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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久微深情呼喚著系統(tǒng):“統(tǒng)統(tǒng)啊,你幫我把他帶回去唄?”
系統(tǒng):“……”雨太大,你說什么我聽不見。
喊了半天系統(tǒng)都不予理睬,辛久微磨了磨牙,認命的卷起衣袖,上前把繩子解開,微彎著身體將晏冗挪到身后。
得虧他年紀不大,她細胳膊細腿的也能把他背起來,油紙傘是不能打了,她將傘收起來夾在腋下,手臂笨拙的扶著他,防止他掉下來。
她冒雨踏進朝花殿時,已經(jīng)累的只有喘氣的份,想讓守夜宮人搭把手,想想還是算了。
寢殿中除了她睡的床,還有個軟榻,將晏冗放在上頭,她轉(zhuǎn)身倒水,喝到一半,身后傳來一道沙啞難聽的聲音:“你是……”
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面前背對著他的人轉(zhuǎn)過身,輕薄的衣裙印著她婀娜玲瓏的身形,濕透的長發(fā)滴著水,她圓潤漆黑的杏眸帶著欣喜的表情快步走向他,緊致修長的雙腿在長裙下若隱若現(xiàn)。
他迅速移開眼,幾乎在瞬間便認出她,下榻行禮道:“見過順妃娘娘。”
辛久微伸出一半的手訕訕收回來,默了默道:“免禮。”
晏冗不敢抬頭看她,依舊垂頭道:“晏冗多謝娘娘施救之恩……”
系統(tǒng)這時在她腦海中說:“目標好感度0。”
辛久微呵呵笑了笑。
反派真特么不愧是反派,嘴里說著感激不盡,心底卻不以為然,要是沒有系統(tǒng)提示,她差點信了他的邪!
好歹也是她拼老命背回來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小子這樣口是心非,真的好嗎?
她的目光不禁看向他垂在身側(cè),緊緊握住的雙手,忽然笑了笑。
小少年到底城府不夠深,厭惡和喜悅雖未掛在臉上,仔細觀察卻能看出來。他此刻在戒備著她,即便被她所救,也不足以一下刷到他的好感。
還需徐徐圖之,畢竟來日方長。
她往后退了退,拉開一段距離,據(jù)說這是人際交往中讓人比較安心和放松的距離,才開口道:“本宮是聽人嘴碎提的,說你今日同太子有些小摩擦,見外頭雨下的大,便過去瞧瞧。”
晏冗本身就沒什么可讓人覬覦的,辛久微不想解釋太多,那樣反倒顯得心懷叵測,她輕描淡寫的說完,指了指榻,“今晚你就宿在這里,外面雨太大。”
“這,”晏冗面上浮現(xiàn)出明顯的抗拒,他皺了皺眉,“娘娘是長輩,又是……”
“既知道是你長輩,便乖乖聽話。”辛久微打斷他。
晏冗不由低頭看了眼滿身狼狽的自己,隱隱有些難堪,他閉了閉眼,那頭辛久微已經(jīng)走出去。
他孤零零站在偌大的寢殿中,矮燭爆出點點星火,將他的身影拉長,喉嚨干澀不已,眸光觸到桌上喝了一半的茶杯上,他抿了抿唇。
辛久微很快回來,她手里端著一盆水,盆沿搭著干凈的毛巾,肩上還披著幾件衣物,發(fā)現(xiàn)他微微愕然的目光,展顏笑開:“還不過來幫我?”
晏冗動了動僵硬的身體,把東西從她手里接過來,她將衣物和袖中的傷藥扔給他,“這是金瘡藥,你脖子的傷需要處理一下。至于這衣服,是繡娘制的新衣,原本想送給我家小弟,趕巧了,他同你身形相似,你換上吧。”說完再次走出去,還輕輕將殿門帶上。
片刻后,在偏殿中啃瓜的辛久微得到系統(tǒng)的提示,“目標好感度+3,宿主請再接再勵。”
她整張臉都扭曲了,半響憋出一句:“統(tǒng)統(tǒng)!這樣難搞的反派你確定我在新手村?這是萌新該攻略的?”
系統(tǒng):“是的,宿主可以再啃個瓜冷靜一下。”
辛久微:“滾!”
第二天一大早,趁著宮人都沒醒,辛久微睡眼朦朧的從偏殿挪到自己的寢殿,發(fā)現(xiàn)晏冗已經(jīng)離開。
系統(tǒng)說:“皇子們的進學時間很早。”
辛久微昏昏沉沉的嗯了一聲,倒在床上繼續(xù)呼呼大睡。
待她滿血復活的醒過來,已經(jīng)日上三竿,雪麗淡定的指揮著宮人們進來服侍她洗漱,忽然道:“娘娘,您怎么先把榻整理好了?”
辛久微偏頭一瞧,咳了聲:“閑的。”
雪麗哽住,一下說不出話。
晏冗臨走時,還仔細的將他來過的細枝末節(jié)處理了,這種心態(tài),不知道是怕連累她,還是怕別人知道他這樣狼狽。
熟悉劇情的辛久微一點都不著急。
有太子這樣熱衷搞事的智硬隊友,不愁沒機會接近晏冗。
午后,她用了幾盞茶,躺在貴妃椅上享受著雪麗打扇,一邊吃了些瓜果點心。見時間差不多,捏了捏腰上并不存在的肉肉,幽幽道:“雪麗,你說我是不是胖了?”
雪麗說:“娘娘,您再瘦下去,可就不好看了,這樣剛好哩。”
辛久微哎了一聲:“就你嘴甜,不成,再這么躺下去,我差不多就是個廢人了,咱們出去走走吧。”
逛著逛著,不知怎么的就逛到了國學監(jiān)外頭。
辛久微穿著煙色峭紗云紋羅裙,手中執(zhí)著美人象牙柄菱扇,銀線掐邊的裙擺下是軟底蘭花的繡鞋,薄如蟬翼的絹襪貼著雪似的肌膚,遠遠地,滿臉黑線的望著太子及幾位皇子從里面走出來。
太子晏輝還未弱冠,處在中二病不會好轉(zhuǎn)的時期,被人眾星捧月般的擁護出來,眼中的得色遮也遮不住,語氣里卻滿是沉痛,“九弟居然敢私藏那等穢物,若被父皇知曉,后果不堪設想,他怎變的如此膽大妄為。”
這話似有所指,太子的伴讀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嘆了口氣,“九皇子年紀尚小,許是一時氣血上涌也說不定,太師罰的算輕的,也算全了他的臉面,不至于鬧到御前,難以收場。”
其他人紛紛附和,太子在幾人中打量幾眼,滿意的收回視線。
一干人長吁短嘆的走了,辛久微忍不住對系統(tǒng)道:“這演技真辣眼睛,正所謂君子坦旦旦,小人藏嘰嘰,直說我看他不爽就是要搞他有那么難?”
系統(tǒng):“宿主你說什么我并不是很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