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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時間差不多了,我用一些藥材做成的藥泥給老人糊了一身,這個可以將他早年征戰的時候留下的暗傷祛除,順便掩蓋了那濃重的酒味兒,然后我照例先出了這間房間,在院子里沖洗了身體,昨天我脫下的衣服,已經被晾洗干凈了。
我沒有再特意跟老人告別,只是臨走的時候跟他約定,脫困以后,可以去我那養老,我來給他好好調養身體,老人點頭,看得出是有不舍得,但是仍然笑著點頭沒說什么。那邊的大夫給老人化驗之后,看他已經恢復健康之后,就沒有我什么事兒了。
總理等人都忙的腳打后腦勺,對于我要離開的申請,遲遲沒有答復,急得我抓心撓肝,最后不得不聯系了總理夫人,總算在一個星期之后,看到了總理大人,因為有仙桃能給他解除疲勞,現在看來狀態倒是還算不錯。
我有些不贊同,就他這樣糟蹋身體,再是靈丹妙藥也是沒用的,只是看著,盡管疲憊,卻還是滿臉止不住的愉悅,早已煉得波瀾不驚的眼中也透著一股難言的興奮,我知道,這是他身上的責任重擔,我沒有指手畫腳的資格。
總理知道我等著批示離開,又一次勸我道:“真的不考慮留下?國家建設需要各種人才。”我笑著搖頭道:“我不敢啊,您要是有時間,不妨去對比一下關押小鬼子的戰俘監獄和關押我們英雄的小黑屋,我真的不知道,哪個是自己人,哪個是敵人,我還是當我的小老百姓吧。”
這話總理自然是不贊同地,他說道:“這些都是暫時的,很快”我擺手阻止總理道:“您不用說了,這樣的情況,我是受不了的,什么時候真的好了,再說吧。我現在就是要著急回去,我已經知道了,我家那邊遭災,現在正惦記著孩子們跟老人呢。”
總理嘆口氣不再多說什么給我批了條子,我想了一下拿出個本子道:“叔啊,您看看給我寫兩句勉力的話唄,最好是能給我一張您的玉照。”總理好氣的道:“什么玉照,我個老頭子,又不是小姑娘,還玉照,凈胡說八道!”
最后,總理并沒有給我簽字,而是叫來了記者,給我們拍了一張合照,說是等明天給我火車票的時候,再交給我。我得了總理的同意,可以在京城的地方,由小戰士開車陪我逛一圈,買些帶回去的東西。
說真的,看到吉普車的時候,我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上,小戰士問我道:“俞先生還有什么事兒嗎?”我摸摸鼻子問道:“這個是原裝的吧?”小戰士不解的看著我,我只好又問道:“這車不用半道再找車往回拉吧?”
小戰士眼神詭異的看著我,明顯是把我當做精神病了,然后說道:“不會,這車的性能很好。”我這才上了車,當小戰士問我都上哪兒去的時候,我直接說道:“哪里有賣好吃的的,就去哪里。”小戰士看我的眼神更怪了。
我看著欲言又止的小戰士,不解的問道:“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小戰士道:“烤鴨、燒羊肉之類的,您就不用買了,總理已經讓人支出他未來三個月的月薪給您買好了,但是,您真的不打算看一次升、國旗?”
看小戰士的樣子,我就知道這是總理交給他的任務,我也知道總理的意思,他希望我身臨其境之后切實的感受到那股打心眼里生出的自豪感、榮譽感,之后會為了讓這股感情擴散的更遠而心甘情愿的貢獻自己的力量。
這是陽謀,但我卻不得不點頭同意,說句良心話,那些外國人被總理壓制的死死地,吃了虧之后還得咬牙稱贊總理機智、睿智,最后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真的不冤。他老人家對付那些政客都手拿把掐的,收拾我,那不就跟玩兒似的?
跟著廣場的人一起唱國歌,看著國旗冉冉升起,明知前方是坑,我也不由自主的說道:“他日有機會,我會來這邊教學的,也希望我國的醫術能更進一步。”這話是我打算借著小戰士的嘴告訴總理的話,同樣,小戰士也代替總理問道:“俞先生為何不現在就來,國家現在正缺少人才的時候。”
我嘆氣道:“時間未到,現在還不是我能出山的時候啊。”小戰士應該是得到過囑托,在我說出這話之后,并沒有繼續死纏爛打,只是說道:“總理說了,只要您來,之前的承諾一直有效。”
之后的時間里,我只是四處逛逛,遇到高級糖果和巧克力這樣稀罕的東西,我都會買不少,反正我因為批條,在一定金額內的,是不用拿外匯票的,所以,我很開心的買了不少,回去好能給孩子們嘗嘗鮮兒。
最后,我買了兩件呢子大衣交給了總理,一件是給他的,一件是給那個英雄老人的,讓總理幫著帶話,我希望他出災之后,穿著這件衣服到那邊找我去。另外也給總理夫人買了一件的確良的襯衫送了過去。
沒想到的是,總理夫人送我出來的時候,竟然遇到了幾家大人一邊哭的死去活來,一邊揍孩子,有個男的更是抽出了皮帶,跟打賊似的打孩子,不過,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這雖然看著抽的實打實的,其實是用了巧勁兒,只會讓人疼,卻不會真的傷了孩子。
我也沒打算過去管,因為這熊孩子我熟,可惜,沒等我躲開,就被這熊孩子給看到了,然后就借著大伙幫忙攔著他爹的空蕩,一下撲到了我身后道:“俞叔叔救命啊~”
他老子氣急道:“盧騰,你個小兔崽子,你給老子滾過來!這回你要是自己走,或者就跟著馬大山,老子肯定好好表揚你,是個爺們,你可倒好,竟然還敢攛掇劉杰他們那么小的孩子跟你作,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讓你長長心不可!”
盧騰躲在我身后沖著他老子叫囂道:“我今天剛回來,你就給我開皮,不就是想掩蓋你的無能,還得小爺出手才能救我爺爺嗎,你等著,一會兒我媽得著消息,要是不把你打的我爺都認不出來,我才算是佩服你!”
我聽到這熊孩子的話,真的挺想把他扔出去讓他老子好好收拾一下,這是真欠揍啊!果然,他老子氣急了直接吼道:“盧騰,今天老子要是不把你揍得你娘都認不出來,老子跟你姓!”
第105章
突然,我聽到一旁一個女人的聲音道:“盧祈安, 你是不是又喝了兩口貓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擱這兒開始冒胡話, 信不信老娘現在就抽你?!”剛剛還高大威猛的盧祈安一聽聲音,立即變了態度的說道:“勝男回來了, 你爸怎么樣了?”女人看了盧祈安一眼,沒再說別的,只是看向我身后的盧騰道:“你確實欠揍!”
盧騰很是獻媚的跑了過去,這個叫勝男的女人挺高傲的看了看我, 問盧騰道:“這位是?”盧騰很是興奮地說道:“這就是當初救我們的俞叔叔,他老厲害了。”盧騰還要說什么,女人走了過來道:“俞大夫,您好,謝謝您送我家盧騰回來, 現在先去招待所休息吧,晚一點我們會去感謝您的。”
我冷笑道:“盧夫人最好是用雙眼看人,既是對別人的尊重, 也是對你自己的尊重, 否則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給夫家招來禍事, 即使你娘家再厲害, 也不見得能容得下你!這是看在跟盧老還有盧騰相識一場的份上,給你的忠告!”
剛剛聽到媳婦兒聲音的時候,有些痿的盧祈安,這時候聽到盧騰說出我是誰之后, 趕緊一臉正色的跑過來道:“俞先生,不知道是您,方才內人多有得罪,咱們別和她一個頭發長見識短的婦道人家一般見識。咱們趕緊進屋吃杯茶,好好聊聊。”
我搖頭道:“不必了,我沒興趣跟她一般見識,同樣也沒興趣跟她認識。”總理夫人看著這兩口子搖搖頭沒說什么,盧祈安趕緊又說道:“俞兄弟,勝男平時并不這樣,只是她爸昨天突然病重倒下了,她今天才會這樣。”接著又對妻子喊道:“林勝男,還不趕緊跟俞先生道歉!”
林勝男氣的渾身發抖地說道:“讓我跟個村醫道歉?盧祈安,你是不是忘了這一家老小是誰保下來的?你們盧家都是白眼狼!”林勝男的話落下,不僅盧祈安的臉色變了,就連她的兒子盧騰的臉色也變了,我沒有興趣看他們后續,直接跟總理夫人一起走了出去。
第二天,帶著不少東西,我踏上了回程的火車,昨天晚上,盧祈安帶著妻子到我臨時住的地方,備著厚禮想要請我幫忙給他岳父治病,被我以無緣拒絕,同樣的,無功不受祿,這些禮物我自然是不會收的,早上盧騰來給我送行,并且說了,盧將軍已經越過盧祈安,將他做為自己的繼承人培養,這些和我沒關系,我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和建議。
我到家之后,才知道,林勝男的父親,已經病逝了,那人原本也是個英雄,為國立下過汗馬功勞,身上早就留下了各種暗傷,這次將老人的病癥轉過去,再加上原本的傷痛,身體自然是受不了的。若非不得已,真的不愿意傷害英雄。
劉英幫著我將東西送了回來,小河三個孩子見到我的時候,當即眼淚就流了下來,我心疼地趕緊安慰著他們,與此同時,在京城的大會議室,總理等人以四十余條罪名,將剩下的兩人送進了監獄,等待宣判。
其中一人在等待宣判的時候,直接吞下了玻璃碴子自殺,另一人倒是很平靜,記者問他的時候,這人很是坦然的承認:“我們四人做的事兒,本來就是,成了,就是人上人,敗了,也不過是終生監禁。他們兩個相繼死亡的時候,我就知道很快就該輪到我們了,所以,我并不意外,在哪活著不是活著?”
記者問其:“你就沒想過自己能僥幸逃脫?”那人搖頭苦笑道:“有那二位,我們可以后顧無憂,他們沒了,我們手里沒有兵權頂著,之前更是將那些人得罪透了,估計到牢里反倒是保命的唯一去處,否則他們不僅會將我碎尸萬段,連我的家人也會受到波及。”
當問到他就沒想過自己成事兒的時候,他嘆著氣說道:“雖然都是有腦子的支配沒腦子的,看誰的手腕高,就會成為最后的贏家,但那也是在所有事情都成了的時候,現在太早了,正所謂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我沒有兵權,又怎么能成?”
這些都和我沒有關系,為了哄孩子高興,我特意做了兩輛好的牛車,能拉上棚子遮陽避雨的那種,帶著幾家的孩子到山的那邊斷裂的地方去撿魚,海嘯退去之后,那里死了很多人,老百姓都說,這是因為對方占了不該占的便宜,垮了國界,老祖宗不高興了,這才直接發威,告訴對方哪里是你們的地方,過了,就別走了!
我有些佩服總理大人了,這腦袋也不知道是怎么長的,剛一出事兒,他就知道趕緊開始引導輿論,想著怎么往回收復當初憋屈的送出的土地,問我怎么知道是總理的手筆,因為其中一個白話的口水橫飛,又句句都在關鍵處的男人,正是我在總理那看到的人喬裝打扮的。
要不是大家都在努力撿魚,這人雖然看著也是在撿魚,可是,抱著一條大魚白話起勁兒的人,根本沒發現,那魚早就因為他抱得時間太長,都開始發臭了,我還真沒注意他。不過,由此可見,估計其他地方,也不會少了這樣的引導人。
我并不在意能抓到多少魚,其實就是哄孩子玩兒罷了,孩子們倒是真的很歡樂的撿著那些魚蝦一類的東西,小湖采藥練就了一雙好眼,第一個抓到了大魚,是真的大魚,得有一米五的長度,發現的時候還是活的,幾個小的合力才把它整到大黃拉著的破車上去。
看著不比牛車高多少的幾個小豆丁干重體力活,無良的我卻只是干笑著不出手,附近的人看了都面帶指責的看著我,甚至還有人偷偷地問麻海龍他們,我怎么不幫忙,這幾個孩子也是缺德,往死了忽悠人。
小河摸著汗嘆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小湖擺著小手說道:“別提了,這事兒也是怨我家大人,這不是欠了他二斤白面,就把我們送過來給他干活還債嗎!”小海撇著嘴兒道:“他心可黑了,就那二斤白面,他竟然說,這牛和車都是他家的,拉我們來也得收費,所以,得給他找夠二百斤魚,才能算是還了二斤白面和來回路費的錢,要是有多,就可以拿回去吃了。”
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胡說八道的,就這幾個小崽子的那身粉嫩的皮子,就不是二斤白面能養出來的,更何況,身上的衣服,別說補丁,料子都是上好的,更何況,這三個孩子雖然并不像正常三胞胎那樣一個模子扒下來的,但仍然都和我很像,所以,大部分人都是看熱鬧罷了。
可還真就有那死心眼的,指責我黑心肝,還說要舉報我。我雖然不在意這些不相干人的言語,但肯定也不會很高興就是了,于是,我冷笑道:“很好,之前還想著過了二百斤,剩下的就當我做好事兒,給你們白捎回去了,我告你們,俞澤河、俞澤湖、俞澤海,今天不夠二百斤,就把你們扔這兒,超過的,就按八成的重量收路費!”
三個表演的正起勁兒的小兔崽子,立即變得獻媚的樣子道:“老爸,我們開玩笑的!”我咬牙道:“管誰叫老爸呢,我告訴你們,叫啥都沒用,欠我二斤白面必須連本帶利的還我,以后你們吃我的,就全按這個標準記賬!”
麻海龍幾個,一點兒也不同情嘆息倒地的三胞胎,這就是作死!不過該表態的時候,誰也不會落后,畢竟,我可是大廚,關系到他們之后吃的好壞啊,于是,麻海龍帶頭表示:“三叔,我們是堅決和他們劃清界限的,那二斤白面的賬,我們不知道啊!”
剛剛還是合作好伙伴,一起幫著搬魚的麻戰虎和王耀祖,更是舉手表態,這事兒他們是被連累的,挨罰可不能算他們的。小河躺在地上哀嘆:“你們這么輕易就背叛了我們的友誼?”麻飛燕同情的拍拍他道:“跟三叔要做的魚肉鍋包肉比起來,友誼真不算啥!”
還是孟莎莎有些看不過去了,倒登著小腿兒跑過去,吧嗒的親在了小河的臉上,小河滿臉感動的抱住孟莎莎道:“還是莎莎最乖,真是哥哥的好妹妹!”孟莎莎點頭道:“小河哥哥,快,干活,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