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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孕期,這鼻子是有些靈敏過度的,往日里聞不到的味道,或者說可以忍受的味道,現在就是完全受不住的,這熏香在她聞起來,就有些過于重了。
“拿下去吧,且收好。”喬柔說道,小丫鬟忙應了一聲,不過端出去了倒是有些猶豫了,夫人只說是拿下去,那拿到哪兒去呢?她自己不好決定,索性就等了喜冬出來再問。
喜冬雖然性子有些木訥,但人也不蠢笨,大姑娘都不是個好的,那和大姑娘幾乎是一個鼻孔出氣的表姑娘能是好的嗎?
“你偷偷的送到徐大夫那邊,問問有沒有什么問題。”喜冬沉吟了一下吩咐道,小丫鬟幾乎嚇了一跳:“姐姐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也沒有,咱們夫人現下正是要緊的時候,這吃的用的,自然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了。”廚房那邊有喜夏守著,這用的,自然該是她負責一些了。
小丫鬟不敢多話,也不敢抱著盒子光明正大的去找徐大夫,于是,就偷偷藏了個荷包去。
也就半個時辰,她就蹦跳著回來了:“徐大夫說,這荷包是沒事兒的,就是味道重了些。”
喜冬這才放心,抬了抬下巴:“去放到廂房吧。”也不是什么值錢東西,用不著放庫房。至于廂房,反正自家夫人這段時間也不會過去。
喬柔自是不知道喜冬做的事情的,她借著身體不舒服,整整休息了三天。連房門都沒出,就是散步也只繞著屋子里的那點兒地方。
三天之后,她也等到了楚侯爺。
喜春和喜秋這兩天忙忙活活的,基本上喬柔已經查明白了整個事情的過程。所以對于楚侯爺的目的,喬柔還是很了解的,她就是有些好奇,不知道楚侯爺會選擇什么樣的說法。
“這幾天,身體如何了?”端著茶杯抿了兩口,楚侯爺選擇了從喬柔的身體問起。
“好多了,已經沒什么大礙了。”喬柔也笑,楚侯爺看了一會兒喬柔,忽然嘆氣:“事情我已經查明白了,今兒過來,就是和你說這事兒的。挑燈的小丫鬟,已經招認了,琉璃燈是她摔破的,她也是要故意往你身上撞的。因為有人給了她一筆銀子。”
“若只是一筆銀子,我也是給得起的。”喬柔沉吟了一下說道,小丫鬟也可以選擇找個主子來坦白一下,然后立個功啊。
“給她銀子的,是阿陽的奶嬤嬤。”楚侯爺面色有些難堪,但還是接著說了下去:“阿陽并不知道這事兒,我已經問過了,阿陽才四歲大,根本想不到這樣的主意。”
這個喬柔是贊同的,雖然這個繼子是個白眼狼,上輩子對她也沒孝敬,但他智商,也就是普普通通,四歲這會兒,才剛啟蒙,哪兒能想到這樣周密的計劃。
借著楚陽奶嬤嬤的身份,那小丫鬟,又有銀子拿,自然就不敢再找喬柔坦白了。畢竟,楚陽才是這侯府的正經繼承人。喬柔一個繼夫人,誰知道這肚子里的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后續(xù)利益非常大,小丫鬟就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阿陽的奶嬤嬤不是已經打算送出府了嗎?”喬柔提議過,楚陽既然啟蒙了,身邊就不好多是丫鬟婆子了,楚侯爺也贊同,丫鬟們留下了一半兒,奶嬤嬤也是打算要送走的,只楚陽舍不得,所以才多留了半年。過完年,這奶嬤嬤就該走人了。
所以,這算是心懷不忿?
“那狗呢?”喬柔繞過了這個奶嬤嬤,繼續(xù)問道,楚侯爺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狗是二門的婆子養(yǎng)的,她是從親戚家抱回來的,那親戚家的鄰居,有個女兒,是在阿瑤院子里伺候。”
所以,那狗才聽那丫鬟的話。鄰居,若是再親密喂養(yǎng)幾天的話,真不是問題。
“那二門婆子丟的東西呢?誰偷得?”喬柔再次問道,楚侯爺嘆口氣:“是那婆子自己的兒媳,她兒媳最近賭錢輸了,又怕沒月錢拿回去會被罵,就偷了婆婆的東西去賣。”
“還有呢?”喬柔沒給他沉默的時間,說到這兒了,連楚陽都牽扯出來了,楚侯爺自然也是不用再隱瞞別的了:“那賭局,是阿瑤院子里那丫鬟的娘設下的。”
“那侯爺還有什么要對我說的嗎?”喬柔笑了一下,讓自己換了一個舒服點兒的姿勢:“阿陽那邊,你能說是阿陽不懂事兒,那阿瑤那邊呢?走了一個花嬤嬤,阿瑤不會還不懂事兒吧?”
“阿瑤院子里的人,我打算全換一遍。”楚侯爺看著喬柔,略有些歉疚:“我不能說她不懂的事情發(fā)生之后的結果,但……”
畢竟喬柔沒出事兒,楚瑤也確實是年幼,總不能讓年幼的女兒償命吧?償誰的命呢?都沒人死掉。
“阿瑤一年不許出門。”若是年長些,他還能禁足什么的,但楚瑤年幼,不管什么樣的懲罰,楚侯爺都覺得,似乎是有些太重了。
可對上喬柔的視線,他又不能說半點兒不責罰,就接著說道:“停她一年的月例,另外抄寫孝經百遍,再去佛堂為你祈福百日。你覺得如何?”
喬柔沉默了片刻:“侯爺也該知道,我爹和何姑娘和離,是因為我爹做了對不起何姑娘的事情。”
楚侯爺心里一緊,停頓好一會兒,才點頭:“我知道,喬家的姿態(tài),明擺著是心虛愧疚。”
“何姑娘的瀟灑,我很是佩服。”喬柔臉上露出個笑容,姿態(tài)更放松了些:“我自打進了侯府,向來是謹慎小心,從不敢做錯事情。”
“是我對不住你。”楚侯爺干脆認錯,心下略有些緊張不自在:“我往日里竟是沒發(fā)現你難做,抱歉。”
“不是侯爺的錯,這世上男人,六成都是侯爺這樣的男人,還有四成,要么是連侯爺都不如,要么就是……”喬柔沒說下去,比楚侯爺還要好。
可楚侯爺這樣的,已經算是很難得了。至少嫡妻懷孕的時候,楚侯爺是不會偷腥讓妻子難堪難過的。甚至,一直到現在,楚侯爺也不過是只有兩個妾室。
和楚侯爺同等地位的靖遠候,府里可是有六個姨娘的,庶子庶女更是超過了兩個巴掌的。
楚侯爺沉默了下來,喬柔接著說道:“我只是發(fā)現,這世上女子,還有一種別的生活方式。有時候,我會向往一下這種自由自在,隨心所欲的生活。”
看楚侯爺要開口,喬柔就擺擺手:“侯爺,第一次是送走了花嬤嬤,第二次是換了一批人,到了第三次,你打算怎么做?”
楚侯爺微微皺眉,以前他覺得花嬤嬤是背著主子做事兒,可現在,他又有些懷疑,阿瑤是真的半點兒不知情嗎?
“你的意思呢?”良久,楚侯爺問道,看著喬柔:“如何做,你才滿意呢?”
喬柔有些驚訝:“侯爺是在問我?侯爺想我怎么回答?原諒她?還是不原諒?要重罰?”
“不一定是阿瑤的主意。”楚侯爺說道,喬柔笑了笑,若是楚侯爺真的半點兒不懷疑楚瑤,剛才也不會說那么多了,說了前面一堆鋪墊,就該直接說楚瑤是被人蒙蔽的,半點兒不知情了。
楚侯爺也有些喪氣,一邊是年幼的女兒,一邊是懷孕的妻子。但做錯了事情終歸就是做錯了。
“過完年,送阿瑤到莊子上住兩年。”楚侯爺說道,正說著話,就聽外面小丫鬟說道:“侯爺,夫人,陳嬤嬤過來了,請侯爺和夫人過去。”
陳嬤嬤是老太太身邊的嬤嬤。
楚侯爺和喬柔對視了一眼,兩個人起身,往老太太那邊去。
楚瑤也在,只看一眼,喬柔就知道,楚瑤是先來告狀的。
“老大!你是怎么回事兒!無緣無故的,怎么將阿瑤院子里的人給帶走了!”老太太看都不看喬柔,大約是覺得喬柔吹了枕邊風,攛掇的楚侯爺對親閨女都不疼愛了。
不疼愛子女的男人,早晚有一點兒連親娘都會不孝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