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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king2020年6月30日字數:26600九十二、殘缺的樂園(最終章)“二零零零年度十大金曲的第一首獲獎金曲是……”司儀用高吭的噪音喊著,重復著頒獎嘉賓剛剛宣布的結果,“!有請章璐凝小姐。這首下半年的唱響大街小巷的王牌金曲,激蕩人心的勵志金曲,先拔頭籌!”章璐凝捂著嘴,難掩激動的神色,一步步走到舞臺中央:“謝謝!謝謝大會對的認可!這是我單飛之后的第一首單曲,能得到大家的喜歡,我非常高興……”在城市的一角那所小小的屋子里,一個正抱著嬰兒喂奶的十七歲少女,抬頭看著她正怔怔出神的姐姐。
“姐姐……別看她了,好不好?”楊彤一邊撫摸懷里孩子的頭,一邊說,“免得傷心。”“不傷心!”楊丹對著妹妹一笑,“小凝怎么說也跟我同甘共苦了那么久,她能成功,我真的替她開心!”“可是她……”楊彤臉露不忿。
“不怪她。我真沒怪她!”楊丹嘆了一聲,“小凝對于演藝事業,付出得比我多得多。她那個時候記恨我,我真能理解她……唉!都過去了,她現在自由了,我也自由了,互相祝福對方不好嗎?”“可是大家都說,你演藝的資質比她強太多了!”楊彤嘟著嘴,面向吃奶吃得嘖嘖聲的嬰兒,“吉兒你說對不對呢?大姨要是也單飛,肯定比那個姓章的強,是不是?”“我不想再踏演藝圈了……”楊丹黯然道,“我再也經受不起了。”雙手抱著雙肩,輕撫得遍身還沒完全康復的傷痕,眼睛卻半秒也沒離開過電視。舞臺上,她昔日的拍檔正起舞高歌,在激蕩的節拍聲中神采飛揚,正快步沖向事業的高峰。
“大步踏上金光大道,張臂向太陽問聲好。沖破命運囚牢,朝著夢想與時光賽跑……”昂揚的歌聲令人激奮,章璐凝揮舞著手臂的姿勢和舞步,充滿激情與力量,跟一年前那個聲音嬌滴滴而動作拘謹的小女孩判若兩人。
“小凝的歌藝也進步了!”楊丹悠悠地說,“她雖然資質不算出眾,但真的很努力……”“姐姐……你覺得你在場的話,能不能上臺領獎?”楊彤忽道。這個當了明星的姐姐,曾經是她的驕傲和向往,當姐姐在舞臺接受萬千歌迷歡呼喝彩的時候,她內心多么激動。丹璐少女雖然只存在半年多的時間,但也推出過兩張唱片,有過三首榜首歌曲呀!
“也許吧……”楊丹悠悠說道,“不過我已經不在乎了。”可是,她盯著電視畫面的眼睛,眨都沒有眨過一下。楊彤注視著姐姐臉上看似波瀾不驚的表情,搖了搖頭。
“陽光請做我向導,邁開大步書寫我畢生驕傲!”隨著強勁的鼓聲,歌曲在高潮處戛然而止,章璐凝張開雙臂,向著臺下深深一鞠躬。
“章小姐請留步!”大會司儀突然發聲,叫住了表演完畢準備下臺的章璐凝,走到她的身邊,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說道,“不知道章璐凝小姐介不介意幫我們揭曉第二首獲獎金曲呢?”“當然不介意!”章璐凝嫣然一笑,接過司儀手里的金色信封。
“二零零零年度十大金曲的第二首獲獎金曲是……”司儀看到章璐凝已經打開信封,高聲叫道。
但章璐凝并沒有馬上報出歌名。電視直播的鏡頭給了她面容一個大特寫,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嘴角輕輕抽搐幾下,鼻子一抽,眼角竟仿佛有點濕了。只見她先對臺下又是深深一鞠躬,站直起身后,才緩緩說道:“感謝大會和歌迷朋友們對我的支持,非常感謝大家!我很激動,是第二首獲獎歌曲……”“姐姐!”楊彤興奮地叫起來,但隨即意識到可能吵到了兒子,馬上壓低聲量,輕拍著懷里嬰兒的后背。
她那剛剛還在說自己不在乎的姐姐,眼眶已經紅了,雙手捂著鼻子嘴巴,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中老搭檔繼續發表著獲獎感言。
“我沒想到我一個新人,能夠以個人身份獲獎之后,又以組合身份獲獎……”章璐凝激動地說著。
“她提都不提你一下呀!”楊彤對著姐姐發泄著不滿。
果然司儀立刻就問到這個問題:“丹璐少女的歌曲獲獎了,不知道楊丹小姐在不在現場呢?在的話請上臺!”自從幾個月前楊丹宣布“病休”后,就再也沒有在公眾面前露過臉,連她被警方從中都大廈解救出來時,報道中都只是混在“一批被非法禁錮的少女”中。而且,李冠雄出逃后,連頒獎典禮的主辦方都聯絡不到楊丹,因此沒能夠邀請她出席。
臺下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半晌并沒有“楊丹”出現。章璐凝說:“楊丹可能病還沒好,所以不能出席大會吧。我也有一段時間沒能聯系上她了。”“既然楊小姐不在現場……”司儀圓場道,“那作為丹璐少女的另一位成員,也請章小姐替楊小姐說幾句吧?”“我真不知道說什么好……”章璐凝還沉浸在自己再度獲獎的喜悅之中,“無論如何,這首歌,是我們兩個人一起排練、一起表演的,是我們共同的歌曲。希望楊丹能夠早日康復,跟我一起表演這首歌!”音樂響起,章璐凝一手朝上一手平舉,擺出的起始舞姿。只是她的對面空空如也,并沒有曾經日以繼夜跟她一起排練這段舞蹈的搭檔。
“漫天的云彩我的家,漫天的云彩凝聚我的愛……”電視中傳出動聽的歌聲,電視外面,一支清脆的歌喉隨著音樂輕唱著,來自歌曲的另一位原唱。
從廚房出來的江美珍擦著手,看著大女兒一邊輕唱著歌曲,一邊隨著音樂搖擺著雙手,做出跟章璐凝一模一樣的標準動作。楊丹的眼神一直離不開電視,她的神情是如此的專注,或許她的聲音和動作,根本就是不自覺中的條件反射……那是她短暫演藝生涯的代表作,她曾經為這首歌、為這支舞練習過不知道成百上千次!
“攜手游遍天盡頭,兩小依依無疑猜。天長地久相擁云天內,輕笑世間太多悲哀!”唱到最后一句,楊丹的聲音已經哽咽。當音樂漸漸停止,章璐凝退下舞臺,緩過神來的楊丹一抬頭,看到的是媽媽慈愛的臉龐。
“媽……媽媽……”楊丹突然“哇”一聲哭了出來,把臉埋到媽媽的胸前,哭道,“媽媽,我的歌,得獎了……”“我知道,我知道。”江美珍輕拍著她的后背,說道,“丹丹,你心里其實……還是很希望站回到那個舞臺上,對嗎?”“不!”楊丹一抹眼淚,堅決地說,“我不想。媽媽,我也站不回去了……”她清楚地知道,她跟章璐凝終究是不可能再合作了,丹璐少女組合將永遠成為歷史。而更主要的是,每當她一想到那個舞臺,腦里面就不可抑制地回放著男人丑陋的肉棒和他們高舉著的皮鞭,回放著那一聲聲令人心驚膽戰的淫笑聲,還有留給她身體上和心靈上或許永遠無法愈合的創傷。如果她當初沒有去參加星星韻公司的選拔,那她跟妹妹可能還是活潑燦爛的美少女,她的媽媽也不會經歷一段如此慘痛的折磨和凌辱。
“我不想做明星了,真的。”楊丹對媽媽說,“代價太大了,我承受不起。媽媽,我真的承受不起了,嗚嗚嗚……”又哭了起來。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么辦呢?”江美珍輕撫著女兒的后背問。楊丹做了幾個月明星,賺的錢根本到不了她的口袋,現在母女三人的生活,還依靠著一年前李冠雄陸續給楊丹家人的幾次五萬塊、楊彤的聘禮和安瀾出事前撥給楊彤養胎的一點家用過活。雖然終究是比以前寬裕不少,但現在還有一個正在吃奶的小孩要養,楊彤也決定了等孩子斷奶就重新回校園念書,江美珍自己現在也不太拿得起以前的手工活兒了……但錢是小事,楊丹的未來要怎么走,才是她這個做媽的心里最牽掛的事情。
“我也考慮要不要回去念書……”楊丹說,“除了音樂,我別的都不會……我想,雖然不回幕前,但幕后……”這幾個月她也想了很多,自己除了歌舞確實也身無長技,但演藝圈除了臺前做明星,她能發揮的地方太多了。她猶豫的是,就算是幕后,也總歸還在娛樂圈。
“姐姐最近寫了好多首歌呢!”楊彤插嘴道,“自己寫的歌不唱,想給誰唱啊?章璐凝嗎?”“我不知道。我也是亂寫的……”楊丹說,“不然我還能干什么呢?”“你有沒有考慮過……那個……去探一下馮杰的監?”江美珍小心地說。馮杰畢竟是為了救楊丹才被誣入獄,江美珍從心底上已經原諒他了。對比阿根、對比那么多侵犯過她的兇神惡煞的色魔,馮杰算是品性“純良”的好孩子了。再說,以女兒這樣殘敗的身體,除了馮杰,還有誰肯接納她的過去呢?江美珍不禁開始為楊丹的終身大事憂心了。
“不去!”楊丹斬釘截鐵地說,“我永遠不可能原諒他!”“那么……那個放了你的人呢?”楊彤眨著眼睛問,“叫啥?大雞是嗎?你不是說他喜歡你?”“他?”楊丹破泣一笑,“我早想明白了,他那時候眼看要被抓,才拿那些話唬我的,我那時候稀里糊涂的也沒去細想。不過終歸他沒有害我性命,我不去指證他什么就是了。”江美珍憐愛地摸著楊丹的手,輕嘆一口氣。
“媽媽,不用擔心我。不管是當創作人還是別的,我怎么說也算出名過,找碗飯吃不難。只是我真的想再進修一下,我覺得我的基礎還是太弱了……你要照顧好自己,還有吉兒……希望他能事事逢兇化吉,不要象我們一樣總是遇到壞人……”楊丹對著媽媽輕輕一笑,看著妹妹懷里的小男孩,吃完奶已經沉沉睡去,只是他的神情眉宇間,仿佛有點象他的親生父親。
楊丹心中一緊,也輕嘆一聲。
***********************************“最后三首歌了……”富麗堂皇的頒獎典禮舞臺上,大會司儀說,“第八首獲獎金曲會是哪一首呢?我們有請頒獎嘉賓——黃福蘇導演!”黃福蘇神采奕奕地走上臺,從司儀手里接過信封,向臺下笑一笑,也不多廢話,直接打開。
“這首歌有意思!”黃福蘇笑道,“以前我們參加婚禮,有一首音樂是一定會放的,那就是。可是今年我參加了好幾次婚禮,發現還有另一首歌也一定會放……”向著臺下一攤手。
臺下,已經響起雷鳴般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的喊叫“凌云婷”聲浪中,清晰可聞地夾雜著歌迷們大哭的聲音。
“是的,第八首獲獎歌曲,凌云婷!”黃福蘇緩緩念出獲獎歌曲,“我很想念她,她是個非常優秀的女孩。我很榮幸曾經跟她合作過電影的拍攝,祝愿她能夠盡快地安全回到我們中間。”“由于眾所周知的原因,凌云婷小姐無法親自出席今晚的頒獎典禮。”已經不停搞怪了大半晚的司儀,此刻神情嚴肅地說,“我們邀請了十對今年在婚禮上播放了這首獲獎歌曲的新人,還有一百位喜歡這首歌曲的孩子,請他們一起上臺,為我們演繹獲獎歌曲!”幕后,十對新人身著婚紗,一對對手牽著手依次走上舞臺。在他們身后,一百名花童裝束的孩子排成整齊的隊列,每人手捧一個花球,魚貫上臺。一群工作人員正緊張地在舞臺上擺設表演道具。
司儀對著黃福蘇說:“黃導演,舞臺還有片刻才能布置完成,不如我們趁著這個時間,繼續揭曉下一首獲獎歌曲吧?”掏出另一個信封,交給黃福蘇。
其實早已了解大會編排的黃福蘇點著頭接過,拆開看了一眼,說道:“看到大會這樣的安排,大家也一定猜到了這一首歌曲獲獎者仍然是誰了!每年的十大金曲,幾十首候選歌曲中,總有那么幾首大熱門,大家是知道一定會入選的,是不是?比如這一首,它在年中的時候雄霸排行榜兩個多月……”“混沌!混沌!混沌……”臺下立刻又響起連片的尖叫聲,但立刻轉成整齊劃一的吶喊。大家都知道了,即將宣布的將是哪一首歌曲。激動的歌迷們完全壓抑不了內心的興奮。
“不錯!第九首獲獎歌曲是凌云婷的!”黃福蘇點著頭說,“凌云婷不但是個十分優秀的歌手,是個很有天賦的演員,還是一位非常有才華的音樂創作者。她親自創作的這首歌,格調飄逸高雅,意境悠遠,猶如陽春白雪。可是卻深受大眾歡迎,廣為傳唱,又象是下里巴人。我們希望將來還能再聽到她創作的更多的優秀歌曲……”“這是我們所有歌迷的共同愿望!”司儀接口道。
舞臺上的超大幕布亮了,輕快的音樂響起,已經排好隊列的十對新人和一百名小學生,開始隨著節拍揮舞著雙手。“落霞鋪滿彩色大街,鼓聲響徹繽紛世界……”幕布著播放出的MV畫面,笑容甜美的凌云婷身著婚紗歡快地跳著舞,臺上臺下齊聲合唱。
“閃閃白鉆戒,映照著你的純潔勝雪。讓這閃閃白鉆戒,銘刻著你和他永永遠遠的浪漫和諧。戴上白鉆戒,美滿余生請他來書寫。幸福豈止白鉆戒,更有天長地久甜甜蜜蜜的這些那些!”十對新人,分別面對面輕輕一吻之后,在音樂的尾聲伴奏聲中繼續揮舞著手臂,現場的氣氛到達一個高峰。
一曲終止,快樂的歌聲戛然而止,幕布漆黑一片,現場的燈光也暗了下來,所有人都屏息靜氣,等候著下一個音符響起。大家知道,接下來的曲調,并不歡樂。
幕布從中央位置射出亮光,開始了下一首歌的MV。那是一線若隱若現的光芒,伴著一聲悠揚的笛鳴聲,鏡頭漸漸拉遠,一個身纏彩帶的少女,正在黑暗中遙遙地望向這線光芒。
“她佇立在無邊的迷霧中,不知幾千年……”當第一句歌詞響起時,已經安靜了好一會的全場觀眾,齊齊地跟唱起來。臺上的十對新人和一百名小學生,開始跳起早就排練好的舞蹈。
在這座城市郊外的另一個角落,一間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一個穿著三點式內衣的美麗女子,蹲坐在地面的塑料墊上,也隨著歌曲的節奏,輕輕搖擺著身體,觀看著演出。她看起來十分平靜,跟現場那些狂熱的歌迷們形象鮮明的對比。只是卻沒人記起她,曾經也在這個舞臺上叱咤風云了多少年?此刻她看似平靜的背后,內心是如何的洶涌澎湃。
林昭嫻其實也在受邀參加頒獎典禮的名單中的,雖然去年她并沒有歌曲能夠打上榜首、進入候選名單,但畢竟還是有幾首歌上過榜的,甚至還能在下榜幾個月之后又重新上榜了好幾周,也算一個不大不小的奇跡。但跟楊丹一樣,主辦方并沒能夠找到她。只是她跟楊丹又不一樣,她連自由地觀看直播的權利也沒有,只能趁著暫時沒有客人的空檔,偷空看一下電視。這臺破舊的電視機,是她在這地下室幾個月來唯一的消遣。
屬于她的時代已經過去,甚至屬于她的回憶也將被淡忘。她曾經希望能夠跟凌云婷一起來合作一張專輯,但是現在,林昭嫻清楚,凌云婷不會回來了。即使凌云婷能夠回來,她也回不去了。
林昭嫻的抽屜里曾經裝滿了新歌的稿紙,好多歌是想寫給自己的,還有幾首是寫給凌云婷的。但現在,這些稿紙也許已經在她回不去的家里受潮發霉了吧?
“來來來,保證你滿意,五十塊物超所值,這個婊子胸大屁股翹……”地下室的門開了,又透出一些亮光,打斷了林昭嫻的思緒。銳哥領著一個身形瘦小、面容猥瑣的年輕人來了,指著林昭嫻推銷著。袁顯已死,李冠雄不知道跑哪去了,失去了組織聯系且自己還被通緝著的銳哥,也失去了生活來源。好在手里還有一個漂亮的女人,出賣她的身體起碼可以支撐起自己這些日子來的飯錢。
林昭嫻輕嘆一聲,又一名新的嫖客,即將占有她已經足夠骯臟的身體了。
“可是、可是她那雙長在黑暗中的眼睛,卻不知能否、能否看得見。”林昭嫻跟著電視中傳來的節拍,從心里哼完的最后一句,眼里泛出了點點淚花,轉身朝向那個猥瑣的小子,將沾滿污跡的小內褲自行拉脫到膝蓋上方,伏下身子翹著屁股,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廉價的肉洞里,很快被一根新的肉棒占據。林昭嫻早就數不清這是第幾個占有過自己身體的男人了,她機械地搖著屁股,用被磨練成熱的技術,讓這個興奮的年輕人在兩分鐘后就快速射精。
“這個女人,很象一個歌星呀……”草草結束了性行為的年輕人,將五十塊交到銳哥手里,提著褲子不甘心地問。這五十塊花得有點快。
“是嗎?”銳哥狡黠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說,“你就當她是歌星好了,那五十塊操一個女歌星是不是賺大發啦?下次歡迎再來喔,這次馬虎了一點,這婊子還有很多服務也很棒的,你還沒享受過呢!”林昭嫻縮著腦袋,但盼不要被認出是“歌星”,她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作為“歌星”的感覺了。這種卑賤的廉價野雞還要當多久,她幾乎都快絕望了。從電視中她知道李冠雄已經逃亡,可這個銳哥自身難保,還是沒有絲毫放過她的意思。
“銳哥……放過我吧……”看著小嫖客離開,林昭嫻哭喪著臉,抱著萬一的希望哀求一聲。
“做你他媽的春秋大夢!”回應她的是一記重重的耳光,銳哥哼道,“你這婊子就是千人操萬人騎的賤命!敢反水就得明白會有什么下場!”冷冷地扔了一塊面包、一瓶牛奶在林昭嫻身前,掉頭就走。在這個鬼地方躲太久了,隔絕了外面的江湖,昨天才聽說前幾個月黑道上有人在買范柏忠的人頭,那一定是雄哥來報仇了!銳哥決定再度招回那些被他遣散的小弟,廣布耳目,盡快跟雄哥派來的人搭上線。
林昭嫻委屈地捂著臉嗚嗚哭泣,從銳哥陰森的眼神中,她覺得銳哥心中已經有了某種決定。而等待她的會是什么命運?林昭嫻覺得自己似乎看不到什么有希望的未來。
“砰”的一聲,地下室的鐵門重重地關上,那聲巨響令即使對此已經頗為習慣的林昭嫻,還是心頭一跳。她輕抹著淚花,用身側一塊破布輕拭著被污辱了的下體,重新拉好小內褲。她的眼光漸漸從那扇她已經幾個月沒有出去過的鐵門上移開,鼻子輕抽一下,重新關注電視中的頒獎典禮。
那個靚麗的舞臺上,一曲大合唱結束了,可是臺上的所有人,仍然還在原地,包括頒獎嘉賓黃福蘇。
“我們把黃導演留在這里,還是想讓他繼續為我們頒發今晚的最后一首獲獎金曲!”司儀說。現場又響起了一陣尖叫著,讓一位嘉賓連頒三獎,這種情況以前還沒出現過,是不是意味著這首歌,還是同樣的獲獎者呢?
早已看過信封的黃福蘇緩緩地說:“第十首金曲,是我們這個演藝圈幾十年來,迄今為止最奇特的存在。因為,這是一首沒有經過錄音棚正式錄音,沒有被唱片公司正式送臺打榜、沒有經過任何的宣傳,卻僅僅因為在自己的演唱會上唱過一次,就……”他的聲音,被震耳欲聾的尖叫聲打斷了。
“凌云婷!凌云婷!凌云婷……”現場高呼著凌云婷名字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這是繼去年之后,凌云婷又一次在十大金曲頒獎大會中連中三元。可惜,她不能親自上臺為我們演出……”黃福蘇說,“第十首獲獎金曲:凌云婷。”幕布中播出了凌云婷演唱會上,歌迷山呼海嘯的片斷。那是凌云婷最后一次公開演出,也是最精彩的一次。琵琶聲響起,幕布上凌云婷雙眼銜淚,舉著話筒唱出第一個音符。
“生來便無錚錚骨,食枯吮腐,向來如糞土……”又一次的全場大合唱。即使沒有正式錄音,甚至來不及拍過MV,但凌云婷在演唱會上表演這首歌的片段,卻被電視臺和電臺播放過無數次,征服了無數的歌迷。在沒有任何宣傳的情況下,高居多周排行榜榜首。
“有日脫殼換新骨,雪盡往日憂辱。登高狂呼,枝頂漫步,不記英雄出處。居高遠顧,臨風歌賦,旦夕飲清露!”在遙遠的另一個國度,一位身材修長、豐胸肥臀的東方美女,正靜靜地站在商場一角,觀看著直播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