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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17日ＦＰ。５真祖的夜宴從混亂的意識之中，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不可能忘記的，從自己的嘴里聽到過無數次的，自己的聲音。

“那、那么，我、我要開始了……”

……誒？

……我在，說什么？

“……如果是女王大人的角色的話，并不需要事先告訴妾身這種事哦?！?

緊接著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同樣是非常熱悉的聲音，空靈，淡漠、如同一片寂寥的雪原。

“——可、可是，果然，好害羞……”

“不，非?？蓯?，非常適合哦，莉莉安主人?！?

……克莉絲。

——下意識的出聲。

“克莉絲……”

“妾身在這里，莉莉安主人?！?

意識、與聲音重疊。

就像遠去的靈魂回歸自己的肉體。

莉莉安看見了跪坐在自己面前的黑發少女。

也從那灰蒙蒙、無神的瞳孔之中看到了自己。

和平常一樣的黑發女孩正坐在漆黑的大理石地板上，抬著頭稍微仰視著自己，而自己也和平常一樣…………誒？

一……樣？

自己平常，會穿著這種衣服嗎？

低下頭，莉莉安楞楞的看著身上的皮革。

潔白的皮革，內里是柔軟的毛皮襯墊，像是沒有肩帶，下擺非常短的的無袖短衫，或者說，就像是一塊皮革的圓筒圍在自己的胸前。

寬度大概只有自己的手掌那么大，鎖骨以下到胸骨之間——除了這一圈之外，什么地方都沒能遮住。一條金屬的拉鏈在胸口的正中央，雖然嚴絲合縫，但背后的中央傳來的，稍有些冰冷的石質椅背的觸感讓莉莉安不得不懷疑這條拉鏈的真正用途。

自己的上半身，就只有這么一件背部似乎是鏤空的皮革而已。

而腰部往下……只是看了一眼，莉莉安就感覺羞恥的血流幾乎要把她的整張臉煮紅。

——多、多么不知廉恥的打扮！

和內褲一樣的皮質短褲正緊緊包裹著她的腰間，深深的Ｖ字剪裁幾乎把整條內褲都變成了一個掛在她腰間的Ｖ，一條同樣可疑的拉鏈在正中央嚴絲合縫的閉攏著，從前面到后面把整條短褲分為兩半，女孩最敏感的縫隙頂端感覺到的涼意的來源似乎就是這個。

最后，腿上。

黑色漁網襪和漆黑的高跟鞋，雖然同樣是讓莉莉安平常會面紅耳赤拒絕穿戴的服飾，但是……至少還是穿到酒宴上也不顯得失禮的正常服飾！

而身上的這些根本無法將之稱為一件“衣服”！

“嗚誒誒？到、到底是……”

向四處看去的莉莉安，愣住了。

房屋的擺設她有印象，這里是依文在光輝學院中湖畔的小木屋，可是，那是一間洋溢著童話色彩的小屋，而不是一座冰冷而陰暗的宮殿??！

——為什么自己會穿著這么不知廉恥的東西坐在這里啊！

“莉莉安主人？”

“克莉絲——”

向絕對忠于自己的魔使提問的中途，銀發的公主——或者說，此刻，銀發的女王陛下，在宮殿二層的回廊上，看到了另一個熱悉的身影。

“還在等什么？都到這里了，可不要讓自家的真祖失望啊。”

端著一杯不知道是血還是酒，亦或是兩者混合物的猩紅液體，金發的真祖，依文正側躺在黑色的木質欄桿上，向這邊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銀白的月光透過二樓敞開的落地大窗，在那杯猩紅的液體中，漾碎一輪血色的月光。

“……啊……”

碎裂的血月，映照在幾乎同色的瞳孔中。

是自己的？還是依文的？

不……不管是誰的目光從那杯中映入都無所謂了。

莉莉安想起來了。

…………………………………………………………………………………………………下午的大逃殺中，被月歌說服的自己再被拉克絲導師教訓了一頓之后，來到了依文這邊。

首先是之前和依文戰斗時魯莽的把自己當做誘餌這件事，被狠狠的揍了屁股，然后，又到水晶球景之中，繼續戰斗的特訓。

如果讓【茶會】的大家也能來這里訓練的話就好了。

在中途休息的時候，自己突然這么想。

在詢問的依文之后，“吾可是要收租金的。”得到了這樣的答復，再然后，自己通知克莉絲帶著大家一起來到了這里，一起展開自主的特訓，最后，在大家準備離開的時候，依文讓自己留了下來。

“汝該不會以為吾要求的租金是凡俗的錢財吧？”

——那種事，當然沒有想過。

作為真祖的依文會要求的報酬，怎么想都會是血液，這樣的覺悟，莉莉安早就做好了。

之后，在依文的房間里，做好被吸血覺悟的自己，突然被依文問到，給克莉絲喂食的次數。

“……連每天一次的頻率都沒有嗎？”

戴安娜之月已經升上了半空，在銀色的光華下，聽到莉莉安回答的依文，傻眼的看著銀發的小公主。

“因、因為……”

太舒服了，會變得奇怪的——這樣的話，莉莉安終究是沒好意思說出來。

“這種頻率，汝還好意思抱怨汝家真祖不聽汝的話？”

“誒？”

“誒什么誒？就算養小貓小狗汝也要每天給她們喂食，還是說汝是那種釣上來的魚不用喂食的家伙？”

自己說自己不想把克莉絲當做侍從，下人，依文卻冷冷的一笑。

“汝覺得汝對她的態度，是她想要的嗎？這并非折辱。”

自己轉移話題，抱怨有時候都不知道誰才是主人，金發的少女又發出嘆息。

“汝也太沒用了吧，作為主人的魄力至少要有一些才行啊?！?

交談的細則，莉莉安有些已經不大記得清了。

大致上，就是依文對她和克莉絲的相處方式大加批判。

“來吾教教汝正確的調教血族的方法，嗯，親身經歷。”

對話結束的時候，依文突然這么說了。

在知道可以讓克莉絲乖一點，更加聽自己的話而多少有些心動的時候。

金發的血族，突然吻住了自己。

那是【教授】的魔法，從依文的唇間，有關血族的許多知識都傳遞了過來，但是，那應該也不單單是普通的【教授】魔法才對，因為之后發生的事，自己就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了。

好像是，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然后。

來到了，克莉絲的面前。

…………………………………………………………………………………………………“……”

混亂的記憶重新相連。

莉莉安從王座上站起，走到了克莉絲的面前。

真是荒唐。

在仔細思考和查閱了依文教授的知識之后，莉莉安覺得有那么一瞬間心動的自己，簡直笨到無以復加。

那都是些什么東西?。?

怎么讓造成讓血族也能記憶深刻的傷害，怎么瓦解她們的尊嚴，怎么使用藥物和訓練把她們變成合格的肉便器……——什么調教血族的方法?。繛槭裁矗约阂瞿欠N侮辱，傷害克莉絲尊嚴與人格的事呢？！

小小的王女，朝二樓的血族瞪了一眼。

怒火在醞釀。

——克莉絲是我重要的人，我不會那么做的。

這句話幾乎就要從她的嘴里說出來了。

“……哦？”

這個發展，讓依文意外的挑了挑眉頭。

在這一瞬間，莉莉安的氣息，讓血族的真祖有些懷念。

那種為了守護重要之物而不顧一切的憤怒、乃至瘋狂的氣質，讓她想起了那些即使面對整個世界，面對創造無數世界乃至于他們自身存在的至高神靈，依然怒吼著舉劍相向的愚者們。

那是魔王的氣質。

——可是啊。

“……莉莉安主人？”

“克莉絲……”

可是，莉莉安沒能將那句話說出來。

黑發少女仰視著她。

而她俯視著她。

最初的俯視。

日常的相處之中，從來沒有在意過的視角。

二樓的血族沒有開口，可她的聲音卻仿佛無處不在。

——汝覺得汝對她的態度，是她想要的嗎？

——這并非折辱。

灰色的瞳孔中，閃爍著期望的色彩。

“這是愛?！?

金發的真祖，悠然的搖晃著雙腳。

她的話語。

【異常扭曲，卻真摯的愛。】與記憶中的文字，在女孩的耳中，輕輕的炸響。

依文淡淡的訴說著她所難以理解的話語。

“不要想那么多有的沒的，人類的道德與愛情觀對于汝，對于真祖都毫無意義?！?

即使穿上代表支配與施虐的女王裝束，公主就是公主。

金發的真祖連她的動搖也預料在內，淡然，又無比同情的宣告著。

“那是汝的權力而非義務，汝可以放棄，或者將它移交到其他人的手里，但吾建議汝嘗試之后，再做決定?！?

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又或者是讓盛滿的酒杯溢漏而出的最后一滴酒液。

“彼此之間的關系是一種很微妙的東西，沒有嘗試過之前，誰也無法認定，那樣是否適合彼此?！?

黑發的少女，依然跪坐在自己主人的腳邊，抬起頭看著自己。沒有催促，眼中，也沒有了渴求。

啊啊，又是這樣。

莉莉安意識到了。

就像以前自己每一次的煩惱一樣。

又一次，克莉絲把【選擇】的權力毫無保留的交付于自己。

就算開口詢問也只會得到“請按照您所想的去做吧，”這樣的回答。

并非毫無主見，更不是無頭無腦的愚昧忠誠，那是。

——愛、嗎？

自己始終無法理解，不管看多少本戀愛與戲劇也沒有絲毫感觸的感情。

“……克莉絲?！?

再一次、呼喚。

“妾身在這里，莉莉安主人。”

再一次、得到回答。

深深的看了一眼二樓欄桿上滿臉笑容的依文，莉莉安握緊了拳頭。

這一次不是出于憤怒。

同樣、也并非出自放棄的心態。

只是——這個動作讓她突然意識到了。

“……”

一根漆黑的鞭子，正被她握在手中。

“把……衣服……脫掉，一件一件的。”

莉莉安·阿蘭斯。

是個決定要做之后，就會去做的孩子。

“……妾身明白了。”

下達最初的命令，轉過身，莉莉安一步一步的走回了冰冷的王座之上，重新坐下。

毛皮的坐墊上，自己的體溫還沒有消散，就只有這樣的程度嗎？自己的猶豫？

莉莉安問著自己。

可克莉絲的聲音里，似乎，有些欣喜。

她站起來，手指有些迫不及待的從漆黑的皮質緊身裙上劃過。

蒼白的手指劃過光滑黑亮的皮革，那原本就是夜影凝聚物的革料迅速解構，潰散。

左肩，然后是右肩，當肩膀上的部分消失之后，失去支撐的裙裝從少女的身體滑落，在落到地面之前就消散了。

接著，長筒的皮靴也消去。

停下動作，將手放到背后，克莉絲站起來，片縷無著的白皙身軀，毫無遮掩的展示在了莉莉安的眼前。

緊閉的雙腿微微打開，連垂落到身前的黑發也拂到身后，側落的月光毫不憐憫的照亮了少女身上本應好好隱藏，珍重保護的每一個角落，這應該是多么羞恥的行為啊，可是，莉莉安看見，在克莉絲的小腹上，漆黑的紋身與血色的逆十字卻像是興奮了起來一樣，微微發著光。

“……”

依文說，那是將自己的一切向某人獻上之后的真祖，興奮的證明。

——將一切都獻上，包括自己的羞恥心，包括身體的每一個反應，都毫無保留。

“咕嚕……”“莉莉安，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后，才發覺自己有些口渴。

“……過來?！?

她連忙搖了搖頭，回憶不久前依文才通過親吻的【教授】魔法，讓她記住的，所謂“調教血族的正確方法?！?

【首先，要讓她們知道，誰才是她們的支配者?！俊罢l允許你站——不、克莉絲?！?

停頓。

按照【知識】說出臺詞的莉莉安，突然發覺。

這樣的話太過分了。

自己和克莉絲——至少她從來也不認為是被命令與嚴格的界限隔開的兩人。

“給我……像狗……”

再一次停頓。

克莉絲才不是狗！更不是寵物！

“……莉莉安主人……？”

灰瞳的少女，疑惑的歪了歪頭。

“……爬著過來，好嗎？”

最后，莉莉安艱難的說了出來。

連威懾性的，揮動鞭子的動作也那么的軟弱無力。

“……是、對不起?！?

但黑發的少女，聽話的點了點頭，然后彎下腰，跪在地面上屈起身體，用手掌和膝蓋支撐自己。

和莉莉安曾經見過一次的，仿佛靠近獵物的野貓不同，此刻的克莉絲，像是一只已經被馴養的乖乖的家貓，小心翼翼的靠近脾氣不好的主人一樣。

慢慢的，慢慢的，搖晃著屁股，讓戴安娜之月的冷光照亮白皙的不似人類的白皙背脊，長長的黑發從背后分開灑落在地上，沙沙、沙沙的響著。

時不時，克莉絲會小心的抬起頭，就像在等待著其他的命令。

“還不快一點……”

明明是嚴厲的斥責，卻怎么聽怎么像軟軟的請求。

“我沒有其他的命令，所以……”

還加上了些多余的解釋。

莉莉安的笨拙表現，看得依文大搖其頭。

——哪有這么溫柔的女王的？

這種時候，你應該直接一鞭子甩過去，最不濟也要罵上幾句“賤狗”，“母貓”之類的話呀。

這么溫柔要怎么讓奴隸產生畏懼和恐慌的心理，然后對你的些微賞賜也感恩戴德？

“……嘛，算了，這樣，似乎也有其他的樂趣，或者……”

嘆了口氣，依文透過酒杯看著王座上的王女。

那銀白的長發，即使透過猩濁的酒液，也依然燦燦生輝。

——也許，這就是她的【王道】也說不定。

稍微加快了一些速度，克莉絲爬到了了王座的下面。

“可以上來嗎？”

點頭、點頭。

然后聽從莉莉安的話語，爬上了三層的階梯，雙腿分開，兩只手撐在地上，乖乖的坐在了女孩的面前。

鴨子坐。

被稱為最能體現女孩可愛的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