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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娥見是王肖進來,臉色立馬多云轉(zhuǎn)晴,她立馬笑瞇瞇地放下手里的饅頭和筷子,樂呵呵地走進后屋,一手拎著四本,一手拎著五本,將那九本書全都拿到柜臺上,同王肖道:“這還用宋清和陳碩說?嫂子老早就給你留了,是嫂子挑出來的最好的那一套,你看看,滿意不?”
王肖大喜過望,迅速將九本書全都翻了一遍,臉色喜色濃濃,恨不得捧起書來親上幾口,從錢袋子里掏出銀兩來放到柜臺上,同李素娥好一通肉麻的道謝之后,抱起書一溜煙跑了。
全程都在圍觀的男生目瞪口呆。
不是說一本都沒有留下嗎?怎么這人來了就能買到!
稍微腦補一下他家那位戰(zhàn)斗力堪比母夜叉的未婚妻得知他沒有買到書后的情景,那男生嚇得臉都白了,凄凄慘慘地回到墨染齋中,語氣中滿是幽怨與悲憤,“老板娘,你騙人!墨染齋中明明就有書,你卻騙我說沒有!”
李素娥轉(zhuǎn)身回后屋用裝過紅燒肉的碗給自己倒了一碗水出來,將那飄著紅色油花花的碗往柜子上一放,沒好氣地說道:“你知道剛剛來的那人是誰嗎?那人是算科博士!同我小姑子一樣的算科博士!你說我該不該給人家留?人家買來是自己用的,而你買來卻是送給你未婚妻,能一樣么?如果你是算科堂的人,我賣給你也就賣給你了,大不了一會兒吃過飯后加印一套書給那算科博士送過去,可是你買來卻是要送人的,我著什么急?”
那男生被李素娥懟的啞口無言,委屈巴巴地回去了。
李素娥看那男生離開時的背影太過悲壯,心一軟,道:“你過上半個鐘頭再來吧,我們有一套還沒有完全印完的,缺個三四本就湊夠一套了,我讓孩子他爹現(xiàn)在就開始給你印,耽誤不了什么事!”
“爭光,趕緊將那一套書印好,有個哭哭啼啼的慫包非要買,賴在咱們墨染齋里不走了。”李素娥扯著嗓子頭后院喊。
那個‘哭哭啼啼的慫包’聞言,驚得瞪大了眼睛。
……
王肖捧著書回到夏蓮苑時,宋清正紅著一張臉,緊緊握著拳頭在院子里走來走去,速度極快,仿佛腳下蹬了風火輪一般,來來去去,晃蕩個不停。
陳碩被宋清繞到眼都暈了,出聲勸道:“宋清,你別急,不就是被一個學生告白了嗎?若是你喜歡,那就答應了他,我看你們倆站在一起倒也般配;若是你不喜歡,那就回絕了唄!至于糾結(jié)成這個樣子么?”
王肖:“……”他好像又錯過了什么不得了的大消息!
陳碩不說這番話還好,他一說,宋清的臉變得更紅了。
宋清又羞又氣,將手中的紙團朝墻頭砸去,氣得直瞪眼,手指反指著自己問陳碩,“你覺得我宋清會是那種人?”
陳碩見宋清誤會,連忙為自己辯解,“宋清,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讓你聽從自己的心,不管你做什么決定,兄弟們都支持你!”
想了想,陳碩又補了一句,“如果你真的喜歡,那就答應了也沒啥,龍陽之好古來皆有,這不會影響咱們兄弟之間的情誼的!”
不提‘龍陽之好’四個字還好,陳碩一說這四個字,宋清當場就炸了,恍若被采到尾巴的貓一般,瞬間炸毛,“你才龍陽之好!我不好男風!我不好男風!我不好男風!”
重要的事情,宋清一口氣澄清了三遍。
王肖一臉懵逼,這信息量太大,他需要緩緩……慢慢地挪步到宋清丟出來的紙團旁,王肖將手中捧著的書放到一邊,撿起紙團,抖了抖紙團上的土,輕輕打開。
“宋師,吾心悅你。湯修。”
王肖心頭一跳,這湯修是算科堂的學生啊,長得文質(zhì)彬彬,就是看著有些瘦弱了點。
問題是湯修是個帶把兒的!
帶把兒的!
“宋清,湯修這是同你告白了?”腦子已經(jīng)完全短路的王肖說話都不利索了,磕磕巴巴地問宋清。他沒帶智商的這句話仿佛一把尖刀,直挺挺地戳進了宋清的心里。
見宋清不答,王肖將抖干凈的紙條夾進書里,一抬頭就對上宋清那一雙快要噴火的眼睛。
第95章
宋清心中最怕的不是如何面對湯修, 他是怕白言蹊知道了這件事。萬一白言蹊笑話他怎么辦?萬一白言蹊也撮合他和湯修怎么辦?
他可是老宋家的一只獨苗!寧折也不能彎啊!
“把那張紙條扔掉,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你們就當沒有看到, 也沒有聽到。知道了嗎?”宋清說話的語氣突然平靜地有些嚇人。
陳碩與王肖見宋清是動了真格, 也不再故意拿這件事調(diào)笑刺激宋清了,王肖乖乖地將夾在書中的那張紙條抽了出來,遞到宋清手上,嘴中忍不住嘟囔,“其實這也沒什么, 我和陳碩又不會笑你!相信就算白言蹊知道也不會笑你的!”
一聽‘白言蹊’三個字,宋清的臉色就越發(fā)黑了,體內(nèi)的洪荒之力蠢蠢欲動。
偏生王肖還特別沒有眼色地杵在一旁繼續(xù)吧啦吧啦地說,“我覺得在有些方面,白言蹊比我們都要開明,比如男女大防,為人師表等。就算她知道你同湯修走在一起, 相信她也不會嘲笑你,而是會真摯地祝福你。”
宋清的臉色黑成了鍋底, 他好想卷起手中的書來塞進王肖的嘴里, 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么做, 只能生生忍著,差點憋出內(nèi)傷來。
“大外甥, 你說我什么呢?”
說曹操曹操就到, 白言蹊的聲音在夏蓮苑外響起的那一刻, 宋清感覺全世界都黑了。
誰能告訴他白言蹊究竟在門外聽了多長時間?
誰能告訴他白言蹊聽了多少?
天地良心, 白言蹊是真的只聽到了最后一句,她連湯修是誰都不知道,怎么會嘲笑宋清。
“湯修是誰?是宋清你相看中的姑娘嗎?這姑娘的名字還挺……別致的。”白言蹊想說‘爺們’,但是覺得當著宋清說人家姑娘的名字不好有些不大妥當,于是便想到了‘別致’這兩個字。
確實挺別致的,湯修這個名字雖然比湯鐵蛋,湯大柱這些名字要好聽不少,可是也未免有些太過中性了,給人一種雌雄莫辨的感覺,若非宋清是男的,白言蹊真會覺得‘湯修’是個男人的名字。
畢竟前世以‘修’為名的人大多都是男的啊!
歐陽修!楊修!
哪曾想到宋清看上的姑娘名字叫‘湯修’,想來這姑娘肯定英姿颯爽,做事干脆利落,那樣的性格同宋清倒也挺般配。
已經(jīng)腦補出‘湯修’長什么模樣的白言蹊拍了拍宋清的肩膀,臉上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真誠笑容,“宋清,能夠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對方喜歡你,你也恰好喜歡對方的人不容易,且行且珍惜。”
宋清:“……”
王肖和陳碩都不厚道地笑出了聲,他們覺得白言蹊一定是故意來給宋清添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