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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黑板報上粉筆寫著高考倒計時80天，一節又一節隨堂測驗不斷，沈飛終于完成三千字打撲克自我檢討，又勉強寫了幾道填空選擇，跟老師舉手說要去廁所，飛奔去機房找何斯野。

何斯野特權多，起初同學們還有微詞，后來見識到學神的牛逼，眾人紛紛放棄掙扎。

機房地上一輛半成品全自動智能賽車，三臺電腦齊開，少年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一行行代碼飛速閃過，一臺調試完畢運行程序，再調試下一臺，屏幕在他深棕色的瞳孔里映出背景光，專注的瞳眸里流光熠熠。

他戴著耳機，白色的耳機線在白襯衫領口處打了個旋兒，蜿蜒向下，連向主機箱，白鞋隨著音樂點著節奏，宛若在網吧里打游戲一樣姿態悠閑。

沈飛瞧著咧嘴搖頭，心道你們一個個顏控暗戀學神的臭丫頭，肯定不知道這么高冷的學神，實際脾氣躁得不行，行事也放肆輕狂。

沈飛撲過去拍他肩膀，摘他耳機，“一會兒放學去看顏兮跳舞啊？”

何斯野敲擊鍵盤的動作戛然而止，“你想看就去看，別叫我。”

沈飛聲情并茂八卦，“最近班里都傳滕珊珊為了你放棄電影學院呢，她爸媽可都是演員，為了你，放、棄、了。”

何斯野敲擊鍵盤，神色冷淡涼薄，“不關我事。”

沈飛念念有詞，“不是，主要是你不擔心王歡那臭丫頭給顏兮使絆子？她初中的時候就沒少為滕珊珊出頭。”

何斯野蹙額，“她怎么那么招人欺負，我是她保鏢？不去。”

沈飛：“……”

*

舞蹈室其余人還沒來，顏兮抽空抓緊練習，跳得渾身大汗，脫掉校服，單穿一件修身圓領短袖，跳完街舞跳芭蕾。

姚瑤在陪顏兮，她喜歡看顏兮跳芭蕾，顏兮有底子，挺胸抬頭時，脖頸修長，沒有芭蕾舞鞋，她就光腳在地上跳。

顏兮在跳芭蕾的時候比跳街舞自信，一手平伸，另手向上延伸，腳尖點地旋轉，仿佛一只優雅的白天鵝。

姚瑤看得癡迷，“顏顏你好仙啊。”

顏兮在舞蹈室里一遍遍地跳，終于停下后，擦著汗問：“我街舞進步了嗎？”

“進步很多！”姚瑤突發奇想，“你們跳街舞之前，你先跳段芭蕾怎么樣？從安靜優美過度到節奏激烈，應該會超級火爆！”

顏兮她一瘸一拐走到姚瑤身邊席地而坐，小聲說：“不可能那么安排的啊。”

姚瑤注意到她腳瘸，“你腳怎么了？”

顏兮搖頭沒說。

舞蹈室門被推開，她們有說有笑地進來，姚瑤明白事兒，給顏兮比個加油的手勢出去，透過門上小方窗戶往里面看。

節奏動感聲音震耳的英文歌轟隆響起，顏兮進隊，站在第二排最左邊，跟著節拍一起舞動，她腳好像很疼，總是慢半拍，但若不動腳，只上半身的動作時，她不差拍數。

街舞和流行舞現代舞不同，是嘻哈文化，動作幅度大，爆發力強，難度高，唯唯諾諾的顏兮跳起來，當真總是怪怪的，缺少力量。

姚瑤倚門嘆氣，不知道該怎么幫助顏兮。

沈飛跑過來，擠開姚瑤，沒看顏兮，先瞧其他女生的身材。

女生們背對著圍成一圈，突然的停頓，再極致的放松，真他媽的性感，嘖嘖稱贊，“不錯不錯。”

他又瞧見穿短袖剛好挺胸的顏兮，發現顏兮發育好像比一年前進步不少，終于不瘦癟了。

姚瑤被擠得起暴脾氣，“這兒還站著個活人呢你沒看見啊？！”

轉頭間看到何斯野，氣兒暫時存檔。

何斯野走得閑懶，白衫黑褲，窗外夕陽斜耀，他柔軟的頭發泛著棕色加金色的柔光。

袖口折在手肘，腕表伴著他動作的擺動，有夕陽亮光映到他表盤，反射到白墻，一圈又一圈的白光隨他向前走動。

姚瑤心道好他媽的帥啊，想夸，舞蹈室里面突然傳來“噗咚”一聲響，沈飛喊道：“顏兮！”

何斯野那一瞬間，雙眉驟凜，慵懶散漫的腳步變得飛快，直沖進去，撥開圍著她的女生。

顏兮摔倒在地，冷汗淋漓地握著腳，疼得咬唇。

“怎么了？哪疼？”何斯野緊張地蹲下，皺眉問她，“怎么回事？”

王歡看見何斯野來了，臉色僵硬，尷尬發慌地解釋，“隊員不小心踩到她腳了，平常跳舞踩到腳也是正常的……”

何斯野冷臉問：“誰踩的？”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吱聲。

顏兮怕何斯野生氣，連忙拽住他，“小野哥，我沒事。”

“這還沒事？你臉都白了！”姚瑤尖叫。

沈飛擔心事情搞大，尤其擔心何斯野又把人家女生搞得找家長被訓，“先去醫務室吧。”

何斯野抬眉環視一周，抓住每一人臉上的細微表情，最后落在王歡訕訕的臉上，收回視線。

何斯野蹲在地上，后背給顏兮，姚瑤和沈飛會意，扶顏兮到他背上。

他穩穩地背著顏兮起身，轉身睨著王歡，嗓音清冷，“顏兮如果因腳傷不能跳了，我讓你們每個人都不能上臺。”

*

醫務室已經下班，顏兮不想麻煩去醫院診所，低低地跟何斯野說想回家，何斯野思忖片刻，騎車載她回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