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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善斜他一眼,“誰稀罕你的小菜?”便又舉起手,押了在子。
詠臨問詠善,“哥,你要不要坐過來我這邊?”
“不用。”
“不會不舒服嗎?”
“你少啰嗦兩句我就舒服多了。”
詠臨便不再言語。
少了他啰嗦,殿里果然安靜多了。詠善棋藝比詠臨好上百倍,詠棋能夠贏詠臨,和詠善比卻遠不是對手。雖然開始贏了不少子,但黑子漸逼上來,越到后面,詠善落子更加暢快,幾乎不須思索,舉手即下。詠棋卻露出步步維艱的窘態來,捏著白子的手常在半空中停留好半天,仍猶豫不知該往哪下。
詠善和他當了這么久的“兄弟”
,還是第一次有機會和他對弈,一向沉穩持重的外墻仿佛自動塌了大半,新奇的興奮感都從里面涌出來,讓他好幾次忍不住差點偷笑出來。
他一邊等詠棋下子,一邊裝作不耐煩,偏頭斜視身邊的對手。陽光從窗邊斜照進來,映得他捏著白子的手漂亮極了,詠善真恨不得一把抓住了,放到嘴邊去咬上一口,輕輕的,最多只咬到詠棋皺眉就松口。
詠棋這一子下得很艱難,半天落不下去,甚至連從參與方淪落為觀戰者的詠臨也在對面猛打哈欠,詠善索性撐著腮幫盯著詠棋打量,暗忖就算他一輩子不落這一子,坐在自己身邊蹙眉細思也是一件好事。不過隔了一會兒后,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直起身子往詠棋脖子上靠近,“看來好多了。”
大概是日光直照的影響,這樣看過去,被燙傷的地方似乎連殘留的花辦形也越來越淺了。
詠棋正用心想棋,被他忽然的動作嚇了一跳,白子掉到棋盤上。
詠善輕輕撫著他脖子上的傷口,“擦的是我叫人送去的藥?”
“嗯。”
詠善綻出笑臉,站起來到了殿門,叫一個伺候在外的內侍過來,吩咐道:“庫房里有一把鎦金如意扇子,帶流蘇玉墜的那把。你要常得富拿了去賞給太醫院的張孝感。”
那內侍趕緊答應了一聲,臨走前又謹慎地問:“殿下,要不要告訴他,這是為什么賞他的?”
“賞他就賞他!還非要什么理由?混帳東西,快去。”詠善好氣又好笑地掃一眼這個呆瓜,罵了一句,轉身又回了屋里。
沒想到詠棋趁這機會已經從方榻上逃走了,假裝口渴,站到角落上的大柜前喝水,見詠善轉回來立即瞪著他,道:“我認輸。”
詠臨非常歡喜,站起來舒展筋骨,邊對著詠棋嘿笑,“每次都是詠棋哥哥在棋盤上欺負我,原來你也有認輸的時候。這次輪到我要彩頭了,思,要什么好呢?”
詠棋回瞪他,“又不是你贏的,憑什么要彩頭?”
詠善這才知道原來贏了有彩頭,玩味地打量詠棋,“我贏了,我該有彩頭吧?”
詠棋不語。
他從小是皇子中的老大,身分從出生時就和各位弟弟有那么一點不同,自當了太子,更不是當時的詠善這種普通皇子可以隨便接近的。詠善常常偷看到詠臨和詠棋說笑,自己卻沒這樣的福分。后來接著就是詠棋莫名其妙被廢,遣去南林,更沒有和誰玩笑的事了。
所以詠善長這么大,似乎還是第一次有機會和詠棋這般開玩笑,雖然看起來只是隨口一句,心里卻多少有些忐忑,瞳孔下意識微縮,盯著詠棋。
幸虧詠棋沉吟后,雖然神色尷尬,總算還是回了一句,“向來就沒什么彩頭,也就是輸的人寫一幅字給贏的人。”
詠臨洋洋得意道:“詠棋哥哥,過去你可把我罰慘了。這次還不輪到我報仇雪恨?放心,我也不會太狠,就罰你把張擬撰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