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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向天跟周傳青一前一后走過來。
過了一上午,傅湉的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也沒再計較楚向天上午戲弄自己的事情,招呼他們趕緊來吃飯。
五菜一湯,三個大男人也夠吃了。
周傳青是老師,傅湉等他動了筷子才開始吃,楚向天斜著眼看周傳青,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傅湉埋頭吃的歡快,倒是沒注意到另外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涌,五菜一湯包括點心都被三個男人吃干凈,滿足的揉了揉肚皮,傅湉心里噼里啪啦的打著小算盤。
等碗碟撤下去,侍女泡了茶端上來,他才將心里的想法說出口。
“周大哥在四方鎮有地方住嗎?”
周傳青嘴角一勾,緩緩搖了搖頭,“我一直住在寨子里。”
傅湉心里暗喜,試探的提議道:“正好客院空著,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在家里住下,也免得來回的跑。”
“還有也不能讓你白教,束脩就按我每月的份例給,你看可以嗎?”
“不用這么客氣。”周傳青半展紙扇,擋住了嘴邊的笑意,“有個安身之處,周某就滿足了。”
傅湉堅持的搖頭,“要給的,不然我也不好意思讓你給我授課了。”
兩人一番推拒,最后周傳青答應在傅家客院住下來,傅湉每月給他二兩銀子束脩。
楚向天:“……”
第29章
傅湉讓代福把客院重新收拾出來, 周傳青就暫時在傅家小住下來。
每天上午周傳青會到書房給他講課,大部分是結合傅湉看的書, 講許多他從沒有聽過的典故,偶爾也會講些書上沒有的野史, 這種聽故事一樣講課方式最大程度的勾起了傅湉的興趣, 每天上課都是興致勃勃的。
這么上了個半個月課之后,傅湉不僅能將書倒背如流,許多晦澀不能理解的地方都能融會貫通了。
一轉眼時間就到了四月初,下了幾場大雨之后,天氣越來越暖和, 厚重的衣袍都換成了輕薄飄逸的單薄衣裳,夏天已經初露端倪。
這天傅湉照舊在書房晨讀的時候, 傅有琴的貼身侍女青碧忽然神情焦急的跑進來,“公子公子!夫人在門口暈倒了!”
傅湉一驚, 立即起身跟她往外走,“怎么回事?”
青碧滿臉焦急, 今天她照常跟著夫人一起去巡視鋪子, 早上起來的時候夫人臉色就不太好, 青碧本來勸她休養一天再去,但是最近的事情實在是多, 傅有琴放心不下, 還是強忍著不適出了門, 哪知道到了門口, 上馬車的時候人忽然就暈倒了。
所有人都嚇得不輕, 還是管家反應快,叫人先把人送回了主院,趕緊叫了大夫過來。
傅湉趕過去的時候大夫正在把脈。
他想上前又怕影響到大夫探脈,只能焦急的看著安靜躺在床上的傅有琴。
傅有琴臉色蒼白如紙,隱約還透著一些不健康的蠟黃,短短一個多月,她已經比之前瘦了一大圈。
接到消息的傅書月也匆匆趕過來,見到大夫同樣謹慎的停住腳步,小聲的問傅湉,“娘怎么樣了?”
傅湉搖搖頭,姐弟倆只能焦急的等大夫診斷。
大夫把完脈,拿出一張紙迅速的寫了幾味藥名,“按我的方子抓三副藥先喝著。”
“老先生,我母親這是怎么了?”讓青碧先去抓藥,傅湉著急問道,
“憂思過度,操勞成疾。”
老大夫搖搖頭,“傅夫人這病是累的,這些日子得好好靜養調理。”
傅湉一愣,想起傅有琴這段日子除了晚飯時能跟他們見一面說上幾句話,其余時間不是去了鋪子或莊子上巡視,就是在大書房里看賬簿,確實忙碌的沒有一點休息時間。
心疼她一個人太累,傅湉幾次提過想要幫忙,但是那時候傅有琴總笑著摸他的頭,說等全都理順再交給他也不遲。
傅湉雖然有心幫忙,卻拗不過傅有琴的堅持,只能將精力都放到學業上。
“那還要開些調理身體的藥嗎?”傅湉抿唇。
“是藥三分毒。”老大夫擺擺手,“把我開的三副藥吃完,然后好好休息一陣,不要過度操勞,自然就好了。”
傅湉點頭應下,客客氣氣的將大夫送走之后,就帶著青碧抓回來的藥去煎,傅書月則留下照顧傅有琴。
到了小廚房,傅湉熟練的往小火爐里添柴,引火之后,將藥倒進砂鍋里,加了水后先大火煎,火爐里的煙飄散出來,嗆得的傅湉咳嗽幾聲,青碧想來接他手里的扇子,被傅湉避了過去。
煎藥的活兒他做過很長一段時間,母親病了之后,他們買不起好的藥材,就只能開了最便宜的藥勉強吊著,一副藥用一次還不舍得扔,煎上三次,藥味淡了才會換下一副。
這其中艱辛絕望,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會明白,以至于現在聞到這股熟悉的苦澀的中藥味,傅湉還會條件反射的鼻子發酸。
青碧注意到他的神情,安慰道:“公子也不要太擔心,大夫也說了,休養一陣,夫人就能好了。”
傅湉勉強笑了笑,想到傅有琴這段時間的奔波,手指緊了緊,還是將扇子交給青碧,讓她守著藥,自己轉身去找管家。
這段時日,除了貼身跟著的青碧,就數管家跟著傅有琴的時候最多。
管家是傅有琴在路邊救回來的。當年傅有琴剛生產不久,在路邊看見餓得昏死過去的傅吉,就將人帶回府里做了個長工,傅吉感念她的恩情,一直兢兢業業的做事,老管家見他聰明肯干,就挑了他當徒弟,等老管家退了以后,傅吉才接手了管家的位置。
他一直對傅有琴忠心耿耿,傅有琴對他也十分信任,很多事情都是交給他在處理。
傅吉在外間守著,見傅湉過來,微微躬身,臉上也有些擔心。
“吉叔,我想問你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