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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不是白天穿的

男人早早地起了床，粗糙的手裂縫里被七彩的顏色填滿。他早起是為了洗草席、曬顏料、做簡單地炊事、最后他終于能按下心來，拿出在房間里掛的滿滿都是的木偶，細細地勾勒下來。一個頭上隨意地梳了個小辮的姑娘，不知道從哪拿出臟兮兮的手，從后面跑過來把手上的泥，糊到了男人手中新畫的玩偶臉上。

“宣奉先生進殿。”宦官的聲音從金碧輝煌的殿內傳來，奉鸞搓了搓手上的汗，進入了那個連自己的仙術都有些干擾的地方。

規矩就是奉鸞進殿后要是沒有吩咐連頭都不能抬，這讓奉鸞有些緊張，不能看臉是非常讓人難受的，要是不看著人的眼睛，他會察覺不到人的情緒。不過他還是不敢抬頭，小宦官又在他身上搜了一下，確認沒事了，才放他入殿。

殿內比殿外還要極盡奢侈，似是金磚般的嵌入瑪瑙構成龍虎形狀的地磚，因為是皇帝休息的宮殿，所以格外的空曠，幾根龍柱上纏著像是用紅玉刻出來的巨龍露出巨齒目欲撕裂看向王座的位置，房間的布局比想象中明亮，四周開窗透風，龍柱里咯咯作響的是運來的冰塊。

奉鸞聽著王座上，李苡謄用孩子般的語氣和皇帝說話，心里真是暗暗想笑，這老皇帝可真是好哄騙啊。

“父皇，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變戲法的，功夫十分了得據說還有長生不老之方法，我私下與他溝通，他只道天機不可泄露，想見了您再展露真本事。”李苡謄站在老皇帝的身邊，笑嘻嘻地說。縱是如此受寵，李苡謄還是謹慎，還是有提防，嘴里的話雖是如此親密，動作卻是十分小心。父子間竟然如此，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

“那就先表演你們的節目，朕先看看這人的本事。”男人的聲音比想象中蒼老，其實也是，當年他四處征戰的時候已經是三十多歲了，幾年的征戰會迅速衰老一個男人。更何況，他最小的兒子李苡謄都已經十九歲了呢。

“奉先生請吧。”李苡謄笑著招呼奉鸞開始。說是兩人準備的節目，不過也就是李苡謄親自做奉鸞的下手，主要還是奉鸞來操作的，畢竟李苡謄這個人確實是個浮躁的不行，他不可能安心下來學東西，也就避免了奉鸞施法被人發現的可能。

奉鸞在那煞有介事的裝模裝樣地詐唬和叨叨，這次奉鸞打算表演一下大變活人。這是辰霞出的點子，讓李苡謄把奉鸞裝在一個柜子里，然后讓李苡謄給柜子上鎖，在柜子上插上九七七四十九只劍，然后再讓力士把柜子用錘子捶碎，然后奉鸞就從另一個地方出現。還有一個節目就是讓李苡謄把奉鸞把手腳反鎖上，然后鎖在柜子里，再把柜子扔到水里，再讓奉鸞出現。

這兩個節目聽著咋咋呼呼，挺嚇人的，不過奉鸞感覺這么血腥暴力的，也許那個皇帝老頭會喜歡。事實上果真如此，當李苡謄簡單的介紹完流程的時候，那個老皇帝果然眼神不一樣了，嘴角也帶上了笑意：“果真做到，必有重賞！”

李苡謄也高興，看著老皇帝笑了，自己又有好東西拿了。便招呼奉鸞節目，為了營造緊張的氛圍，奉鸞還和李苡謄說好，自己進了柜子里會拍柜門呼救，不要管就行了。李苡謄也欣然接受了。

表演終于開始了，當李苡謄把三道鎖都鎖上的時候，奉鸞配合地在柜子里大聲呼救，外面的宮女，宦官也明顯嚇到了，看著無動于衷的李苡謄和表情愈發好奇的皇帝，不知道該不該說話救人，最后只好閉上嘴巴。負責給皇帝扇扇子的兩位姑娘都忘了自己要干嘛，死死地盯著柜子。諾大的宮殿只有李苡謄拿劍的聲音，還有奉鸞在里面撕裂的呼救聲音。

李苡謄插入第一把劍的時候，有的膽小的宮女捂上了眼睛，宦官們也屏住呼吸。這宮殿來的能人并不少，可見識如他們也從沒有見過這種表演。待到李苡謄插入第十把劍的時候，柜子的叫聲開始變小，第十三把劍插進去的時候柜子里突然安靜地嚇人。

到此諾大的宮殿只聽得到，拿劍插入柜子的聲音，靠得近的人還聽到撲哧撲哧插肉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