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cdx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覺得我跟小軍就是你一手包辦的。不賴著你,還能賴誰呢~”
“噯,前兩天你不是排卵期嗎?這肚子里下上種了沒?”
“這我哪知道?反正準生證早開出來了。到時候,還是要你幫著找人在縣醫院建檔。要是不行,大不了你幫著把超生罰款給墊上,誰讓你要認干媽的來著~”
“我算是服了你了……今晚我不回義烏了,讓亦軍回老房子去睡,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個小浪蹄子。”
“你可別亂來,我肚子里可是有了~”
娟姐氣得朝惠香翻白眼,“去你的吧!剛才還說不知道懷沒懷呢。”
“我可是準孕婦,要是在公司弄出事,算工傷哦~”
淑娟算是徹底沒了脾氣,癱在沙發上擺了擺手,“行行行!霞姐還坐月子,這又多了個大熊貓,全公司就累我一個……”
惠香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捂著嘴實在憋不住笑,“我覺得吧,包辦婚姻,就是省心!哈哈哈~”
*********連著下了兩天小雨,夏末的暑氣在細雨中也似乎消融了許多,林世忠呆呆地盯著窗外被雨水沖刷的格外翠綠的柳枝有些出神。房間中那部陳舊的空調發出鬧人的嗡嗡聲,在寂靜的房間中似乎被無限放大,帶著腦子里好像也裝了一架攪拌機,嗡嗡的攪的人兩個太陽穴都鼓脹的發疼。
賓館的窗戶按防疫要求都被裝上了內鎖,不然他真想打開窗戶,呼吸一下外面潮濕的空氣,也紓解一下胸中的悶氣。
回國已經三天了,剛下飛機就被衛生檢疫部門統一安排去做了核酸檢測,隨后登記個人信息,同行的七個人被公司接到這個位于杭州郊區的省建招待所統一隔離。核酸檢測結果當天就出來了,全部都是陰性。但是隔離期還是兩周,按防疫要求不能離開賓館的房間,吃喝用度都有專人送到房間。
讓林世忠煩悶的倒不是被暫時隔離在賓館這件事,從飛機落地那天起,他就沒有聯系上惠香,視頻接不通,微信也不回,電話還關機。倒是陳淑娟曾打過一個電話,說是惠香暫時不想見他,過兩天公司會安排跟家人見面。
之前在安曼的舒服日子,現在回想起來好似做夢一樣。權力這種東西沒嘗過的根本不知道其中滋味,俗話說有權就有錢有女人,在國外的工地現場,看著省建的那些處長科長,一個個住在外面的星級賓館,身邊圍著勞務公司派駐的那些騷眉弄眼的女人,自己也會在心里呸一聲。
等到托關系弄了個材料庫組長,手里的油水立馬就超過了工資。剛開始還不太敢拿回扣,不過被主任點撥過幾次,也就明白了什么叫同流合污,不拿反而沒有信任可言,拿了才是一條船上的兄弟。本身就是約定俗成的潛規則,即便按招標正規流程選的供應商,一樣要伺候好這些對口負責的頭頭腦腦,只要質量沒問題,經濟上面都是要利潤共享。客戶本身就是財大氣粗的中東土豪,當初中建拿下來的合同比國內同樣的規模的造價高了三四倍,材料采購大多是來源于國內和東亞,這里面的套路之深,不實際操作根本都不敢相信。
有了錢也有了閑,老林自然也有了玩女人的想法。原本在工地的時候,兩周休息一天,這些精力旺盛的精壯漢子,都是跑出去在附近中國城找那些國內來專門做皮肉生意的暗娼。等升到組長之后,一周休一天,還沒有之前體力勞動的辛苦,每天在庫里轉轉,指導一下材料領用盤記和負責具體的入庫交接簽字,剩下的時間就在辦公室閑坐喝茶。
可到了晚上,老林躺在單間的宿舍卻翻來覆去睡不著,因為疫情的原因工地整體封閉,嚴禁外出。工人湊一起除了喝酒吹牛就是打牌小賭,干部宿舍這邊老林又跟那些正式編制的聊不來,來往也很少。電視節目都是看不懂的阿拉伯語,只有衛星轉播的中央國際臺幾個頻道,成了每晚解悶的必備,看的時間長了,也是索然無味。
回想起來,季斯蘭就是那段時間走進他的生活中的。自從季斯蘭調到老林的組里,老林感覺上班都有了勁頭。季斯蘭長得說起來也就比較周正,身材確實很好,性格熱情愛笑,跟老林也是自來熱一般的熱絡,平時有意無意還撩的老林心火直竄。
成年人有些事都不用明說,終于某天利用安排夜間進料的機會,在主任值班室的里屋床上,半推半就地成了好事。季斯蘭在床上的技巧,讓老林徹底沉迷了進去,家里那位比季斯蘭長得要好看的多,可是做愛如同清湯寡水的掛面,哪有季斯蘭這種有滋有味的可口。異國他鄉的寂寞和乏味,更讓這種肉體的刺激如同毒品一樣難以戒掉。從升任組長到跟季發生關系,再到升職副主任,這半年多一路順風順水的好像在做夢一般。
可老林如今在賓館從頭到尾的仔細回憶了一遍,如果沒有當初托關系升了組長,怕如今是還跟普通的外派勞務工一樣,在臭味熏天的多人宿舍里面喝酒打牌呢。這關系是陳淑娟的表哥的路子,當初升到代理副主任之前,就被主任找去交代過里面的利害關系。要是跟季斯蘭的事情被抓住不放,這一切怕都要泡湯了,本以為怎么也要再過一年才能回國,可如今事到臨頭也不知怎么辦才好。
季斯蘭這次前腳后腳也跟著回了國,說是家里老人要手術,回來照顧一個月。
到了杭州之后隔離在同一個招待所,但分在不同樓層,天天也見不到面,只能在微信聊上幾句。心里的擔心也不能跟季斯蘭細說,只希望一切都能風平浪靜的過去,培訓完回去繼續風流快活。
就這么提心吊膽的又熬了兩天,第二次核酸檢測的結果也出來了,沒有懸念的都是陰性。公司的分管外包勞務管理的一個姓許的處長,來賓館房間來找老林,互相介紹之后許處長從包里拿出一份合同。
“老林吶,這個是正式任命書下來后,需要你補簽的補充合同。劉總特別關照過的,這次回去公司希望你能繼續參與二期工程,合同延長到2024年底。”
“許處長,您說的正式任命是指?”
許處長扶了扶無框眼鏡,慢條斯理的說道,“哦,勞務公司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回去代理兩個字就可以去掉了。只要劉總還在任,這個副主任的位置,你還能繼續干四年。”
“許處長,原來的副主任可是省公司正式職工,我就是個勞務公司外派的,這……”
當初老林提拔為代理副主任的時候,上面只是說暫時代理,下半年省建還是會安排一位副主任過來,所以老林覺得有點迷惑。
“內個,我們研究過了,你干的不錯,程主任也是大力推薦,再加上這也是劉總的意思,副主任國內還會排一個正式編制的,不過可能要到明年才能上崗。
將來是一個主任兩個副主任的規格。不過……”
“承蒙公司信任,公司有什么要求只管說。”老林當然巴不得能在這個位置上繼續干下去,別的不說,一年下來少說也是四五十萬的進項。
許處長看了老林一眼,把合同推到一邊,從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扭開喝了一口,慢悠悠的道,“公司沒什么特別的要求,不過你也知道,之前那個副主任跟領導關系處理的不太好,工作也不好開展。這個項目是重點工程,省公司也非常重視,我想你應該明白。你回國之前程主任也交代過了吧?”
老林在沙發上有些拘謹,搓著手笑道,“程主任說過,劉總吩咐什么我們都照做就好。”
“劉總以前在勞務處的時候就是我的領導,現在劉總是省公司分管中東項目的副總,他的安排就是公司的安排。不服從公司的安排,之前那個副主任就是個例子啊……現在正在做內部調查,怕是下個月處理意見就要出來了,我也不方便多說。合同你先簽了,下午你家屬會過來,我已經打過招呼,不過你還在隔離期,接下來是業務培訓,回家團聚要等培訓之后,有三天假期。”
許處長說完也沒多耽擱,看著老林簽了一式三份的合同,又全部收走,說要拿回去蓋章,寒暄了幾句就出門了。
下午老林以為能見到惠香,想起之前回國后惠香的態度,心里忐忑的午飯都沒吃好,結果等到兩點多,進屋來的卻是陳淑娟。
淑娟也沒摘口罩,進了屋自顧自坐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端詳著還呆立在門口的老林。
“老林,半年不見,氣色不錯嘛~”
“淑娟,我家惠香呢?電話也不接,人也不來,這是什么意思?”
“季斯蘭你認識吧?”淑娟也不想跟著老林的思路走,直接單刀直入。
“啊……這……是、是我一個部門的同事……跟她有什么關系……”
“我剛才見過季斯蘭了,唉,她可比你識趣多了。”
“跟我有啥關系……我問你惠香怎么沒來?不是家屬探望嗎?惠香出什么事兒了?”
“惠香好好的,在家照顧你兒子呢,高三畢業班,身邊離不開人。不過話說回來,季斯蘭跟你確定沒關系么?”
淑娟仰著下巴示意老林坐到沙發對面的床上,從包里掏出一個iPad,點開屏幕按了幾下,把iPad放到茶幾上對著老林。
“老林,我都說了,剛才我見過季斯蘭了。她跟你有沒有關系,你看看這個就明白了。”
老林湊過來看到iPad上正在播放一段監控視頻,黑白色調的畫面沒有聲音,但拍攝效果卻很清晰。視頻里的屋內陳設非常熱悉,鏡頭對著的就是材料庫主任值班室里屋的單人床。畫面里兩個赤裸的男女糾纏在一起,正在做人類最原始的交媾。壓在男人身下的正是季斯蘭那張風情萬種的瓜子臉,而那個男人的背影,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老林身上的冷汗瞬時就下來了,腿彎發軟,手掌用力撐著茶幾才沒跪坐到地上。
“還想看嗎,后面可有你的特寫呢……嘻嘻,老林沒想到你這個歲數,身體還不錯哦,這視頻全長三十多分鐘呢,有沒有興趣看完吶?”
淑娟叉著雙手,看著老林的狼狽相,打心底里覺得痛快。惠香要是能在場看看就更有意思了,可惜這事就怕她臨時心軟,才沒讓她同來,還是先把離婚條件敲定為好。
“這……你……你是從哪里搞來的……”
“老林,這可怪不得我。季斯蘭出國前跟我同學的老公有點瓜葛,我是為了查她,才托我表哥找人私下安的監控。只是沒想到,那個男的是你啊~”
淑娟起身從房間的小吧臺上面拿過來一瓶礦泉水遞給老林。老林接過來扭開蓋子灌了兩口,也不知是緊張還是走神,最后一大口水反倒把自己嗆的直咳嗽。
“惠香是我妹子,這事兒我查到了,自然不能瞞著她,她現在正在氣頭上,你兩個見面也肯定沒好話,所以我攔著沒讓她來。我聽表哥說,你合同又續簽到2024年?他對你的私事不是很在意,男人嘛,在外面這么久,這種事也是難免。
說句不好聽的,省建的這些老總,誰還沒個風流韻事?”
“惠香……惠香是什么意思?”
老林握著礦泉水瓶子的手都有點抖,惠香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外柔內剛的脾氣,平時很少發火,可是這種事情被抓住了實錘的把柄,一時半會兒難以取得原諒,最好還是能見面解釋一下,不然被陳淑娟攛掇著,怕是難以好戲收場。
“你就不問問季斯蘭是怎么說的?嘖嘖,男人真是提起褲子就不認了……”
“啊……我可沒……是她主動的……我是沒經住誘惑,我……”
“呵呵……季斯蘭也是這么說的,她說你是個好人,是她主動的。還讓我放你一馬。唉,可惜啊……這她要是知道你把臟水都往她身上潑,也不知是什么心情。”
“啊?!我……”
“別我我的了。你個大男人這么沒擔當!季斯蘭這次回國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她家老人手術,回來照顧吧……”
“看來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淑娟把手機掏出來,在相冊里面翻了張照片,轉過來給老林看了一眼。看上去好像是血液檢測單,沒太看清,手機就被收走了。
“這是你們回國體檢報告的翻拍,我留了個心眼,托人額外給季斯蘭多做了個檢查項目。”
淑娟看老林一臉懵逼的樣子,也不想多廢話了,“她回來是要做人流的。我問過她,在那邊她一直跟你在一起,你覺得她肚子里的種是不是你的?”
“啊,這……我不知道……不不……我不知道她回來是為這個……是……應該是……可我……”
“說實話,之前我是想抓季斯蘭的,沒想到你也被卷進來了。我剛才跟她聊了,她不想為這事拖累你,也算是有情有義。不過惠香現在全知道了。她那邊我勸過,但是惠香的脾氣你也知道,要不是為了怕影響亦軍高考,她過來可是要收拾你和季斯蘭。”
淑娟停頓了一下,感覺效果比預期的要好,只是這事兒就不能讓老林多尋思,最好趁熱打鐵。
“你想啊,她在家一個人伺候高三學生,老公在外面吃野食,還搞大了別人的肚子,擱誰都不能忍啊。可惠香要是來杭州這么一鬧,你這副主任怕是就不能當下去了吧,不然到時候她該怪我不幫他了。惠香在公司可是財務主管,我還要靠著她發財呢。我這還有同學的委托,夾在里面我也難做……”
“淑、淑娟,你覺得我現在應該怎么辦啊?”
老林如今徹底亂了陣腳,想起許處長說的,以前的那個副主任還在被審查。
這要只是當不上副主任還好,可真要查起來,連瓜帶蔓的,自己還不是要被當替罪羊了?季斯蘭那邊的狀況,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從來沒聽她漏過一點兒。之前防護措施基本沒做,國外那段時間也不方便出去買避孕藥,每次做愛就算著日子,遇到危險期就體外射精,真保不齊中招了。
“我跟你講,惠香那邊我好不容易攔住了沒讓來公司鬧的,但是她堅決要提離婚。我看這種情況下,你要還想著不離怕是難。這么跟你說吧,我之前打算是跟我表哥打招呼,合同就別續了,讓你老實回家跟惠香重新過日子,錢掙多掙少的夠花就行唄。不過沒想到季斯蘭那邊出了這種事兒。我上午跟惠香通過電話,她想起訴離婚。”
“起訴我?”老林簡直有點難以置信,七月份通視頻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好的,回國這幾天真是天上地下,如墜深淵。
“我給攔下了,起訴離婚又不是讓你坐牢,你怕什么……現在這些證據,法院判離,十拿九穩的。我看還是好聚好散吧,鬧的大了,你家小軍大學還考不考了。更別說你這剛開始的大好前程還要不要了呢?我問過表哥,你一年工資雖說才二十萬,可油水三倍不止吧?不然季斯蘭這么容易就跟你了?她也不傻。”
“那季斯蘭那邊……怎么辦?”
“離婚后你是自由身,你怎么選擇別人也管不了,這肚子里的孩子,想留著就讓她生下來,不想留就打掉,你倆回去也沒什么顧慮了,住一起都行。還有啊,惠香說你們的老房子她要賣了,留給亦軍當大學學費,這個你就別爭了。之前出國的二十萬押金歸你。其他再就沒什么好分的。”
老林心想那個舊房子市價也就四十多萬,就算平分拿二十萬,那自己手里這一年掙的錢怕是也是要平分。既然陳淑娟能拿到監控視頻,估計自己的收入也早就查了個清楚。惠香那邊公司都是陳淑娟的,做個假的收入證明也是分分鐘的事,再怎么也算不過她。再說給兒子也不是給外人,這錢就算拿到手,季斯蘭那邊估計也要開口要。
“季斯蘭的事兒,公司知道么?”
“沒幾個人知道,我是走的個人的關系拿到的體檢報告,我表哥是知道的,不過我也說了,他那邊也是看我的意思,別忘了你升到組長可是我墊的八萬塊,這錢惠香每月工資里面還在扣呢。”
淑娟從隨身的挎包里面抽出幾張打印好的A4紙,“你要是同意,就簽個字,等培訓完回縣里把手續辦了。惠香那邊我來安撫。不過說實話,我參合這件事也有私心,我同學那邊我是收了錢的。所以季斯蘭要是能跟著你回安曼,我跟同學也算有個交代。”
老林盯著離婚協議,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十幾年的婚姻,短短幾天內就風吹兩散,真不知當初出國打工是為了什么……“老林啊……我也是離過婚的人,勉強綁在一起,以后心里都有疙瘩,這個事兒能擦干抹平,權當做沒發生么?再說你兒子還姓林,等惠香消了氣以后,你想復婚也不是沒可能。這時候先順著她,過幾年你回來了,要是真有那個心,到時候我勸著再復合,也不是不行的。”
“陳淑娟,我怎么覺得這是你們合伙挖的坑呢!這字我不想簽,我必須見惠香一面,就算簽字也是我自己家的事,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惠香自己的意思。”
淑娟沒想到老林到立秋末晚還想蹦跶兩下,冷笑了一聲道,“哼,行啊~你等一下,我現在就撥惠香的電話。”
說完按開手機的免提,用快捷撥號撥通了惠香的手機。
“喂~娟姐,談的怎么樣了?”惠香的嗓音有些沙啞,能聽出來嘶啞的聲線中帶著深深的疲憊。
“惠香,老林說我代表不了你,非要跟你說。”
老林回國后這是第一次聽到惠香的聲音,“惠香……我……對不起你啊……”
“世忠,什么都別說了,你要是不想簽字的話,我也不強求。”惠香說的很慢,但是能聽出壓抑著情感的顫音。
“惠香,我不想離婚……”
“哼!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么?娟姐還勸我好聚好散,不然我真想去杭州會會那個季斯蘭,怎么就能看上你了。不想離不強求,等著法院見吧。”
“惠香!你聽我說……”
“別說了,”淑娟把手機收到包里,“都掛了你跟誰說?”
老林抓起自己的手機撥過去,聽筒里只是對方用戶已關機的系統應答。
“別打了,她換號了,微信都換了。我反正盡到義務了。”
說著淑娟就開始收拾茶幾上的協議書,“你隔離完自己回去找她吧,不過現在亦軍還不知道你出軌的事兒,你想好怎么跟你兒子解釋。”
“我這要是簽了,亦軍不早晚都要知道么?”
“你培訓完就出國,這次你回來培訓,我們都沒告訴林亦軍。惠香暫時也不會跟他說離婚的事兒,怎么也要等高考結束之后。如果現在你回去,孩子肯定就知道了。”
淑娟盯著老林低垂的頭,心想這要是還不開竅,只能讓表哥找人來查查之前工地的進料賬了。
老林抱著頭坐在床邊,想了能有十多分鐘,淑娟就坐在沙發上叉著手,沉默的等著。
“我簽……”老林終于在牙縫里面艱難地蹦出這兩個字。
淑娟從包里面翻出一小盒印泥,“哎,這就對了~這還有一份賣房的委托協議,你也簽一下。都要按手印。”
“我怎么覺得好像是被你給坑了……”老林在兩份協議上按完手印,嘴里低聲嘟囔著。
淑娟臉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用筆使勁兒敲著茶幾,“你醒醒吧,你才是出軌方啊,老林!”
*********淑娟坐在車里,撥通了惠香的微信視頻,對面那個少婦眼睛紅紅的,淚痕還都沒擦干。
“惠香,怎么還哭了呢?”
“娟姐……真走到這一步,還是心里難受……十幾年的夫妻……”
“哦,那回頭我把協議撕了,你們繼續湊合過。”
“別……”
“嘻嘻嘻~真心話說出來了吧~你可要謝謝我哦,房子都給你要回來了呢。
先過戶給我吧,回頭掛網上慢慢賣。”
“老林情緒怎么樣,他還好吧?”惠香還是有點擔心,畢竟這些年的夫妻,就算沒有愛情也有親情。
“他能有什么不好的,不還有季斯蘭陪著他呢么。不過手續要早點辦,免得夜長夢多。先辦房子過戶,下周一我找人疏通一下,把老林帶回來辦離婚手續。
你等見到他,什么話也別說,一切聽我安排。別忘了你現在還在氣頭上,可別上桿子瞎關心。哦,對了,亦軍也別讓他見,我可是跟他說,離婚這件事暫時不讓孩子知道,怕影響學業。”
惠香都要被氣笑了,“亦軍不知道該多開心,還影響學業……”
“對了,你肚子到底有沒有動靜啊?真要等著交超生罰款吶?”
“娟姐,我這難受著呢,咱能不能不說這個啊……”
“行吧,我看這賣房款啊,早晚你是要上交給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