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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出去領了詠升進來。
詠升近來春風得意,在父皇面前出了不少風頭,現在又被父皇賞了一些權柄,連內懲院也歸他管了,見了誰都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樣。
到了詠善面前,瀟灑地行了個禮,呵呵笑道:“看見太子殿下身體好多了,弟弟我心里真高興。本來太子有傷在身,是不應該隨便打擾的,但是有一件事,下請示太子,弟弟我又不敢隨便作主。”
“來,坐下再說。”詠善要他坐下,溫和地看著他,“父皇交給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向來就有主見,事情該怎么辦就怎么辦,不必事事來請示我。怎么?有事要我給你出主意?”
“正是。”詠升在椅子上躬了一下身子,坐直了,“父皇指派我管內懲院的事,內懲院從前是太子管的。”
“嗯。”
“我查了一下犯人名冊,好像少了一個。”
“哦?”詠善嘴角抿著不明顯的笑,“內懲院居然少了人,那豈不是天大的事嗎?你怎么不立即回稟父皇?至少應該把內懲院的頭頭拿下來,嚴加審問。張誠你問了沒有?”
“問了,”詠升似乎早打定了主意,仍然呵呵笑著,“如果真的逃了人,弟弟早直接稟報父皇了,我只是說好像少了一個,沒說真的少了一個啊。張誠一說,我就明白了,是太子把人給放了。”
“明白了。”詠善往桌子上輕輕一拍,裝作恍然道:“你說的是詠棋。”說罷斂了笑,沉聲道:“詠棋是我下令放的,他的案子我已經親審了,是被冤枉的,所以從內懲院放出來。怎樣?你懷疑我審得不清楚?”
“不不。”詠升道:“太子親自審的案子,絕對是清楚的。”
詠善見他這次說話清楚,言辭不卑不亢,倒像胸有成竹的樣子,暗中疑惑。詠升這副神色,一定留有后著。
會是什么呢?
尋思片刻,隱約已經猜到,頓時心內一震。
事情不妙!
只聽詠升侃侃道:“太子管內懲院的時候把詠棋的案子給審了,結了,那是誰也不敢駁回的事。但另外有一件關于詠棋的隱情,恐怕太子被隱瞞了。詠棋被關押在內懲院的時候,又秘密對外傳送了書信。太子管過內懲院,犯人送信的規矩,不會不知道吧?”
詠善眼皮猛地一抽,知道被自己猜個正著,不動聲色地道:“內懲院的規矩我清楚得很。”
“是。”詠升慢吞吞地拖了一聲,又道:“內懲院的犯人,不管有罪無罪,都不許向外傳遞書信,這是為了避免溝通聯絡,串對供詞。而如果傳遞書信的對象還是宮內待罪的嬪妃,那后果就更嚴重了。先王定下的規矩,串通勾結,視同謀逆大罪。”
“這恐怕要看情況吧。”詠善微笑著截住他的話,“待罪嬪妃,也要看是什么關系。如果是母子至情,也許是思親心切,一時做了傻事罷了,也用不著扯上謀逆大罪。”
“哦?太子怎么知道詠棋的書信是給麗妃的?總不會這件事,是太子點頭的吧?”
詠善怎不知道這是陷阱,只要一點頭,罪名上了自己這個太子身,說不定他明天就是第二個詠棋,冷冷道:“別把這事栽我頭上。我看你比我還清楚內情,上次詠棋傳遞書信,不也是你知會我的?依我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和上次一樣處理就行了,我受你這個人情,日后自然還你。”
詠升看他不入套,也不著急,他敢過來這里和詠善攤牌,早就和母親謹妃,以及幾名心腹謀士來來回回商量了多次,處處都想得周全,一計不成,當即把第二計使了出來,裝作釋然地笑道:“這次的事,和上次的事怎么同呢?從前是想傳,但畢竟沒有真的傳到,只是個欲傳之罪。這一次,那書信卻是真真切切到了麗妃的手,溝通串供的事就成真了,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