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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能腦補有個老御侍獰笑著亮出金剛狼般的爪子,然后自己估計就會跟小白花一樣嚶嚶嚶瘋狂掙扎。
然而昭華宮里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多余的人。
御侍已經年邁了,一頭白發不茍言笑,但是并沒有拿什么針線包。
線香寂靜地燃燒著,散著白芷與楠木的清淺香氣。
茶已經擺好,皇帝穿著華袍坐在長桌旁,仿佛是千百年前的守路人。
“見……見過陛下。”
越亦晚很少緊張,此刻竟有些結巴。
“昨天不是有意要給你臉色看。”花弘原示意他坐下,聲音不疾不徐,帶著從容與威儀:“你不該在兩位太后面前提這件事。”
那會讓她們想起喪子之痛,不是什么好話題。
越亦晚低頭應了一聲,下意識地再次道歉:“是我沒有想好。”
“但是,我其實是贊同你的想法的。”
皇帝抬起頭來,神情坦蕩而又平靜:“再過幾百年,甚至只是再過幾十年,有沒有皇室的存在都存疑。”
越亦晚沒想到他上來就說這些,竟不知道怎么接話。
帝王將相不是萬歲就是千歲,總歸是期望這一脈長久不衰的。
“連英國都長久有廢除皇室的爭議,納稅人們并不想供養這樣的吉祥物。”花弘原握著茶盞抿了一口,聲音沉厚有力:“臨國能保留這么久,也得益于無數次的妥協與討好。”
“我這一代,總歸是已成定局的。”
“可是花慕之,他不能只是一個擺設,除了偌大的家產之外,他還應該熟悉這個世界才對。”
越亦晚怔了一下,鄭重地點了點頭。
是這樣。
“你很怕我?”花弘原見他一句話都不敢說,忽然笑了起來:“怎么跟慕之小時候一樣。”
“也,也不是很怕。”
就是這個氣場太足了,比空調還冷……
“從前我也擰著不肯認,可有些事還是早些打算比較好。”花弘原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親眼看著慶之和慕之選擇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變成了完全不一樣的孩子。
一個渾身上下都散著新銳與進取,另一個溫厚沉穩如老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