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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歌坐在孟進之的下首,侍女們捧著精致的廣口窄頸的小酒瓶從門外魚貫而入,為每一個客人滿上。無方園這做派,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參加宮宴呢。孟進之端起瓷杯準備品嘗,卻被一旁的談歌攔住了。
“你不是受傷了嗎?”
談歌的臉上是善意的提醒,夾雜著一些關心。其實他的箭傷本來就不深,加之談歌給他用的那藥十分神奇,所以他一出那機關就好的七七八八了,如今便是飲酒也沒有關系。但孟進之還是放下了酒杯,朝談歌笑了笑。因為這話是談歌對他說的,她關心他,他心里就是暖的。
“那日我們掉下機關以后,你們怎們樣了?”他只知他們遇上了無方園的主人,卻不知這些天具體發生了些什么。
談歌簡明扼要的把這幾天的情況說了,當然了,省去了她發病的這一部分。說來也奇怪,他們從屋主人哪里離開之后,她走著走著覺得經脈有些淤堵,坐下來調息一番后,剩下的兩感竟然自己恢復了。
“你怎么了?”見她出聲,孟進之輕聲問道。
“哦,沒什么?!?
不同于這邊的通情達理式勸說,對面的畫風顯然不同。
“宋天敬,你的腳還想不想好了?把酒給我!”程松雪警告地伸出手,等著宋天敬乖乖地把藏在袖子里的酒瓶交出來。
自從知道醫仙葉橫能治好他后,宋天敬也不沮喪了,又變回了往日那個樂天派?!拔揖秃纫豢?,就一口行不行?”宋天敬討好地笑道。
“一滴都不行!”程松雪態度堅決。
宋天敬知道程松雪是為他著想,雖然心里千不愿萬不愿,還是老老實實地掏出了袖子里的小酒瓶。
哎,他還以為他藏得不動聲色呢。
程松雪沒收了他食案上的酒杯和酒瓶,擺到了自己這邊。余光處,坐在上首的徐叔夜正抿著酒,目光狀似無意地落在談歌身上。照理說,她應該感到酸澀才對,可卻沒有,她的心情有些復雜,第一次連自己都猜不透。
師父說的“情”究竟是什么樣子的呢?
紀十五與景藍是“情”的答案,其中一個答案。
得知景藍來看紀思藍,沈云東親自將小娃娃抱了出來。還未完全睡醒的紀思藍鼓著腮幫子正要鬧脾氣,忽的瞥見咫尺之外的紀十五,忙露出一副乖巧的樣子,甜甜地喚了一聲“爹爹”。沈云東剛放下她,她便一溜煙兒跑到紀十五腿邊,小心翼翼地拉拉紀十五的袖子,忍著欣喜道:“爹爹你回來看我啦?”
若是往常,紀十五大概會抱抱她??山裉炀八{在場,他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做出這般慈父作態,于是蹲下身子,雙手搭在紀思藍小小的肩膀上,“藍兒,爹爹帶你見見娘親好不好?”
紀思藍睜大了眼睛,稚嫩的聲音道:“咦?娘親不是去天上了嗎?”
“你娘親就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