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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多少有點可惡的,看,把他這個纖細膽小的哥哥嚇成了什么樣子。但不教訓也不行,這么森嚴的地方,以為已經把詠棋深深握在掌心里了,他竟然還可以在他眼皮底下傳遞書信。
“詠棋,你到底說不”詠善拿著已經發紅的刑具,走到床邊。
他把幾乎是毫不反抗的詠棋翻過身來,逼他看了自己手里的東西一眼。果然,詠棋臉上出現又是恐懼又是憤怒的表情。
他不知道自己這個表情有多誘人。
“說不”
被烤得發紅的金如意又貼近了一點,幾乎隔著也能感受到它的熱度。詠善發亮的眼睛盯著他的犯人。
詠棋沒動彈,聽天由命似的閉上眼睛,咬著下唇。這種無可奈何似的慷慨赴義,就連詠善也有點哭笑不得,手里的金如意是絕不能按下去的,這個人,今天怎么就憑空多出一點堅毅來了?竟敢和他對著干。
詠善知道自己的聲音冷得像冰,調侃道:“別以為我只有這招,內懲院大刑多的是。聽過人刑沒有?”
不理會詠棋有沒有反應,他陰森地笑起來,“聽說凡是被關到這兒來的后宮美人,沒有一個沒嘗過這道人刑的。這可和侍奉我們父皇不同,男人們輪著上,花樣層出下窮呢。不過,內懲院的人恐怕還沒有嘗過正牌的皇子吧。”
一邊說著,手上拽著的身子一直在微微顫抖。
詠棋終于忍不住睜開了眼睛,抬起頭,精致的五官暴露在詠善的視線下。
“說吧。”詠善等著他屈服。
詠棋沒吃過苦頭,他是麗妃養在暖室里唯恐受一絲風寒的蘭花。他的眼睛浮現出強烈的掙扎,害怕驚恐,又有一點舍不得放棄的驕傲。
詠善竭力露出沒有感情的眼神,冷冷盯著他,仿佛真的只要一個不滿意,就能把詠棋整治得生不如死。他等待著,察覺掌握下的詠棋輕微地掙了一下,這是詠棋常常采用的徒勞無功式掙扎。
詠善的嘴角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但下一刻,詠棋更猛烈地掙了一下。這個纖弱的哥哥從來沒有這樣大的力氣,竟差點從慣于狩獵的詠善手里掙出去,詠善吃了一驚,趕緊收緊力度,詠棋卻在這個時候把自己漂亮的臉對準了燒紅的如意,猛撞過去。
詠善連忙縮手,已經來不及了,耳朵里聽見嗤的一聲,仿佛晴天霹靂一般讓人肝瞻俱寒。一股若有若無的燒焦的氣味傳人鼻尖。
“詠棋!”詠善駭到了極點,失聲驚叫。
匡當一聲,金如意落在地上。他抓住了詠棋,不死勁地去扳詠棋的臉,“讓我看看!抬頭!”
詠棋疼得渾身都在亂顫,卻沒有平日的膽怯溫馴,也許生平頭一次的劇痛惹出了他的狂性,拼命揮舞著雙手躲避詠善。詠善一時無法近身,急得冒汗,趁準時間猛然推了詠棋一把,讓他跌坐在床上,趕緊壓上去。
詠棋尖叫起來。
“噓噓,別吵,乖。”詠善瞻顫心驚地哄著,硬著心腸去扳詠棋的臉。
臉上沒有傷,詠棋撞上來的時候,詠善縮了一下,歪了方向,卻把脖子燙得側邊血肉模糊。詠善不看也就算了,驟然一看,臉色都變了,瘋了似的用手去撫,連聲問:“疼不疼,我……我不是有意……”
“走開!放開我!”詠棋見他伸手,尖叫得更厲害,仿佛也覺得脖子上火熱的疼,一邊死命推開詠善,一邊又忍不住伸手去撓脖子。
“別撓!住手,詠棋。”這個時候要箝制住更不容易,詠善額頭都是冷汗,轉頭看四周,想找根繩子把他綁起來。
偏偏在這時,一個極熟悉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充滿了驚愕和怒火,“哥!你在干什么!”
牢門被狠狠踹開,詠臨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直撲過來攔著詠善,“你干什么?你把詠棋哥哥怎么了?哥你放手,你給我放手!”
“滾開!”詠善暗中咬牙,怎么這個時候過來湊熱鬧。
“不行,你給我放手。”詠臨直著脖子扯著詠善的手,兩兄弟都是從小喜歡練武的,一時纏在一起,你按著我的手,我壓著你的腿,暗中較勁,誰也占不到便宜。詠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