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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七娘像是聽見了什么極其好笑的事,揚聲笑道:“我為什么要給你保證?你算個什么東西?”
程松雪本不是氣量小的,但這事關系到他師兄和紀思藍,她一時氣急抬手欲要拔出腰間的短刀,宋天敬見狀忙上去勸,“別別別,有話好說。”
“你護著她?”程松雪甩開手道。
宋天敬無言以對,這家伙平常看起來聰明,怎么關鍵時候不長腦子呢?燕七娘能跟孟大哥打平手,你又怎么能在她手下討得了巧?縱使他們現在人多,闖到別人地盤上打人傳出去總歸是不好聽的。
他這哪是在護著燕七娘,他這是在幫你啊笨蛋!
燕七娘還道他總算有點良心,不自覺地勾了勾唇。
宋天敬攔下程松雪,轉頭道:“燕七娘,我們是誠心來問你的,若你真的不知道也就算了,倘若你知道的話,還勞煩告訴我們一聲。”
“紀師兄的事你當真不知道?”宋天敬問道。
燕七娘此刻心情好,往椅子上一坐,挑起一根發梢玩兒。
“既然是你問我,那我就知道了。”
“我師兄在哪兒?”程松雪急道。
“我確實知道,但那是他二人之間的宿怨,旁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既是宿怨,紀師兄連武器都沒帶,想必會有危險。
“紀師兄現今人在何處?”宋天敬接著問道。
燕七娘卻不答了。
燕七娘不答不代表君子門就沒有別的方法知道了,據下面的人來報,有人見過伽藍夫人往城外云谷峰萬生崖的方向去了。
“云谷峰萬生崖?”沈云東喃喃道,“那云谷峰在重巒疊嶂之中,罕有人跡,她去那兒做什么?”
“師父,無方園的人陰晴難測,我們得趕快找到師兄啊!”程松雪道。
沈云東又何嘗不急,畢竟是自己一手教出來的愛徒,若真有什么三長兩短,他怎么對得起親手將兒子托付給他的摯友?只是他身為君子門的掌門,總得有他的考量。沈云東嘆聲道:“話雖如此,可那云谷峰偏僻的很,重山之中,又豈是兒戲?”云谷峰連著山脈,想要在深山之中找人談何容易?
“那難道咱們就這么等著嗎?若是師兄有什么不測,藍兒以后怎么辦?”程松雪急道,畢竟是她從小帶大的孩子,喚她一聲姑姑,教她怎么忍心看她變成孤兒?
“太師父,姑姑,我爹爹怎么了?”紀思藍光著腳丫子,愣愣地走出來。
程松雪忙把她抱起來,柔聲安慰道:“沒事,你爹爹沒事。”
“那姑姑為什么哭?”紀思藍伸出小手幫她揩去眼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噙著淚道:“爹爹是不是不要藍兒了?”
“怎么會?你爹爹最喜歡你了,又怎么會不要你呢?”程松雪綻出一個笑道:“他只是有事出去了一趟,很快就會回來的。”
“真的嗎?”紀思藍的淚水打著轉。
“姑姑什么時候騙過你?”程松雪揉揉她的頭發,讓侍女帶她下去。
程松雪整理好情緒,毅然決然地朝沈云東道:“師父,無論如何,我要去找師兄。”
他們與程松雪一路同行,算是朋友了,此時她有事,置之不理有些說不過去。談歌本不想摻和,但是沈云東拿出了一張巴蜀的詳細地圖,蜀地是中原要塞,她雖然并不贊同丘慈王的主張,但畢竟領了命,樣子還是要做一做的。要不然到時候跟哈扎會和,她拿什么交差?
紀十五是死是活,徐叔夜毫不關心,他原想趁此機會跟這幫人分道揚鑣,自己好快些去江南找宋云瀾。誰知一向只顧自己的談歌倒是這次倒是格外的積極,他也就跟著一起去了。
然而情況卻比想象的要復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