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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沒還手
簡寧川緊張起來, 眼睛盯著那張桌子不敢挪開。那張桌子坐的都是能叫得出名字的神仙大佬。
李錚的位子背對著他這邊,他看不到李錚的臉, 只能看到霍浮和桌上其他人一樣, 對李錚客氣一笑,嘴唇幾個開合,大約是打了聲招呼, 而后便神色淡定地又去和身旁其他人繼續(xù)聊天。
參加這種到處是攝像機的活動,藝人們一般也不玩手機,太容易泄露個人信息了,簡寧川的手機都沒帶在身上,想問霍浮什么情況都得親自跑過去問, 問題是他現(xiàn)在也不太好直接過去。
他此時有種很矛盾的感覺。既希望李錚不要生氣,不要因為吳安迪的事再誤會霍浮, 可是又希望看到李錚因為這件事生氣, 那樣就說明干爹還關(guān)心他,還在意他們之間的父子情。不過被安排和看不上眼的霍浮坐在一桌上,李錚可能已經(jīng)很生氣了。
江白夜來了以后,過來和簡寧川聊了幾句話,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線,座位被安排在更前面一桌,再前面就是超一線們和頂級流量們的座位。
“我剛在我那桌看了一眼,”他低聲道, “看見吳洲的座位牌了,我不知道他也來, 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簡寧川道:“你們現(xiàn)在完全不聯(lián)系了嗎?”
江白夜故作不在意地說:“也就點贊之交吧。”
簡寧川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和吳洲在拍《江南亂》期間關(guān)系就比較普通,殺青后也沒有私下聯(lián)系過,春節(jié)電影上映那段時間跑宣傳,吳江兩人已經(jīng)因為撕番位的事鬧僵了,他和江白夜走得近,自然和吳洲就更遠了些。
“我看八卦,說他和女朋友分手了,”他也很小聲地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江白夜道:“我也不清楚。不說了,你那推理劇還沒拿下來嗎?”
簡寧川提起這事也是苦惱,說:“還沒,我經(jīng)紀人還在盡力爭取。”
江白夜八卦道:“對了,今天吳安迪打的是不是他?”
簡寧川挺直背,捍衛(wèi)霍浮的清白,說:“不是!等這邊結(jié)束,回去你看微博就知道了!”
來參加公益活動之前,霍浮工作室的公關(guān)就敲定了今晚澄清公告的文案,晚上八時許會在工作室官微發(fā)出,大意為:
吳安迪當街暴打的是不久前通過某檔選秀節(jié)目走紅的男歌手,為男歌手帶來大量人氣的所謂原創(chuàng)作品,詞曲都是出自吳安迪之手。
今晨吳安迪與其發(fā)生沖突,源于男方尚未和吳安迪分手的情況下,又與成果娛樂未出道女練習生交往,吳安迪發(fā)現(xiàn)后一時氣憤難當,才會做出過激行為,對公眾及社會造成了不良影響,委托工作室鄭重道歉。最后還澄清了吳安迪并無吸毒行為,保留追究造謠者法律責任的權(quán)利。
并附上吳安迪的詞曲創(chuàng)作手稿,以及她與身在海外的作曲老師討論歌曲細節(jié)的郵件來往記錄,時間是去年。而男方在節(jié)目里曾幾次聲稱,這首歌是他為參加這檔節(jié)目才特別創(chuàng)作的曲目。
這則聲明八點多發(fā)出后,在網(wǎng)絡(luò)上引起了極大熱議。吳安迪從出道起就是話題女星,這陣子又一直被黑吸毒,有心人士三五不時買營銷帶上吸毒tag送她上熱門,她的男友又剛剛通過選秀節(jié)目積攢了人氣,正是個小流量,兩邊的超高關(guān)注度加在一起,迅速爆了熱門。
這些都發(fā)生在公益晚宴外,在場多數(shù)人尚且還不知情。
晚宴開始后,簡寧川觀察了一陣子,李錚和霍浮誰都沒再理誰,他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就感覺喪喪的。又看到前面那一桌,吳洲竟主動和江白夜搭話,臺上主持人正在吧啦吧啦講話,兩人為了能聽清楚彼此的話,頭挨得很近。
洲夜這是破冰了嗎?!曾經(jīng)粉過這對cp的簡寧川一下又興奮起來。
等他嗑完洲夜發(fā)的糖,再去看李錚和霍浮那一桌,吃驚地發(fā)現(xiàn),干爹和老婆都不見了!!!
他忙過去問了坐在那桌的、從前見過的一位大佬,有沒看到霍浮,大佬說,好像和李編劇一起出去了吧……和李編劇一起出去了吧……出去了吧……吧。
簡寧川: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過了好久,李錚一個人回來,坐回了原位。簡寧川坐立難安,感覺他好像朝自己這邊看了一眼,又好像沒看,也不確定了。
霍浮老婆呢?怎么還不回來?!
直到活動結(jié)束,霍浮都沒有回來。
簡寧川想走,江白夜過來一把拉住他,很高興的樣子說:“毛毛,咱們仨合張影?”
他說的咱們仨,當然是他們兩個和吳洲,《江南亂》曾經(jīng)的鐵三角。
吳洲也過來,親密地搭著江白夜的肩,也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拍張照片紀念一下吧。”
簡寧川只好和他們倆站在一起,吳洲的助理拍了照片。
小光過來,站在旁邊等他們拍完,簡寧川和兩人告了別,忙跟著小光出來,也沒接受媒體訪問,匆匆離開。
小光送他上了保姆車,幫他關(guān)上車門,自己去了前面駕駛區(qū),和后座區(qū)是完全隔開的。
霍浮坐在車里。
簡寧川:“!!!我干爹下手這么重嗎?!”
霍浮為了晚宴精心做好的發(fā)型已經(jīng)亂掉,來時戴的無框眼鏡也沒再戴著,鼻孔塞著一小團紙巾,唇角還有點血跡,他脫了禮服外套,只穿著雪白的襯衣,襯衣胸口有點斑駁的紅色痕跡,可能是鼻血滴在了上面。他的凝血功能是真的不好,一流血就不容易止住,剛想說話,鼻血浸滿了紙巾,又滴下來,他趕忙換干凈的紙巾再塞住。
簡寧川快哭了,邊幫他擦血邊說:“對不起對不起……要不要去下醫(yī)院?你這樣一直流血怎么辦?”
霍浮安慰他說:“沒事,不用去醫(yī)院,多塞一會兒就止住了。”
簡寧川湊近他看,問:“嘴巴也破了嗎?這里也有血。”
霍浮委屈巴巴:“他打我臉,我不小心咬了自己一下,不是太要緊。”
簡寧川道:“他和你說什么了嗎?”
霍浮道:“沒說,你干爹真的是……他叫我,說霍先生你出來一下。我看他客客氣氣的,就跟他出來了,想到他可能會找我麻煩,沒想到一出來,他二話不說打我!打完就走,根本沒有要和我談的意思。”
簡寧川不可思議道:“怎么我看他好像沒事?你難道還打不過他一個弱氣書生嗎?”
霍浮道:“還不是因為我沒還手!”
簡寧川:“委屈你了!老婆我愛你。”
霍浮吐槽李錚說:“上次他打我是為了他堂妹,那次好壞還是講講道理的,這次連道理都不講了嗎?這叔叔!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他是不是進更年期了?脾氣這么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