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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的喬柔對她是什么態(tài)度?不說千依百順,但也從不會對她說這樣的重話!
不孝順這樣的名聲若是傳出去……楚瑤慌忙賠罪:“母親,是我說錯話了,您別生氣,我只是一時情急,我實在是太想念明瑜姐姐了,自打上次生病,我一直都沒出過門呢。母親,對不起,我錯了。”
喬柔臉色沉了沉,好一會兒才說道:“念你初犯,我也就不追究了,你且回去吧,賞菊宴的事兒,要么你讓陳嬤嬤陪你過去,要么,我讓人去郡王府說一聲,請他們派車來接你。你回去仔細想想。”
說完就擺手,不再給楚瑤說話的機會。楚瑤心里就算是不滿,這會兒也沒別的辦法了,總不能真勉強喬柔出面吧?那到時候這不孝的名聲,可就真坐實了。
回了自己的房間,楚瑤才關著門砸了個茶杯,她原先一直覺得,尚且不知道喬柔肚子里的孩子的性別,就算礙事兒,也不會有太大的妨礙,卻沒想到,連孩子都還沒出生,喬柔就已經(jīng)先變了一個態(tài)度了。
“這女人,以往的慈愛,果然是裝出來的!既然如此,這孩子就不能留了!現(xiàn)下都能如此對我,真有了她自己的孩子,我和阿陽,在這府里,怕是連立足之地都沒有了!”楚瑤輕聲說道,輕輕捏了捏手指,轉頭看一遍兒的丫鬟:“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剛才猶如不存在一樣的丫鬟這會兒才出來回話:“奴婢明白,姑娘放心吧,夫人這月份兒,正是好下手的時候呢。”
“辦的利索些,可別和花嬤嬤一樣?!背幱终f道,那丫鬟微微點頭,扶了楚瑤坐下,一邊去打掃地上的碎瓷片,一邊問道:“姑娘可想好明兒參加宴會的事情了?”
那份兒送給明瑜郡主的禮物,她是親眼看著楚瑤做出來的,費了好大一番功夫的,若是送不出去,自家姑娘定是不會甘心的。
喬柔可不知道自己這一拒絕,又將楚瑤的注意力給拉回到她身上來了。她現(xiàn)下正發(fā)愁徐大夫的交代呢,自打懷孕之后她就不愛動彈,剛徐大夫來診斷,就說喬柔胖了些,不太好,日后要多走走,不說太多,每頓飯后兩刻鐘還是要的。
這走啊走的,就容易出問題。喬柔現(xiàn)下疑心病也重,就有些發(fā)愁,是不是要再和楚侯爺商量商量,重去莊子上住幾天呢?但是吧,好像也不能將孩子生到莊子上吧?
她就有些煩心,正猶豫著是不是直接去喬府住一段時間算了,但孩子更不能生在喬府。她也擔心,自己這一走,院子里的人再被人給動了,那到時候才真是糟糕了。
“不說二夫人和三夫人快要到了嗎?”喜春就安慰她:“到時候有這兩位夫人照看著,咱們就能將咱們院子給守好了?!?
“信去了這么久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人能到?!眴倘釃@氣,二夫人離得遠,估計是懸了,三夫人……她一開始是挺看好這位的,但現(xiàn)在想想,一個庶子媳婦兒,怕是也擔不起這重擔。萬一是個性子軟怯的,或者,人家干脆就是不愛管事兒的,那才是亂呢。
凡事都有兩面性,她能看中三夫人在爭奪家產(chǎn)上的不利,人家三夫人自己,也是能看清楚三房在這侯府的尷尬地位的。
正說著話,下面小丫鬟就來報信兒了:“外面來了人,直接去了老太太那邊,奴婢聽著他們說話,像是陳家來的人?!?
喬柔忍不住一挑眉:“哎喲,之前我還說,今年陳家怎么沒來人接阿瑤呢,這人啊,可真是經(jīng)不住惦記?!边@不,她不念叨,人家陳家,立馬就上門了。
“老太太那邊沒來人說呢?”喬柔停頓了一下問道,小丫鬟搖頭,喬柔重新靠在軟枕上:“那咱們就不著急,陳家向來眼睛長得高,仗著這府里老太太也是他們家的,將來的侯爺世子也是他們家的,可從沒將我放在眼里過,我可不去自討沒臉?!?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辦了不少蠢事兒,去醫(yī)院做檢查,要填一個知情表,一邊問旁邊的老公為什么這名字要簽兩遍,一邊在下面標明了港澳臺籍區(qū)居民簽名處再簽一遍……簽完名之后要填日期,花開順手就填上了生日日期……勾選選項的時候下筆如飛,老公在一邊使勁提醒——這個檢查做過了!勾錯了!導致分診臺的護士小姐姐看花開的眼神都不太對,也不坐著了,直接站起來靠在旁邊看花開填寫,大約是沒見過這么蠢的。
到繳費時候了,想問問是不是能用醫(yī)保報銷,于是搶先去排隊,老公在后面喊——排錯了!那是市醫(yī)保!花開完全反應不過來,等他喊了三遍,才想起來花開自己是省醫(yī)保,只好倒回來重新去排。
回家的時候到便利店買饅頭和零食,總共三樣,不超過二十塊,花開算了三分鐘算錯了……要不是老公停好車又跟去了,花開大約要多付十塊錢……
回家刷手機發(fā)現(xiàn)雙十一預熱,花開就定了個預購,并且查完日期后告訴老公他周日要熬夜付尾款,老公這會兒已經(jīng)不相信花開的智商了,就問雙十一是哪天,花開說是周日,老公無語了一下問道,那搶先付尾款不應該是周六晚上嗎?
被他嘲笑了整整兩天,花開只好使出了終極大招——爆錘他一頓。
第18章
陳家來的人大約是和老太太有什么私房話要說吧,反正是一直沒通知喬柔。對喬柔來說,挺沒面子的一件事兒,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侯夫人,侯府的當家女主人,來了客人卻沒人通知她一聲,實在是沒將她黨回事兒。但喬柔不怎么在乎,就算她是當家的女主人,這府里不還有個大佛爺?shù)膯幔啃⒆謮合聛?,不光是她能壓住楚瑤,還是老太太能壓住她的法寶呢。
她向來是有自知之明的,面子這種東西,要不要都行。
一直到用午膳的時候,老太太那邊才來了人,來的是陳嬤嬤。
“早先陳家的夫人來了,本來說要過來給夫人請安的,只是后來大姑娘過去,說是夫人身子有點兒不方便,陳家夫人才沒敢來打擾的?!标悑邒咝τ恼f道,用喬柔自己的借口來堵喬柔的話,喬柔忍不住笑了笑,楚瑤這人,表面上看著溫柔文靜了,實際上這性子,還是和往年一樣啊。做事兒只看自己高興。
說實話,要不是楚瑤最后的結果也不算好,喬柔都要羨慕楚瑤的這種性子了——光看自己心情做事兒,那該多爽快啊,我不高興就不做,誰也奈何不了,可比這世上九成九的人,都要活的瀟灑的多了。
可惜,這世上,只要是活人,就不得不遵守一些規(guī)則,不管大的小的,不管好的壞的。真正的瀟灑自由,還是要套在這規(guī)則里面的。若是連這規(guī)則也不想遵守,除非,你是能變成制定規(guī)則的人。
楚瑤后來的不幸,就是因為她不想要遵守這規(guī)則,偏偏又做不成制定規(guī)則的人。
喬柔是自認為自己制定不了規(guī)則,有自知之明,所以,她寧愿選擇在規(guī)則里面,給自己找一條最舒服最合適的道路。她也沒多大的野心。
和陳嬤嬤客氣了幾句,喬柔就跟著往老太太那邊去了。大約是為了表示對侯府的看重,所以來的是陳家的大太太,也就是老太太的大侄媳婦兒,楚瑤上輩子的婆母,這輩子的大舅母。
陳大太太三十來歲,大約是為陳家操心的太多,所以看著有些老相,干瘦的臉還顯得有些刻薄。對上喬柔,大約是出自于原配的那種驕傲,視線都是從上往下斜的。
喬柔都想將自己的誥命夫人服飾拿出來砸這陳大太太一臉了——陳家現(xiàn)在落魄的很,陳大老爺努力到三十多都還只是個小小六品官,陳大太太也不過是個六品安人,五品以下,都是不能被稱之為夫人的。
給老太太請安之后,喬柔就轉頭看了一眼陳大太太:“親家太太今年來的倒是晚了一些,是家里有事兒耽誤了嗎?”
特意將太太兩個字念重了些,只可惜她高估了陳家大太太的臉皮了,人家就當是沒聽見,只繃著臉說道:“可不是耽誤了嗎?家里二叔想要求個前途,這些天我正為這個發(fā)愁呢。”
臉皮厚吃飽飯,陳家大太太繼續(xù)說道:“家里想給他走走門路,只是,姑母您也知道,現(xiàn)下家里,也沒什么好東西,但一般的東西,人家也看不上……”
老太太沉吟了一番:“你們想走誰的門路?”
陳大太太壓低了聲音:“二弟想往湖廣那邊去,聽聞湖廣知府胡春韶,喜好風雅,尤喜歡上了年頭的字畫……”
上了年頭的字畫可是不好找的,盛世的古董,現(xiàn)如今可正是盛世。老太太當著兒媳的面兒,也不好直接開口讓去庫房找,只沉吟了一番才說道:“回頭我找找看,我記得我嫁妝里,還有幾張字畫?!?
也算是將娘家臉面給遮掩過去了,喬柔就偷偷打量楚瑤的神色,就見楚瑤臉上略有些嫌棄,但很快就笑道:“大舅母要忙嗎?那我今年就不去舅舅家了,免得打擾了舅母和舅舅……”
陳大太太就指望著楚瑤過去呢,若是不常走動,日后兩家的感情可就要單薄起來了。尤其是現(xiàn)在這后頭娶的還懷孕了,男人和岳家的關系,從來可都是看活著的媳婦兒的。死了的,要不是孩子在中間聯(lián)系著,誰還會去惦記?
所以楚瑤和楚陽這兩個孩子,陳家是萬萬不能放手的。
陳大太太當即就露出了笑容:“你這孩子,這樣說可是傷了舅母的心了,舅母就是再忙,還能忘了你嗎?再說,大人忙的事兒,和你很不相干,你去舅舅家,就只和表姐表哥們玩兒就行了,別的不用你操心?!?
又說自家的兒女:“你表姐前段時間剛學了畫畫,正說要等你過去,和你一起作畫呢,還有你表兄,專門跟人學了做小玩意兒,為了給你雕刻個小馬,用了一個月時間呢,你若是不去,你表姐和表兄也該傷心了。”
楚瑤抿抿唇,臉上的笑容有些繃不住,但看一眼老太太,老太太也正笑呵呵的,很明顯是贊同她去陳家的,她若是不去……楚瑤垂下眼簾,她不笨,她分得清誰才是她在侯府的靠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