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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琴意被那笑容嚇了一跳,他再定睛一看,徒弟還是那個傻白甜,唇角緊繃,哪里有笑過的痕跡。那是他眼花?左思右想也找不出答案,賈琴意只好暫且將疑惑壓在心底。
“師父?”他長久的沉默令謝遺風疑惑的回過頭。
賈琴意淡淡道:“走吧。”
大雨漸漸停歇,鄉下小路顯得格外泥濘,他們回到村子時太陽已經漸漸落下山。那些男人被賈琴意廢了功夫綁在院子的一角,謝遺風先去將謝父謝母的遺體處理好,又將房間里收拾了下,這才拉了個男人進屋。
“你們為什么要屠村。”謝遺風問道。
他這樣軟巴巴的詢問,那男人根本不去理會,一旁看著的賈琴意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打算上前教教徒弟審訊的技巧,可這時,那仰著頭對他們不屑一顧的男子忽的眼神迷茫起來。
他的表情猙獰,似乎在與什么東西做掙扎,這副樣子讓賈琴意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飛快的看向謝遺風,就見對方那雙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種其他的東西,他看不懂那是什么,卻有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這時男子已經放棄了掙扎,他的聲音平直且呆板:“有人讓我們屠村。”
“是誰。”
賈琴意的眼睛一刻沒有離開過謝遺風,他如今能清楚地看到對方額上已是冒出青筋,冷汗不斷地往下流,顯然,讓男子說出實話對他并非易事。
“少教主。”
謝遺風徹底愣住了,他站在男子面前,顯得弱小而無助,只是那雙眼睛腫依舊是奪目的光彩:“哪個少教主,叫什么姓什么!”
“慕……”那男子只說出一個字,原本呆板的面孔便重新出現了波動,顯然他是在掙扎不想供出主使人。
但一個字已經足夠,謝遺風頹唐的后退幾步,他口中喃喃的說道:“是慕子棲……”
賈琴意見他神色不對,立刻站起身來,道:“遺風,你先去休息吧,這里交給我。”
謝遺風身體一震,他抬頭看賈琴意,黝黑的瞳孔里仿佛多了些什么,沉默片刻,說道:“不必了,他們殺了我的親人,朋友,這件事就應當由我親自解決。”
“而且,若不是我去見慕子棲,說不定……”
賈琴意的手按在他的頭頂,道:“你犯了錯,不是要沮喪自責,而是要去解決,這比什么都重要。”
謝遺風狠狠的點了點頭,他拖著那男人走出了房間,帶到了街上。賈琴意放心不下,緊緊的跟在后面,就見出了門不久,謝遺風便將那男人干脆利落的斬殺在一戶人家門口。
他下手時干脆利落,殺過人后卻一手捂著胃部,臉色青白,緩了一陣時間才好。接著便回去拖下一個男人出來,用他那獨特的能力詢問過主使人后,便殺了對方。
謝遺風會在男人口吐“慕子棲”這名字時奪取他們的生命,就像是獻祭一般,他殺過最后一個男人后,便拖著這男人的無頭尸身,將村中被殺人家一個個拜過去。而他的神色慢慢的回復正常。
“父親,母親,還有這村中的諸位。我謝遺風在此立誓,不殺了慕子棲,滅了溟邪教為你們報酬,便要遭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賈琴意嘆了口氣,他默默隱去了身形,回到房間。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山,村莊里一片漆黑,他等了許久,才見謝遺風回來。
長劍并未收回鞘內,鮮血在劍刃上凝結,他的衣服下擺沾了許多鮮血,可整個人卻顯得沉穩許多,似乎一下子便脫離了少年的范疇。
“遺風,我算了時間。”待他換了衣服,將自己收拾好,賈琴意才開口,“這里地處偏僻,不是本地人就算知道在哪里也是要找一段時間的。我們來時開始雖廢了些時間,后面也加緊趕路,追了回來,又因沒有走過岔路,是要比平常到的快許多的。”
“魔教的人卻只比咱們早到這么短的時間,若說是你最后一次上山之后,慕子棲才將他們派出去的實在對不上時間。加上組織人手,趕路,找地方,種種耽誤的時間,恐怕他們出發的時間是在你第二次去見慕子棲之前。”
謝遺風的動作停下來了,他抬頭,死死的盯著賈琴意。
“也就是說,從第一次見面,慕子棲就想殺了全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