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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起直接說：“傅將軍請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傅作義問道：“陳老弟，你們和鬼子在關外大戰了快兩個月了。我想請你介紹一些日本鬼子的情況，將來碰到鬼子也不至于太吃虧。”

陳起想了想說：“日軍比起我國軍隊要強得多。小規模作戰中，敵我戰損比在一比二到一比三之間；大規模作戰戰損比可就會達到一比五以上。和小鬼子作戰要小心的是，日軍射擊很準，即使是普通士兵射擊也很準。在一個就是日軍的擲彈筒和小鋼炮很多，而且士兵也很有默契。即使軍官戰死，日軍在曹長和伍長的指揮下也會繼續反抗。日軍是不會投降的，不要妄想抓活的。打掃戰場的時候一定要小心日軍的傷兵，他們往往會拉響手榴彈和我軍將士同歸于盡。

如果我國軍隊能有日軍一樣的火力配置，我想我們還是不用怕日軍的。沒有飛機坦克和大炮，日軍什么也不是。如果你的火力強于日軍，那么日軍就是你建功立業的好對手。日軍低層軍官素質很好，但是中高層軍官思想比較僵硬。他們已經有些干部上時代的形式了，他們的戰術思想還停留在一戰戰壕加鐵絲網的時代。”

傅作義說：“我國軍隊哪有那么強的火力？估計作戰傷亡比例可能會遠遠高于你的估計。向我們三十五軍一個師才有十幾門山炮，而且炮彈還不多。我們的步槍也沒有日軍的好，就更別提日軍單兵的子彈數使我們的五六倍。”

陳起點頭說：“看來我太樂觀了，你們的裝備還比不上東北軍。估計你們馬上就要被調戰場上，日軍在東北一旦休整完畢下一步就是熱河了。湯玉麟這個王八蛋，整天和日軍眉來眼去。估計熱河可能直接投敵或者不戰而潰。到時候，傅將軍的三十五軍只怕也要上戰場。”

傅作義問道：“不是通報上說東北軍和陳老弟的七十五軍在關外打得很不錯嘛？”

陳起嘆氣說：“我們是軍人，過分貶低敵人就是小看自己。東北軍在出關后的第一戰是進攻沈陽日軍殘敵三四千人，結果中了日軍埋伏損失了近萬人。如果不是當時我軍還在陣地里沒有撤退，估計東北軍很可能損失更大。不過如果不是東北軍非要進攻，只怕是倒霉的是我軍。

秦皇島一戰我們消滅日軍第八師團兩萬余人，自己損失了六七千人。知道我們取勝的原因嗎？我們發射了上百噸炮彈，打出了一百五十萬發子彈。日軍的炮彈和子彈數目僅僅是我們部隊的個零頭。可以說七十五軍在關外的大戰的戰果主要是靠炮彈和子彈堆出來的。這回我軍撤到包頭，第一就是要讓德國人替我們培訓軍官，第二就是要訓練士兵。最起碼要讓我們的士兵能達到日軍的八成以上的射擊水平。”

傅作義問道：“你自己請的德國軍事教官嗎？”

陳起點頭說：“沒錯，我請德國人幫我建立一所士官學校和一所高級軍官學校。我打算去請你們的校長蔣百里將軍出任軍校校長和我軍參謀長。如果傅將軍不怕我存心不良的話，可以讓你的軍官到包頭去參加培訓。最起碼能讓軍官知道如何應對敵人的空襲和對付敵人的坦克。”

傅作義問道：“你的坦克部隊是用火車直接拉到包頭去了嗎？”

陳起看看手表說：“沒有，他們是自己一邊訓練一邊往包頭駛去的。估計要不多久他們就能到歸綏城。”

陳起問道：“你們是同一天從北平出發嗎？”

陳起搖頭說：“不是他們提前八小時出發。以坦克每小時四十公里的速度和路上加油休息，他們因該用二十個小時就能趕到歸綏城。”

陳起剛剛說完，董其武就氣喘吁吁的跑進來說：“軍長！，坦克，坦克。大量的坦克正在向我軍運動而來。”

陳起說：“別擔心，應該是我軍的坦克旅。傅將軍，我們一起去看看坦克部隊吧！你也可以讓士兵都去看看，下回碰見小鬼子的坦克以不至于害怕。”

傅作義沒有做聲，只是和陳起一起去城門處觀看坦克。冬日天空晴朗，萬里無云。坦克這種東西中國軍閥內戰時就已經出現在戰場。直奉戰爭時期，張作霖就很有眼光的引進了英法美三國的坦克組成裝甲部隊參與戰爭。可是當時中國也就幾輛坦克參與進攻，根本沒有見過什么坦克集群沖鋒。

一百多輛坦克和近二百輛汽車組成龐大的車隊以極快的速度向著歸綏城滾滾而來。沖在最前面就是一百多輛四號坦克，全身銅皮鐵骨的坦克轟隆隆的以近五十公里的速度向城門駛來。傅作義看著四號坦克粗壯的炮口和坦克頂部的12.7毫米高平兩用重機槍就知道自己錯的厲害。雷諾f-17坦克在這些坦克面前就是一個玩具。什么是殺人的機器，這才是真正的殺人利器。

傅作義不禁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臉紅，剛才他以為陳起是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現在看來，人家的確是一番好意。這種氣勢別說是底下沒見過世面的士兵，就是自己這種見慣了生死的軍人都會感到心驚動搖。如果是在野外碰見了這樣一群敵人，那么只怕自己的三十五軍就會被人給吃了。

傅作義對陳起說：“陳老弟，讓你的坦克部隊別急著進城，我去召集弟兄們讓他們來見識一下。”

陳起想到了后世看到當時國軍很多人沒見過坦克，他們竟然拿著大刀和長矛去砍去刺坦克。陳起就說：“傅將軍，你讓你的士兵帶些武器武器過來，讓他們試試坦克的裝甲防彈能力。將來作戰時也不會稀里糊涂的亂打一氣，最少進攻會有針對性。”

傅作義想了想說：“你既然不心疼你的坦克，我還會心疼一點子彈和炮彈嗎？”

底下觀看坦克的三十五軍官兵更是不堪，他們很難想象這種據說能夠在戰場上無往不利的鋼鐵戰馬擁有不可思議的大威力。機槍打不動，騎兵沖不動，壕溝擋不住。橫行直撞，霸道無比！

傅作義看著底下面色發白的目瞪口呆的部下就大聲喊道：“董其武集合部隊！”

董其武這才回過神來說：“是！”

三十五軍的訓練還是不錯的，馬上董其武就將一個團的兵力集合起來了。傅作義大聲地說：“今天陳軍長讓大家見識一下，坦克在戰爭中的作用。你們馬上去建立一個防御陣地，就在城北的小山坡吧！陳起軍長的坦克部隊將在你們完成好防御陣地后發起進攻，他想教教大家怎么和坦克作戰。”

陳起馬上就說：“你們出動一個團的兵力，鑒于你們缺乏火炮和地雷等其它防御性武器。所以這會進攻的裝甲部隊，只有一個半的坦克部隊和一個半的步兵連。你們的防御只要擊毀他們的坦克超過六成或者堅守了三個小時就算你們贏了。贏了的部隊將會獲得一份意想不到的禮品和晚上我掏腰包請大家吃肉喝酒。大家說這個獎勵怎么樣？”

董其武的士兵都大聲喊道：“好！長官就準備好晚上請我們喝酒吃肉吧！”

第七十五章裝甲兵很厲害

孫立人這段時間已經完全將這群菜鳥送到戰場上訓練出來了，現在已經不用擔心會出什么岔子。雖然在關外和日本人作戰的后期，裝甲部隊沒派上什么大用場。當這批新式半履帶裝甲車裝備部隊后，整個部隊算是完全裝甲化了。如果說唯一尚未裝甲化的那就是火炮，裝甲師缺乏自行火炮。可是即使這樣，現在整個過世界也很難找到一支像坦克旅這樣的高度機械化的部隊。

陳起問道：“撫民兄！有把握在兩個小時內擊潰他們嗎？”

孫立人敬禮說：“長官，沒有任何問題。雖然現在有上萬人在幫他們修筑戰壕和防御工事，但是他們畢竟缺乏有效的打擊我們的手段。久守必失，他們防守的時間越久，就會損失的越厲害。而且他們一個團沒有一門火炮，只有十二門迫擊炮。這樣的火力很難和我們對抗的。”

陳起苦笑地說：“以前一直覺得東北軍武器不怎么樣，現在看來全中國武器都不怎么樣。看來只有等我們的軍工企業建好后，再慢慢給他們更換裝備吧。”

孫立人突然問道：“長官，我們撤到包頭就不再打鬼子嗎？”

陳起搖頭說：“你也看到了，我軍的后勤供應被人卡脖子了。美國人和歐洲的軍火商都說不能按照合同提供充足的彈藥，再打下去我們就會沒有子彈和炮彈。還有該死的美國寇蒂斯公司為什么非要告我們侵權，不就是因為美國政府也希望讓日本人陷于中國人的抵抗之中無力南下嗎？所有的歐美各國都一樣，他們希望日本人被中國吸引住無力威脅他們南洋的殖民統治。同時他們又怕中國無力抵抗日本，被日本人一口吞了。所以他們希望我們和日本就是一種不死不活的對抗狀態。”

孫立人有些吃驚，他也沒想到歐美各國打得這種算盤。他有些驚慌地說：“那我們該怎么辦？”

陳起堅定的說：“回去一邊大練兵，一邊建立起自己的國防工業。等我們什么都有了，我們就不用被外國人卡住脖子了。告訴你把我們的三個鋼鐵廠馬上就要開建了，到時候我們的槍炮鋼鐵既能馬上自己自足。我們還要建立自己的飛機生產廠和汽車生產廠，我們要組建自己的空軍和裝甲集團。”

孫立人問道：“這需要多久？”

陳起想了想說：“一期工程建設要一年時間，徹底完成要十幾年時間。一期工程完成后，我們就能提供二十萬大軍的作戰物資；當我們完成二期工程的時候，我們就能提供五六十萬軍隊的作戰物資；三期工程完成，我們就能每年武裝一百五十萬現代化的軍隊。一期工程只要一年時間，二期工程要兩年半時間，三期工程要一年半時間。以后的每期工程都只需要一年時間，十年時間我們就能自己造血不再依靠外國補血。”

孫立人問道：“一期是建廠和培訓員工嗎？怎么可能只要一年時間？”

陳起說：“學蘇聯人，他們將國外的工廠連廠房到設備一起打包買走，國內則按照原來的樣子開始修建廠房和培訓工人。當國外的機器運回國內時，就能馬上開始運到已經建起的廠房安裝調試，然后就能馬上開始組織生產。”

孫立人不再說話了，他要去看看自己的士兵。到時候如果陰溝翻船，那可就太沒面子了。這回整個坦克裝甲旅出動了三十六輛坦克、十五輛裝甲車和五輛工程車，出動步兵二百四十人。

傅作義看著陳起部隊的戰士都在維修即將出戰的裝甲車輛和清理槍械。他的心頭已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陳起的部隊的重火力太多了。光車載機槍就有上百挺之多，再加上坦克炮和步兵攜帶的槍榴彈。這樣的戰斗真的不好打，可是他卻還是想讓自己的部隊見識一下坦克作戰。畢竟有些東西了解之后才能減少無知帶來的恐懼。

陳起帶著一輛卡車直接去了董其武的部隊，車里裝的都是演習用的空包彈。陳起看著上萬人在一個百來米的緩坡上修建陣地，四周全都被清理好了射界。陳起直接對傅作義說：“傅將軍，這是空包彈，演習專用彈。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我就給你們帶來了一車。你們自己分了吧。”

傅作義點頭讓董其武帶人去接受這些物資，他剛才還擔心會出現流血傷亡事件。傅作義遲疑的問道：“陳老弟，你就真的覺得我這兩千人的一個團頂不住你們三小時的進攻？”

陳起想了想說：“傅大哥，日本人的第二師團和第二十師團兩個旅團的部隊，就是被我不足五十輛坦克部隊和三千步兵沖得七零八落。拿一仗可以說是日本人失敗的開始，因為他們已經被打得有些膽寒了。后面的戰爭就好打多了，很多日本人見到我們的坦克就直接逃跑。我想以日本人的訓練，士兵尚且如此。如果是中國軍隊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只怕是更加的難看吧。三七戰防炮必須在三四百米的距離才能既擊穿坦克的前裝甲，可是我們一般很少讓敵人靠近到四百米。”

傅作義大吃一驚說：“你就帶著五十多輛坦克和三七士兵偷襲日本人？”

陳起點頭說：“日本人的高級指揮官思維已經僵化了，他們也有坦克部隊。他們更多的是將坦克部隊分散用來支援步兵，我們一般將坦克集中起來突然攻擊一個點用來突破。當初是日本人太自以為是了，不然我們也很難取得這么大的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