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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著又清又冷的一雙晶眸,也不知他到底看著哪里,眸中一圈一圈漣漪,只管默然不語輕漾開去,水色迷離。
看似哀傷若泣,仔細一看,卻一滴眼淚也沒有。
詠臨心里嘀咕,哥哥也不知是因為知悉詠善對他下藥,心情悲憤,還是安全后,才開始害怕在太子殿中曾受的囚禁折磨。
他知道詠棋敏感纖細,也不敢直接問詠棋怎么了,更不敢提詠善的名字,在一旁裝傻扮混,只盼詠棋別再想那些混賬事。
喋喋不休呱噪大半天,詠臨口水都說干了,詠棋還是一點聲響也沒有,要不是瞧他睜著眼睛,還以為他睡著了。
詠臨對他卻極有耐心,仍然笑嘻嘻的,
“天都暗下來了,哥哥肚子餓嗎?我可餓壞了,叫人傳飯好不好?”
正要傳飯,內(nèi)侍從外面進來稟報,
“太醫(yī)院送藥來了,說是殿下要他們按方子熬的補藥,一日三次,飯前飲的。”
詠臨一拍額頭,“哎呀,差點忘了呢。快點端進來。”
今日在太醫(yī)院已經(jīng)實時熬煮了一碗,喂給詠棋,這是按方熬制的第二碗。
湯藥送進來,詠臨怕內(nèi)侍笨手笨腳,自己親自拿了藥碗,扶詠棋坐起。
他見詠棋今非昔比,沉默得嚇人,不敢再提春藥的事,只說,“哥哥喝藥吧,等身子好了,我?guī)愦蜓┱倘ァ!?
詠棋自從知曉詠善下藥一事,又在麗妃面前燒了恭無悔的信,只覺得心田像被人從底下剮了大半,裝什么進去,全漏得一點不剩,都是空空的。
天下事竟像再和他沒有任何干系,連自己的性命也不過河間浮萍,無足輕重,喝藥不喝藥,都沒什么大不了。
但他性情溫和仁善,見詠臨百般照顧體貼,不忍拂他的意。
藥碗被詠臨端著送到嘴邊,他便張開唇,慢慢地,全喝了下去。
詠善獨在房中,默默過了二僅,次日還是如常梳洗更衣,用了早飯,按慣例出門到體仁宮給炎帝問候請安。
常得富恭送到殿門外,詠善上了馬,剛要離開,卻發(fā)現(xiàn)體仁宮的內(nèi)侍頭子吳才正踩著雪,在幾個小內(nèi)侍隨同下踏雪走來。
詠善心里一冷,連忙下馬。
果然,吳才是傳旨來的,也沒像尋常一樣和詠善寒暄兩句,臉刻板得好像木頭似的,見了詠善,干巴巴道:“皇上有旨。”
眾人都在雪里跪下。
吳才捧著圣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近日偶有不適,極思靜。眾皇子大臣,恩免每日常例請安,以減接見之繁。有事可讓詠升代奏。欽此。”
詠善磕頭謝恩,接了圣旨,站起來,笑道:“辛苦了。這旨意是獨傳給我的?還是各位皇子都有一份?”
吳才不敢直視他精明的雙眸,低頭掩飾道:“小的聽命辦事,領(lǐng)了圣旨就來了,到于別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以詠善的聰明,怎會聽不出里面的意思。
他垂下眼去盯著地上積雪,覺得五臟六腑比那踏在腳底的雪還冷。
免去每日請安問候,又說有事讓詠升代奏,現(xiàn)在自己這個太子,竟連見皇帝一面的權(quán)利都被剝奪了。
他雙手攏在長長厚厚的氈毛袖簡中,十指指骨不聽使喚地猛一陣顫抖,可眨眼又冷靜下來,吸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