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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身影漸無,景藍才調整好情緒,朝紀十五淡淡道:“以后每個月的前半個月藍兒跟我住,后半個月回君子門,如何?”
紀十五沒有反駁,而是點點頭,“好。”
一段需要“恨”和“愧疚”才能維系的感情,還不如讓它隨風散去。
從云谷峰萬生崖一出來,談歌一行就回到君子門整頓行裝,待紀十五的事畢之后,幾人立刻上路往濠州去。宋天敬的腳傷耽擱不得,程松雪也不敢耽擱。
想要盡快到達濠州,最快的就是騎馬。考慮到宋天敬腿腳不便,他們便用了一輛馬車,由孟進之駕著。為了使馬車跑的快一些,也為了使傷員宋天敬舒服些,馬車里只坐了他跟程松雪兩個人,一來寬敞,二來方便照顧,談歌和徐叔夜二人則騎馬而行。
談歌雖然名為郡主,但一直是以人質的身份住在皇宮里,縱然衣食無缺,但行動受限。此次借領命的機會來中原,一來是為了查出當年把澹臺月植入她身體里的月姬究竟是什么人,跟中原的皇帝又有什么關系。二來是想找出把澹臺月從身體里踢出去的辦法。如今哈扎來信,說那邊的事情已經辦的差不多了,要與她匯合。而她的事情至今沒有一點眉目,若是與哈扎匯合,免不了要多許多麻煩,所以她暫時敷衍了過去。只是這緩兵之計拖不了多久,皇帝南巡之后,若是還無進展,怕是只能打道回府,等待下次機會了。
徐叔夜看著一個馬身距離外的談歌臉上那種變幻莫測的表情,又不知在打著什么主意。他回想起認識她的種種來,基本可以斷定,什么尋找絲綢茶葉的供貨商不過是個借口,她與他們一路同行的目的,或者說勾引他的目的,肯定跟“澹臺月”這個名字脫不了干系。
“澹臺月是你什么人?”
談歌騎在馬上,懶懶地斜他一眼,“關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吧!某些危言危行,你再不管,后院就該起火了!”程松雪從云谷峰出來之后對宋天敬百般照顧,就連一向遲鈍的孟進之似乎都看出點兒什么了,那么大一頂綠帽子,虧的他能忍。
徐叔夜看她絲毫沒發現有什么不妥的樣子,強忍著那副關愛智障的眼神,“你知道危言危行是什么意思嗎你就在這兒瞎用?”
談歌一陣心虛,嘴上卻不肯服軟,昂著頭道:“字面上的意思,怎么了?!”
“說真的,教你成語的那位老師,棺材板還壓的住嗎?”徐叔夜一臉認真,氣得談歌一鞭子抽到他的馬上,“就你聰明!”
馬兒吃痛,撒開蹄子往前狂奔,徐叔夜沒仔細握韁繩,差點被摔了下去。還好他反應快,身子快要落地時一腳蹬在了馬腿上,翻身落到了談歌的馬上,奪她的韁繩。
“你給我下去!”
談歌曲肘向身后捅,被徐叔夜一個側身躲開,他迅速扣住了她腕上的脈門,迫使她松開韁繩。松手的那一剎那,徐叔夜奪過韁繩,另一只手把談歌往馬下推。談歌哪是那么容易就被丟下的主,抱著要死一起死的心態,使勁地抱著徐叔夜握著韁繩的手臂,腳踩在腳蹬上,猛一發力,馬兒疾奔,兩人失了重心,骨碌碌滾到路邊的草叢里。
“談歌!”
孟進之被這突發狀況嚇了一跳,驚呼一聲,慌忙勒了馬,停下來往草叢里去。程松雪和宋天敬聞聲也探出頭來。
談歌覺得自己的頭似乎是撞到了什么東西,但是被隔著,所以并不覺得痛。被孟進之拉起來之后才發現徐叔夜的手砸到了一塊石頭上,手背上滿是鮮血。談歌心有余悸的吞了口口水,若不是徐叔夜護著她的頭,她怕是要腦漿迸裂,命喪當場了。
不對!若不是他挑事,自己又怎么會從馬上摔下來?他活該!
“談歌你可有傷著?”孟進之擔憂道。
聞聲而來的程松雪見徐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