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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千山那里會讓這種小事攪黃了他的生意,朝那掌柜道:“談姑娘一行人是我們的朋友,你且做你的事去,我自會向大當家說明的?!?
那掌柜也不是個不識時務的,領了話道:“是是是?!?
殷千山此行是來參加行云鏢局少當家的婚禮的,隨身并沒有帶著殷窯骨瓷的樣品,但好在他準備的禮物就是一件瓷器。雖說來中原經商不過是個幌子,但做戲也得做全套,談歌看了那瓷器,覺得品相還行,心中生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丘慈王派哈扎來協助她,但她其實無心丘慈王謀劃,甚至覺得此舉并不理智。領命在身,不得不行,哈扎的存在無疑會影響她做自己的事。不如讓哈扎和玉珍隨著殷千山以看窯廠名義北上,記錄北方軍事部署,而自己則借口南下查勘,趁在中原皇帝南巡之際,見他一面。
時至今日,她仍然記得,九歲那年,那個叫做月姬的宮廷樂師在說起那個中原皇帝時復雜的神情。也正是那一次的突然恢復意識,她才知道,原來她經常忘事,不是因為她記性不好,而是有人在控制她,想把另一個人的記憶種在她的腦子里,取代她。
那個控制她的人,是月姬。
那個要取代她的人,就是澹臺月。
至于啞叔,他是談九思的耳目,所以,必須把他也支開。
打定了主意之后談歌將交涉的工作交給了哈扎,徑直出了客棧。
天水城已然屬于中原地界,故而穿著服飾皆與西域不同。中原人愛廣袖長袍,寬大的衣襟走起路來隨風擺動。除了需要勞作的人們將葛衣的手腳束了起來,其他人皆是衣袂帶風。除此之外,婦女的發髻釵環也與西域相去甚遠。這里的人喜歡戴釵,一根一根的,插在發間,倒也別致。
剛從客棧出來的談歌走在街上,忽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啞叔?他這是要去哪兒?”談歌喃喃道。
啞叔雖然既聾又啞,但是內力卻十分深厚,想要跟蹤他并不容易。還好此時街上人多嘈雜,
方便隱蔽。談歌不敢跟得太近,只保持著不被甩下的距離。
一連跟了有兩條街,啞叔還是沒有停下。談歌看他的步速和樣子,好像對這里的路很熟,并且正要趕去什么地方。啞叔常年生活在芙香宮中,怎么會對天水城的路熟悉呢?
談歌心下詫異,腳上的步子也隨之加快,正要轉過一個拐角,誰知對面竟冒出一個人來。兩人俱是不備,“撲通”一聲裝了個滿懷。
那人向后踉蹌幾步,手上捧著的一大袋包子盡數掉了。
“抱歉,我……”話還未說完,談歌已然愣住了。
那是一個身著緋衣的女子,二十五六,年華正好。一雙柳葉彎眉畫于額下,一對微微上挑的鳳眼直若點漆,鼻梁之下的曲線一直蜿蜒到下顎,柔和之中又帶著嬌媚。濃如松墨的烏發以一根金簪斜斜地挽著,余下的一部分則隨意披散下來,搭在緋紅的綢衫之上。兩種鮮艷而濃烈的顏色撞擊在一起,竟一點兒也不違和,反倒美得出奇。
那女子實在太過美麗,談歌一時看呆了。
被人撞到,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