來,加快了腳步,可身后的腳步也越走越快,緊隨其后,絲毫不松懈。
海豐拐了個彎倏然收住腳步,再回轉身,恰好和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撞了個滿懷,他掏出一直悄悄藏在衣袖里的匕首,抵在那人的腹部,沉著聲音道:“是王冕派你來跟蹤我的?”
對方比海豐高一個頭,身穿深色斜領的青布直身長衣,頭戴四方平定斤,感覺到腹部傳來的威脅,面無表情地忽然身體一動,海豐手里的匕首就到了他手上。
看著海豐詫異的表情,他雙手把匕首遞了回去,淡淡道:“公子無需擔心,我是受人吩咐,來保護你的。昨日王冕受了這氣,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只怕不會善罷甘休,在他回上京之前,我都會在暗中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