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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行抵達預定包廂后,給妹妹打電話。沒想到后者居然還在辦公室。
“對不起,對不起。”品言忙得焦頭爛額。頂頭上司突然發神經,限她明日上班前將冬季旅游新路線的計劃書交到她的辦公室,擺明了讓她加班嘛。大齡未婚女人絕對惹不起。想起家里還有一位自得其樂完全沒有危機意識的單身汪,品言暗暗發誓,近期之內一定要將姐姐抓出去相親!“你餓了的話就先點菜,我可能還要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
品行有點哀怨:“反正我八點之前要回家碎覺!”
“好嘛,我盡快。”品言安撫她,“晚上我請客,你挑貴的點。”
她們姐妹單獨相約飯局,除非是一開始就說好的,一般都是aa制。正是因為品言的經濟狀況比她要好,品行才堅決“親姐妹也要明算賬”的原則。
一個人吃飯什么的最顯得形單影只了,品行嘆口氣,還是決定再等一等,百無聊賴也只能玩手機。一盤消消樂玩得形勢大好,眼看就要通關,突然打進一個陌生來電。
不是騙子就是推銷吧。品行嘟囔一句,還是接了起來,一個“喂”字還卡在喉嚨,手機那端已經劈里啪啦說了一大通的話。“妹妹,你怎么把我拉黑名單了啊?你這樣讓我太傷心了,我傷心的都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了!你快把我拉出來啊!”
我擦!誰!品行額頭黑線,打斷對方的自怨自艾:“打錯了吧?”
“嗯?136xxxxxxxx,是這個號碼啊!是品行吧?”
還知道她的名字!品行好惶恐:“您哪位?”
“妹妹!”對方的聲音簡直快哽咽了,“我是閆瑞啊。”
……品行默默的咽回了三字經,做了好一會兒心理鋪墊,才鼓起勇氣開口:“哦,你好。”
“妹妹,你是不是把我拉黑名單了?我都看不到你的微信狀態!”
妹你個大頭鬼!品行都快內傷了!“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機號碼?”
“哦,我問了劉叔叔。”聽上去,對方頗為自己的智商洋洋得意,然后話音一轉,“我還奇怪你為什么一直不回我信息,后來才發現我都不能瀏覽你的個人資料了。你是因為我在朋友圈放你照片的事兒才拉黑我的嗎?我是真心覺得妹妹你這么漂亮,就應該拿出去炫耀啊。”
品行快哭了:“其實……我關閉朋友圈了。”嗯,就是這樣的!“這不又年底了嘛,年初列的計劃一個都沒完成,我覺得自己太墮落了。為了振奮精神,我把朋友圈關閉了,連游戲和扣扣都刪了,正準備連手機都閑置一段時間。”編得太靠譜,以至于她都相信了自己的決心。
閆瑞吃了一驚,表示半信半疑。
“而且年底了,單位要考核,我得準備啊。很忙的,真的,很忙很忙,所以你千萬不用想到我哈。”品行繼續睜眼說瞎話,“我現在還在準備論文的事兒呢,實在沒空和你多說話,嗯,先這樣哦,拜拜。”然后迅速按下掛斷鍵。
真是被嚇得魂都丟了一半。她拍拍自己的胸口,決定等會兒多吃一碗飯,同時眼疾手快的把閆瑞的號碼拉黑。
姍姍來遲的品言聽完這段突發狀況,不客氣的哈哈大笑。“我就說他看上你了啊。”
“他是在h國當歐巴當上癮了吧?”品行翻了個白眼,“我真心受不住一大老爺們,哭天喊地、撒嬌賣萌的姿態。”
“那是因為你對他沒感覺。”品言點明真相,“所以無論他做什么,你都受不住。要是我家伍越撒個嬌,我心都軟了。”
又秀恩愛。品行趕在妹妹的筷子伸到之前,默默夾走最后一條牛柳。
品言哭笑不得。她這個姐姐,有時候就跟沒長大的小孩子一樣,活得稀里糊涂的,讓她忍不住替對方發愁。“說真的,我手頭還有幾個不錯的單身男青年,找個機會,見一見唄。”
“再說吧。”品行假裝沒看見妹妹灼灼的目光,挑揀著紅燒肉片里的筍絲。
“你別這樣半死不活的,行不行?”品言一見她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就來氣,“劉品行,你當你生活在偶像劇里呢?宅著不動,天上就會掉一個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人見人愛還家財萬貫的金龜婿呢?”
品行被擠兌的面露窘意:“我哪里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品言一拍桌子,“每次叫你去相親,你都推三阻四。我又不是婚介所,認識的優秀男青年也是有限的。好不容易給你留意了幾個,你還非拿喬作態。你不要,自然有其他姑娘撲上去,眨眼就沒了!”
品行被妹妹訓得抬不起頭來。
劉書基本不過問女兒的個人問題。偶爾朱琳為了表示對繼女的關心會嘮叨幾句,也不過是隨口一說。品行也就隨便那么一聽。
方蕓一來要打點舞蹈學校的事務,據說最近多了一個關系曖昧的小男朋友,連品言的事都沒空多管,更不用說沒有養在身邊的大女兒了。
爺爺奶奶沒多少見識,最多是抱怨孫女還不找對象,讓他們在老伙伴面前沒臉。品行哄上幾句,也就完了。
只有品言,是真的為姐姐著想。
品行心里清楚的很。
夾了一塊雞肉到妹妹的碗里,她笑得諂媚:“好、好、好,你說了算。”
品言面上一喜:“真的?那我可給你安排了啊,不許反悔!”邊說邊笑瞇瞇把手機拿出來,“要不先加個微信,聊一聊。”
品行“啊”了一聲,表情一下子變得微妙:“說起微信,還有一件事兒,要跟你匯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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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泰至尊會所8888房間。大衛這次來中國,目的地是魔都,聽說莊思源和楊旸都在距離魔都才三、四個小時的臺海,當即扔下一堆手下,屁顛顛的跑來了。
大衛的身上也有中華民族的血統,祖上是廣東潮汕人,只是幾代混血之后,到了他這兒,基本看不出痕跡了,不過中文卻說得比楊旸要好。當年讀書的時候,因為這一點血脈相通,再加上脾氣相投,幾個人玩得非常開心。
多年不見的老同學,當年青春激揚,如今意氣風發。正如楊旸形容的,他們都處在人生的黃金歲月,還有大片的疆域等待他們去開拓。這樣的重逢,是最高興不過的事。
大衛和楊旸插科打諢了片刻,一拍腦門:“有個小學弟,當年社團里一起玩兒的,最近要結婚了。我準備了一份小禮物,原本是打算國際物流的。今天正巧過來,想當面交給他。他等會兒過來,你們不介意吧?”他痞笑,“介意也晚了,我已經叫了。”
“快要結婚的小學弟?人還在臺海市?我怎么不知道?”莊思源很是懷疑。
“別不相信啊。”大衛一聳肩,很是得意,“雖然我承認你的魅力比較大,但總會存在認識我而不認識你的人。”
莊思源笑起來:“那我等會兒要好好見識一下,誰這么沒有眼力勁兒。”
雖然知道人生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未來的不可預測性,但是這劇情展開的太神奇太迅速了,品行只覺得自己的小心臟有點承受不住。半個小時之前,她還在吾家廚房的包廂里,對品言抗議:八點已到,她要回家碎覺;半個小時之后,她坐在君泰至尊會所8888房間,對面是莊男神。
過程并不復雜。
大衛認識而莊思源不熟悉的小學弟,就是伍越。
見到現場居然還有一枚叫“莊思源”的路人甲,伍越表示受寵若驚,充分表達了對莊男神的崇拜之情。大衛之前的話說得太滿,這會兒被刺激得頻頻吃醋,恨不得把莊思源埋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