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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一介書生,并不擅長經商也不屑經商,所以傅家米鋪才會被弄得一團糟,但是傅家米鋪背后有傅家撐著,被糟蹋了這么久還能立刻起死回生,現在換成他自己,結果卻只會更糟。
“而且最近出面的都不是聞博禮,而是聞則明。”管事將打聽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匯報給傅湉,“聽說是身體不太好,來鋪子的幾次,我看都是面黃肌瘦的,看著就快不行了似的。”
管事知道傅湉跟聞博禮的冤仇,特意將打聽來的消息告訴他,神情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
傅湉聽在耳朵里卻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點點頭,說知道了。
聞博禮的死活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了,只要對方不主動來招惹他,他是沒心思理會這一家人的。
鋪子上實在沒什么事情,傅湉不愿意一個人呆著,那樣他總容易發呆,然后又要想起某個大騙子,白白生一場氣,所以帶著人又去了各個莊子上巡視。
選定的幾個莊子溝渠圖都已經敲定好,各個管事應該也動工了,正好趁這個時候去看看進度。
傅湉親自吩咐下來的事情,莊子管事都不敢大意,敲定后就立刻征集人手開始動工。
挖溝渠這事,說難也難,說不難卻也不難。重點是要有雄厚的財力支撐。
傅湉選的幾個莊子都是比較大的,最小的那個莊子田地也有七百多畝地,大的則有上千畝,要想在這么大的田地上挖通溝渠,人力財力一樣都不能差。
好在傅家最不缺的就是錢,農忙時節并不是那么好征集人手,但是傅家開的工錢高,還管吃,不僅是附近的百姓,就連許多游手好閑的人也尋過去賺點工錢。
人手多了,挖水渠的進度就快起來。傅湉巡視的幾座莊子進度都很喜人,但是也有例外。
有勤勤懇懇干活的人,自然就有渾水摸魚的人,傅湉巡視到第五座莊子的時候,發現挖溝渠的進度落后了其他莊子幾乎一半。
這座莊子是田地比較多的一座,莊子管事是新提拔上來的,原來的管事生了重病,就提拔了他上來。
他沒有見識過傅湉的手段,做事情自然就沒有其他的管事利索,挖溝渠傅湉批的銀兩不少,其他管事都戰戰兢兢一分一毫的開銷都記得清清楚楚,只有這位,還在沾沾自喜以為能發一筆小財。
直到傅湉忽然過來巡視,他才亂了陣腳,看見人時表情都變了。
傅湉哪里看不出來他這是心虛,沒有給對方準備的時間,就直接去了地里。
溝渠勉強挖了一小條,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老弱婦孺的在干活,看起來都沒沒什么精神。
“開溝渠要征集青壯,這些人都是做什么的?”傅湉冷冷的看著他,眼睛微微瞇起的樣子竟然跟楚向天有些像。
趙管事擦擦額頭的冷汗,賠笑道:“實在是招不到人,這正是農忙的時候,哪里有人愿意過來。”
傅湉嗤笑一聲,走到一位大爺面前,溫聲問道:“老人家,你們來這里干活,一天多少工錢?”
老人本來正在休息,聞言用布巾擦擦身上的汗水,道:“一天三文錢。”
傅湉繼續溫聲問道:“那管午飯嗎?”
老人跟聽了什么笑話似的,笑道:“哪有這么好的事情,要有這么好的事,咱們村里那些游手好閑的少年人都要來搶著干了,哪里輪到我們這些人。”
傅湉輕笑一聲,對老人家道了謝,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看了管事一眼,道:“回去吧。”
趙管事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差點當場跪下。
第58章
傅湉正是心情不好的時候, 趙管事就當了這個出頭鳥, 一起過來的眾人都十分同情的看著他。
這個時候趙管事也明白了,眼前的少年人, 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好糊弄。
難怪老管事回家養病時再三囑咐他,千萬不要動歪心思。
他心里隱隱有些后悔, 這個位置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屁股都還沒坐熱,怎么就出事了呢。
傅湉在正堂上首坐下,其他人恭敬的站在兩側,趙管事偷偷瞄了一眼神情恭敬的眾人, 戰戰兢兢的垂首站在大堂中間。
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傅湉淡淡看著隱約不安的趙管事, 沒有說話。
整個正堂安靜的落針可聞, 趙管事不安的抬眼小心張望, 眾人臉上都是一模一樣的面無表情, 就好像……就好像已經知道了他做的所有事情。
冷汗從額頭滴落,趙管事咬牙, 戰戰兢兢的跪下, 顫聲道:“我招我都招, 求東家饒命。”
坐在上首的傅湉這才淡淡“嗯”了一聲。
趙管事伏在地上,一五一十交代了自己所作所為。
他不是個膽大的人, 就是喜歡貪點小便宜, 在傅湉確定要開挖溝渠之后, 他眼紅那些工錢, 就克扣了一部分,又取消了午飯,將這部分的錢放進了自己口袋里。
結果還沒高興幾天,傅湉就來了。
趙管事還在哀聲求饒,傅湉神情看不出波動,他對傅吉擺擺手,傅吉就會意的將人帶了下去。
管事肯定做不成了,吞進去的銀兩也得吐出來,然后就是提拔新人來接管莊子。
事情樁樁件件處理完,傅湉才打道回府。
這一晃又是兩天過去,傅湉先去莊子上接傅有琴兩人回府,周傳青厚著臉皮也跟了上來。
看見這一幕的傅書月用手帕掩嘴,對他露出個愛莫能助的神情。
看著傅湉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唇,周傳青深深嘆了一口氣,由衷的同情起楚向天來。
而在都城之外的大營里,楚向天的心情也不是十分美妙。
老二想造反,他必須得回來。埋下的暗線將消息傳回來,皇兄就已經提前做了部署,慶陽城內早就設下重重陷阱等著老二跳,不過為了防止狗急跳墻,他還是得在城外接應,畢竟誰也不知道老二手里還有沒有底牌。
他已經帶著人在城外埋伏了幾天,老二卻遲遲沒有動作,楚向天雖然沒有說什么,臉上的表情卻一日比一日陰沉,沒事的時候幾個下屬都恨不得離他遠遠的,生怕他把氣撒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