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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之后,真就對蘇子陌稍稍冷落了下來,去攬月軒的次數(shù)也少了,倒累的木里日日都要稟著鐸渃的命令來攬月軒查蘇子陌的琴技,以及送些去暑氣的應季瓜果。
木里抬手往額上一拍,仰頭望了望天,卻見蘇子陌立在房門上,寬松的衣袖在風中拂開,蕩起一身衣紋,松散著一頭發(fā)絲,慵懶得靠著門框,略歪著頭定定的將他望著,見木里總算回過神來,蘇子陌只涼涼一笑,“我還以為你要一直這樣傻站下去呢”說完,轉身回了房。
木里稍一定神,走到房門前時,伸著右手往右側一棵籬障樹上扯了一朵開好的花捻在指上玩弄,抬腿進了房門。
蘇子陌立在東窗旁的書案前,執(zhí)著一只蘸足墨的毛筆在案前宣紙上勾勒著什么,從半支起的窗里碎進來的陽光柔柔得覆了他滿身,勾起一層柔和的金光,頭發(fā)碎碎的半落下幾縷,巧妙的遮著他半傾眸色。聞得木里腳步聲漸近,散散勾了勾唇角,“木里,過來看看,我畫得這幅山水如何?”
木里順手將竹籃放在房正中的刻蘭竹梨木桌上,指上仍捻著那朵籬障花,走到蘇子陌身旁,只虛虛往案上一瞟,隨意敷衍,“還好吧”蘇子陌看了木里一眼,順手擱了筆,向桌旁走去,“讓我看看,木里給我?guī)裁磥砹恕蔽⒁煌#澳阍趺葱牟辉谘傻模行氖拢俊苯议_覆在竹籃上的布巾,蘇子陌彎著眉眼喲了一聲,“桃子”摸起一只桃子在手里掂了掂,“還是冷水鎮(zhèn)過的,木里還真有心”
“有心的不是我”木里撇了撇嘴,靠著書案,左手撐著書案邊沿,略歪著頭,漫不經(jīng)心的看右指上的花,“我有必要對你好嗎?又沒有什么好處,這都是王爺吩咐下的,若說有心,我可比不上王爺”
木里見多了美男子自不會將蘇子陌看在眼里,自四年之前,翎玥公主死后,鐸渃便瘋了一樣要殺鐸洛,只是百璃國的國主又豈是說殺就能殺的,鐸渃于是便想到送美人給鐸洛,起初兩年送得全是清一色美女,兩年后送的又是清一色的美男,各式各樣的男女無一例外都會住在攬月軒,受著鐸渃一段時日的調(diào)教,因為受不了鐸渃折磨,瘋了的,傻了的,自殺的,木里見多了,鐸渃往往進得攬月軒便是一張冰冷成雕的臉,如今攬月軒再度易主,換了今日的蘇子陌,鐸渃卻也跟著性情大變,如果木里再看不出什么的話,他豈不是白活了這些年歲。
鐸渃心里已然是有了蘇子陌,只不知這蘇子陌心里有沒有存下鐸渃半只影子,木里想起前些日子,蘇子陌剛進攬月軒的時候,鐸渃卯足了勁的折辱蘇子陌,早已令蘇子陌驚了心,過了這么久,不知蘇子陌心里可還存著陰影,木里有心想探探蘇子陌的心意,于是笑著道,“蘇公子,你可太幸運了,我從不曾見過王爺對誰好過,如今卻對你這般體貼細心,可見他心里已經(jīng)有你了”
“與我無關”蘇子陌咬了口桃子,坐在桌前極目望著院外西墻角的一叢翠竹,“他心里有沒有我有什么關系,我只知道我心里沒有他”蘇子陌垂了垂眼睛,默然道,“即使有,也只可能是菀熙”
“你那個跳了河的青梅?”木里驚了驚,隨即掩了口。蘇子陌抬眼冷清的看著他,“你知道這些事?”
“自然”木里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若想查這種事,對王爺來說,有什么難的”蘇子陌點了點頭,思及裴清明曾告訴過他,鐸渃曾特意的為他跑過一趟炐州,便壓下心頭的驚訝。
“還記得你的青梅?她都已經(jīng)死了不是,為活著的人想想不好,王爺既然對你有了特別的心意,想必日后便不會隨意對蘇公子如何了,王爺也多少會顧忌到蘇公子的感受”木里坐在桌旁,面對著蘇子陌說得極認真,“更何況,王爺既對蘇公子有了那份情,也便不會將蘇公子送進宮里……”木里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一頓,臉色微微有些難看,只一瞬又恢復原色,緩緩道,“也不會放任蘇公子自生自滅”
“我不管這些”蘇子陌將吃剩的桃核在手心里握了握,順手擱在桌上,“我只知道,我?guī)退鐾晔拢蜁盼易摺?
“與王爺談下的條件是嗎?”木里嘆了口氣,“倘若進得宮去,出不來了怎么辦?”莫測得望了蘇子陌一眼,“再倘若國主一見著你便極其厭惡你,但又因你是王爺送去的人,國主不好拂王爺?shù)囊猓冶韧鯛敻鼩埲痰膶δ悖阌衷趺崔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