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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丹自然知道安瀾不會放過她,聽大雞這么一說,不由頗為感動,渾忘了這家伙親手把自己虐待得多慘,熱淚盈眶,哭道:“謝謝大雞哥,我一定不會忘了你……”驟然間撿回一條小命,腦子里幾乎停止了思考。這個日夜將她往死里整的流氓,此刻在她眼里,簡直是救世主般的大恩人。
剛剛松綁的纖纖玉手,抹了抹眼淚,緊緊捧住大雞的手。
“你不用謝我,我本來就不是個好人!我只是不想殺人,更舍不得害你……”
大雞此刻決定演戲演到底,“你現在不要亂跑,安瀾向我下令殺死你,我不確定她有沒有向別人也下過同樣的命令……你先躲著,等警察來救你……”
“警察?”楊丹沒聽懂。
可大雞沒心思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拍拍她手背,脫下襯衣披到楊丹赤裸的胴體上,赤膊說道:“警察已經在樓下了,我會去自首,為我做過的壞事贖罪!
這些日子是我對不起你,你如果能原諒我,到時如果警察問起我,就請幫我美言幾句吧!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樹倒猢猻散,大雞既然決定了自保,此刻最緊要的,是將能掌握到的袁顯犯罪證據拿到懷里,到時好將功贖罪。還需要跟自己幾個親信對好口供,務必將自己打扮成被迫犯罪,將一切的屎盆子,全都扣到安瀾和袁顯頭上。
楊丹望著他急匆匆離去的步伐,揉著身上繩索捆綁的勒痕,捂著臉痛哭失聲。
這個地獄般的小房間雖然還散發著種種難聞的氣味,但此刻,窗外射進來的陽光,卻顯得如此的燦爛明媚。
*********集裝箱車那邊傳來的響聲,仍然震耳欲聾。凌云婷心臟好象都快要跳出喉嚨,她偷眼看著安瀾,只見她故作鎮定地緩緩呼吸,眼睛極其專注地盯著后面,可凌云婷明明看到她緊緊攥著手機的兩只手都在顫抖。
交戰持續了十幾分鐘,小年的車子里除了三個人大口大口的呼吸聲,沒人說過一個字。直到李冠雄銬著手銬踉踉蹌蹌地從集裝箱車夾縫中,被一手持搶一手持棍的袁顯攙扶著,向這邊奔來,安瀾才尖聲歡呼,喜逐顏開,打開車門迎出去。
小年和凌云婷眉頭緊鎖地對望一眼,小年豎起食指放到唇邊,輕聲道:“只能先接走他,這里太不安全了。”
一輛警車,竟然從道路邊緣的緩緩擠了出來,兩部集裝箱車竟然都沒把道路封嚴密。攙扶著李冠雄的袁顯將李冠雄送上小年的車,叫道:“老大你先走,我來拖住他們!”將手搶丟下,看樣子是已經彈盡,持著木棍大步朝那輛艱難擠出來的警車沖去。
警車并不理他,試圖繞過他朝小年的車沖來,袁顯沖到警車側邊,用力舞著手里的木棍,猛的重重砸在警車的擋風玻璃上。
“快走!”安瀾沒等車門關好,朝著小年叫道。小年也不打話,一踩油門,車子駛上干道。
“小心!”凌云婷尖叫一聲,那輛警車雖然擋風玻璃被砸花,但給犯人逃脫干系可不小,竟撇下袁顯,徑直朝小年的車撞來。凌云婷話音未落,“嘭”的一聲響,剛剛提速的車屁股被重重撞中,車子向前竄出十來米。
“媽的警察也不要命的!”小年大叫一聲,雙手急打著方向盤,“你們都坐穩了!”
剛剛那一撞,直將凌云婷撞得天旋地轉,一陣胸悶。還沒定下神來,卻聽背后“哇”的一聲,瞬間臭氣熏天,妊娠期的安瀾已然在后座狂嘔起來。
被撞了一下的警車在瘋狂的剎車聲中,向側邊竄出好長一段距離之后原地打了兩個轉,沖入路邊的排水溝中動彈不得。而小年的車屁股一陣急晃之后,很快穩了下來,在轟鳴聲中絕塵而去。
李冠雄摟著安瀾,終于長出一口氣。嘔吐了一陣的安瀾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急忙對小年道:“快!去大利多制衣廠……”
小年跟凌云婷對望一眼,均鎖緊著眉頭。大利多是中都集團下屬的工廠,地處遠郊偏僻的山區中,所以經常成為他們存放非法物品的倉庫。而更重要的,是有一個直升機停機坪,中都集團僅有的一架直升機,就停靠在那兒。
“不能從碼頭走嗎?這么快就封鎖了?”李冠雄一聽,也皺眉道。
“不知道封沒封鎖,但是太危險了!”安瀾說道,“我們的輪船已經開往公海了,用直升機最安全。”
汽車在郊區的公路上飛奔著,小年的心里七上八下,凌云婷一直在向他使眼色,小年知道那是要他趕快想辦法,不能讓他們逃掉。剛剛為了不讓李冠雄懷疑,他賣力地炫耀著車技,可后面似乎并沒有追兵,小年不禁有點懊悔自己剛才太賣弄了。
那破囚車也真是大意!小年暗暗咒罵著,這么輕易就讓他們把人給劫了出來,護送的警察還那么少!他當然不知道,范柏忠萬萬料不到他們竟敢劫囚,卻將主要的警力調去中都大廈搜捕了。
可要是繼續這樣跑,恐怕真要讓李冠雄溜掉!凌云婷的心臟一直砰砰地跳個不停,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悄悄將小年給她的匕首摸在手里。“小年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贏姓李的?安瀾的肚子那么大,我應該不會輸給她吧?”從小就沒有過打架念頭的乖乖女,現在竟然對比起敵我雙方的武力值來。
安瀾的電話響個不停,她緊張地調配著各個部門的逃跑路線。當然,主要的資源,還是確保李冠雄和她自己的路線安全。安瀾顯然就是打算在大利多工廠上直升機,飛到公海的輪船上偷渡出境。不過,最讓凌云婷心顫得厲害的是這句話:“林昭嫻你們先藏好……啥?姓樂的逃了?你們這幫飯桶!”
“他們……他們還不放過樂姐姐……”凌云婷緊咬銀牙,他們都在顧著逃命了,還不放過她們!聽安瀾的口氣,好象林昭嫻又給他們抓住了。
李冠雄惡狠狠說:“就是那兩個賤貨,他媽的!出賣我!我會讓她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有那個女律師!直接給警察帶走了下不了手,回頭再修理她!”
“放心,不會放過她的!”安瀾拍拍他的肩膀,安撫一下他接二連三被胯下“賤貨”出賣的怒氣。
凌云婷掌心滿是冷汗。現在他們似乎還沒懷疑到她,但那還不是遲早的事?
他們抓了林昭嫻,還要去抓樂姐姐,將來一定還會去害劉律師……不能讓他們跑了!絕對不能!她的呼吸漸漸急促,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變得血紅的眼睛盯著正專心開著車的小年,暗暗伸手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
小年轉頭一瞥,凌云婷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青白,那會吃人的眼神,似乎是連她第一次被輪奸時還沒有過!
“婷婷……我拼了!”小年咬一咬牙,欺負李冠雄和安瀾都不太懂車,突然把離合器踩得轟轟響,油門剎車一陣亂操作,車子時快時慢晃個不停,方向盤一轉,在公路上走了個S形。
“怎么回事?”安瀾胃中又是一陣翻騰,手機一個拿不穩掉了下去,雙手急忙緊緊抓著把手,尖叫道。
“完蛋!剛才把車撞壞了!”小年叫道,將車蹦蹦跳跳地又開了一小段,“嘎”一聲停在公路邊,“快叫別人來支援,車子不行了!”
“小袁,你的車在哪里……”安瀾沒等他說完,也顧不得其它了,找到手機已然打起了電話。
小年迅速打開車門,叫道:“先躲起來,等袁哥來救……”轉頭一看,凌云婷也已經跳下車,突然她的身側寒光一閃,那把匕首已經從鞘里拔出。
“婷……”小年嚇得驚叫一聲,婷婷現在就想動手?腳下一軟,趕忙繞過車頭,往凌云婷奔去。
但已經晚了。汽車后座的門打開,首先伸出的是一只健壯的右臂。便守在門邊的凌云婷雙眼血紅,突然“啊”的一聲大叫,雙手握著匕首,自上而下,用盡全力砍下!
那只手臂嚇了一跳,還來不及收回,寒光閃過,李冠雄痛得大吼一聲,重新跌坐回車里,右掌齊腕而斷,血淋淋掉落到塵土里。
“雄哥!”安瀾尖叫一聲,撲到李冠雄身上,握住他滿是鮮血的斷臂。李冠雄疼得臉上直抽搐,“嗷嗷”叫著,右手上的手銬松脫,帶著鮮血晃到他的左手下方,他惡狠狠地瞪著凌云婷,怒吼一聲:“賤貨!”用盡力量踹出一腳,將一擊得手之后卻嚇得發呆的凌云婷踹了個跟斗。
“快走!”安瀾推著李冠雄鉆出汽車。眼見正疾奔過來的小年沒去理李冠雄,竟然去扶被踹倒在地的凌云婷,已知大事不妙。自己挺著大肚子,雄哥受了重傷,這兩個現在都反了,唯一的指望就是袁顯能及時趕到,收拾住小年和凌云婷。
“別管我!不能讓他們跑了!”凌云婷掙扎著爬起來,推著小年大叫著。遠處一輛吉普車正急馳而來,大家馬上都已經認出那是袁顯的車!
安瀾扶著李冠雄踉踉蹌蹌向后奔去,朝著從車中伸出的袁顯腦袋尖叫:“快來救雄哥!他們反了……”話音未落,“啊”的一聲,頭發已被追上來的小年揪住,手臂被凌云婷扯住,頓時滾倒在地。
李冠雄強忍著斷掌的劇痛,跌跌撞撞滴著血向前邁步,汽車在他旁邊停了下來。袁顯早就打開后座車門,跳出來叫道:“雄哥先上車!吳永年你這王八蛋!”
手持一把手搶向小年作勢晃一下,奔到在地上扭成一塊的兩個女人身旁,抬腿便朝凌云婷腦袋上踢去。
小年翻身閃避,卻發現袁顯并沒有開搶,而他的小寶貝婷婷卻慘叫一聲,漂亮的小臉蛋上腫了半邊,正被袁顯揪著頭發要從安瀾身上拖離,奈何凌云婷用力扯住安瀾的腿,死死不肯放手。小年怒吼一聲,撲了上去,袁顯只好放開凌云婷,跟小年空拳相搏起來。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袁顯沒有開搶,那便是沒有子彈了。凌云婷雖然柔弱,對付一個大肚婆應該不會怎么吃虧,而小年只要拖住袁顯,捱到警察趕到就可以了。問題李冠雄雖然斷掌喪失了戰斗力,可他們還有一個司機并沒有下車,隨時準備駕車而逃,正猶豫著要不要下車幫忙。
“放開我!雄哥你快走!”安瀾尖叫著,奮力向著李冠雄的方向爬去,雙腿無力地朝凌云婷亂蹬。無奈有孕在身本就行動不便,急怒之下腹中一陣翻滾,本就妊娠反應劇烈的她幾欲作嘔,腳酸手軟的,又生怕傷到胎兒,跟凌云婷的扭打中,完全占不到半點便宜。
凌云婷緊扯住安瀾的小腿,卻被安瀾扯住頭發掐住脖子,眼見李冠雄上身將要鉆入汽車,心中大急。安瀾和袁顯不是關鍵,可李冠雄一旦逃脫,她們所有的努力和犧牲終將前功盡棄,而且必定后患無窮。
安瀾心中更急,心知只要袁顯能快速打倒小年,她便只需拖住凌云婷不去傷害李冠雄就可以了。凌云婷手里那把還滴著雄哥鮮血的匕首,是最大的威脅,絕不能讓她再靠近雄哥!
遠處似乎已經有車向這邊駛來,不知道是不是警察,安瀾雙臂死命箍住凌云婷脖子,但手腳酸軟之際,根本箍不緊,倒是揪頭發這下發揮了作用,凌云婷雖然脖子很快掙脫了她的控制,但卻也只能低頭俯身,爬都沒法爬起來。
“去幫忙啊!愣著干什么?”李冠雄朝司機怒吼著,用顫抖的左臂扶著車門,劇痛之下雙腳蹬了兩蹬,竟然沒能蹬上吉普車。司機連忙從駕駛座向后伸過身子,握著他的左臂向里面拉。
“不能再跟安瀾糾纏了!”凌云婷再不猶豫,要不然沒等警察趕來,那個司機跟袁顯一合力,她跟小年都死無葬身之地。“呀”的一聲大叫,持著匕首的手臂高高舉起,在安瀾身上一掃,圓鼓鼓的大肚子沒法下得了手,手腕稍為向下一移,咬牙用力戳下,亮閃閃的刀鋒沒入安瀾的大腿外側。
安瀾慘叫一聲,雙手一松,凌云婷迅速起身,用力一踹安瀾正抱腿呼痛的身子,竟將她全身脫力的身體圓滾滾地踢到路邊的排水渠里。
剛剛砍李冠雄那一刀,是匯聚了她滿腔的仇恨,而戳安瀾這一刀,要不是形勢危急,她其實已經手軟了。凌云婷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把一個大活人踢得滾那么遠,可現在也顧不了那么多,回頭看一眼安瀾滾下水渠后消失的身影,轉身用盡力氣奔向李冠雄。
李冠雄在司機的幫助下,身體基本上已經上了車,轉頭卻發現老婆一聲慘叫后,已經不知道哪去了,自己還掛在車外的右腿突然被扯住往外拽,那披頭散發鼻青臉腫的賤人還咬牙切齒地叫著:“你不能走!”
但這已經由不得凌云婷了。李冠雄雖然失血虛弱,但情急之下蠻力還是遠超凌云婷的,何況車里還有一個司機在幫忙拉扯,兩下猛拉之后身體最后一條右腿連著凌云婷的雙臂,一起拖入車里。
“瀾姐!瀾姐!”袁顯一邊跟小年打斗著,一邊焦急地大叫。小年這家伙以前瘦弱瘦弱的,打架的本事他媽的全是自己帶出來的,現在卻象狗皮膏藥般纏住自己不休!袁顯大悔自己瞎了狗眼,帶出來一頭白眼狼。
“不要管我……”安瀾狼狽從排水渠中探出腦袋,掙扎了幾下卻怎么也爬不起來,眼見遠處有汽車漸近,車頂上警燈閃爍已然看得清晰,大叫道,“雄哥你快走……”
“袁顯!快救小瀾!”李冠雄狂吼著,左手握著松脫一半的手銬,對著奮不顧身追著他撲上車的凌云婷身上狂捶。凌云婷眼里星星亂冒,咬牙忍著疼痛,一腿蹬著地面,一腿蹬著車子,緊緊抱著李冠雄的右腿不放,死命往外扯。
但這種簡單的拔河游戲,拼是全是力氣。凌云婷盡管把吃奶的力氣都使上了,也就只能僵持個十幾秒鐘。等車里的司機干脆在寬敞的車子里面站起來,奮力一拉時,凌云婷立足不穩,不僅沒能把李冠雄從車里拽出來,反而自己被扯著撲進車里,隨即腦袋又遭一記重擊,頭腦一陣暈眩。
袁顯也是焦急之極,小年平時跟他單挑的話,絕對不是自己對手。但現在兩個人滾倒在馬路上,雖然小年身上輕輕重重已經挨了幾十下拳腳,但一個“拖”
字訣使出來,袁顯想要快速掙脫他的糾纏卻也不容易。眼見警車漸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荷搶實彈的警察,驚急之下的袁顯急于擺脫,瞄個空子,一記蝎子擺尾全力踢向小年面門,翻身便想撲向安瀾方向。
“只要給我十秒鐘時間……”袁顯想,“我就能夠救起安瀾姐,一起上車……”要是他這一腿能夠實實踢中,爭取十秒鐘時間應該沒問題的。可是,小年太清楚他的意圖了!
袁顯一腳并沒有踢空,而是踹在小年的肩膀上。小年用非要害部位生生接下他的一踢,只是身形一晃,飛身一撲,再次扯住袁顯將要邁步的雙腿。袁顯一下子撲倒在地,隨即后背一涼,轉頭一看,小年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把匕首,正血淋淋高高舉起,再次重重戳下!
“啊……”袁顯后背劇痛,鮮血從口里噴出,他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眼前最后所見的,是小年扭曲著面容。袁顯至死都無法理解,一向“老實聽話”的小年,為什么會突然造反。他更不知道的是,小年為什么如此痛恨自己,一定要致自己于死地!
小年下手毫不留情,媽媽被輪奸至死還被奸尸的鏡頭又在眼前閃過,他終于等到這一天,終于可以手刃這個毀了自己一家、毀了自己前途的仇人。他雙眼血紅,激憤的刀鋒將袁顯的背部接連戳穿好幾個窟窿。
驚睹袁顯被殺的安瀾也絕望了,看著已經開到距他們不到一百米遠的警車,對著李冠雄聲嘶力竭大叫:“雄哥快跑……快跑……回頭再來救我……”
“快跑!”李冠雄眼見實在無法救得了安瀾,對著司機大吼。現在連將凌云婷踢下車都來不及了,干脆將她還掛在車外的雙腿扯上車,“砰”一聲重重關上車門。
“婷婷!”小年大叫著,撇下袁顯尸首,拔腿朝吉普車沖去。一定不可以讓李冠雄逃掉,更加不可以讓婷婷讓他們劫持走!吉普車的后面是已經奔到跟前停下的警車,前面這條兩車道寬的馬路,已經被袁顯的尸首占據了一半,小年連猶豫的余地都沒有,徑直奔向另一條車道,攔住車子逃跑僅有的通道。
“撞死他!撞死他!”李冠雄瘋了一般狂吼著。被手下反叛、甚至連續被性奴隸出賣已經足夠讓他癲狂,現在還讓他親眼目睹最親信的兄弟慘死、愛妻欲救而不得,他滿腔的怒火便要將小年完全吞噬,連一點殘渣都不留下!
“不……”本已暈頭轉向的凌云婷猛地暴起,也象瘋了一般,不顧李冠雄從后面瘋狂用手銬捶擊她的腦袋,雙臂死命盤住司機的脖子勒緊,但已經啟動的車子已經將油門踩得轟轟響,象離弦之箭一般向前竄出。
一聲巨響之后,被撞花的擋風玻璃上噴滿了放射性的血水,凌云婷清晰地看到小年的臉重重地撞擊在玻璃上,他的眼睛正圓睜瞪著車里,似是透露著對這個世界、對他的婷婷滿懷的不甘和不舍。
小年眼中看到的最后一幕,卻是李冠雄處于癲狂狀態的猙獰面目,正將拳頭捶在婷婷美麗可愛的臉蛋上。他大大張開的嘴中,似乎正狂呼著“婷婷”,似乎正想他的鮮血挽救他心愛女孩的命運……急痛攻心的凌云婷尖叫一聲,隨即頸動脈又被重重一擊,立時人事不省。
正從警車下來的兩名年輕警員呆若木雞,半晌沒有回過神來,眼睜睜地看著狂奔而去的吉普車碾過小年的身體,消失在塵土之中。他們只是在附近巡邏的普通巡警,被總部呼叫過來緊急支援,從沒見過這么火爆血腥的場面,一時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追?”好容易回過神的警員甲看著同伴,弱弱問。
“追得上嗎?”警員乙看著已經被袁顯和小年尸首占據的鮮血淋漓的去路,心想總不能也象他們那樣,從尸體上碾過去吧?
“剛剛撲上車的,好象是凌云婷對吧?”警員甲甫見這場面,都嚇得有點腿軟,四周觀察著,走到路邊,一邊向總部匯報現場情況,一邊將癱在排水渠里的安瀾拖上來,戴上手銬。剛剛是警員乙開的車,他早就從很遠的地方就發現了這邊的打斗,一直瞪大著眼睛觀察。
“一定是凌云婷……”警員乙肯定地點著頭。作為凌云婷的鐵桿歌迷,他相信自己不會看錯,即使離得很遠。而剛剛被車撞死的這個男人,他特意走近上細看,確認就是凌云婷的司機!
十分鐘后,大隊警車、救護車陸續趕到,收到外環路搶戰消息的各路記者部分留在搶戰現場,更多的人蜂擁而至。這,將是今天、或者今年,最大的新聞……(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