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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容道:“怎么能不作數?明日,你最好備一竹筐在馬后,收到越多越好,裝了回來給我做花露!”
光元不答,只是不眨眼的看著她,直看得月容臉上發燙。月容很不自在道:“我臉上有東西么?”
光元微微一笑,輕聲道:“你臉上沒有東西。只是,我聞到一絲淡淡的酸味,在尋思是從哪飄來的呢。”
月容大窘,一邊舉拳捶他,一邊道:“你才酸呢!大半夜不睡,在外面瞎逛,逛出汗來,進了暖和的屋子,不就酸了!”一邊站了起來,作勢要去倒水喝。
光元伸出雙手,一把摟住她,笑道:“那我們互相聞聞,到底是誰身上有酸味!”
月容推他:“別鬧,你的手上有傷。”
光元哪里肯放,摟得越發緊了,貼了她耳朵道:“詩云‘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元哥哥是想著這句詩,這才睡不著的。元哥哥今日金榜題名,如果少了洞房花燭夜,豈不是人生一大憾事?月兒,不要讓元哥哥有遺憾,答應元哥哥,我們再過一次洞房花燭夜,好不好…….”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內容卻令人臉紅心跳。
月容耳根發燙,垂了手,喃喃道:“可是你的手……”
光元松開月容,一把把手上的棉布扯了下來,然后打橫抱起月容,呵呵一笑,道:“這點傷哪能礙事?再說,洞房花燭靠的又不是它們?!?
他一個轉身,快走幾步,瞬間,月容和他兩人便雙雙落到了柔軟的床上。光元壓在月容身上,挺了下半身在她身上頂了頂,猶自調笑:“洞房,靠的是它!”話落,一手揮落床帳……
今晚,阿姜在外屋值夜,睡得迷迷糊糊之時,聽得月容屋里“咯吱咯吱”作響,想到今晚月容只得一人在里屋,心里暗道:不會是進了賊吧?一骨碌爬起來,就要往里屋沖。
誰知手臂卻被人抓住,于是張嘴就要大喊,又立即被一只手掌封住口鼻,還待掙扎,聽得顧嬤嬤的聲音道:“沒事,是大公子在里邊,睡吧。”
大公子?大公子什么時候進來的?阿姜疑惑不解,可是顧嬤嬤從不說謊,只得信了。心里不禁嘀咕: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大公子,居然也會半夜偷香,稀奇!
第二天,云娘登門道賀。月容昨天也已得知,崔二中了第二十五名,也是進士出身了,也給云娘道了賀。云娘嫁的崔家雖是旁支,然第二十五名的進士也是高中,崔氏本家根深葉茂,應該會大力提攜這一支潛力股。有崔氏本家在一旁打點,想來,崔二這一生的仕途,應該會很有盼頭。
云娘神采奕奕,氣韻完全不似從前,月容猜測,崔二必是給了她甜頭,便調笑道:“譚姐姐氣色豐潤、眼神流光,這般神采飛揚,怕不光是姐夫高中這么簡單罷?”
云娘居然羞澀一笑,把嘴湊到月容耳邊,壓低聲音道:“我又有了,已經滿三個月了。算了算日子,受孕那段時日,老大和老二到冀州查賬,孩子肯定是老二的無疑。老二知道之后,便認為高中是這個孩子帶來的福氣,寶貝得很呢?!?
月容真心為她高興,卻不忘打趣:“看你的樣子,不單是寶貝孩子,怕是連孩子娘一起寶貝了吧?”
云娘不答,呵呵直笑,過得一會,問月容:“你還在喝避子湯?我說,你還是停了吧,現下懷上,年底生,到時你也有十六了。我跟你說,男人再好,有了孩子還是不一樣的……”
月容微笑聽著,不語。
云娘說了半天,看月容無動于衷,只得作罷,狠聲道:“你的夫君們疼你,你就得意吧!生孩子真的很疼呢!”
月容笑道:“疼?你還一個接一個的生,你就得瑟吧!”兩人在屋里圍著火爐談笑,不一會就消磨了一個下午。
屋外,光元和狀元、榜眼一行三人,身上披著大紅花、順著御道騎馬游街。圍觀之人熙熙攘攘,有欣賞狀元公氣質沉穩的、也有滿意榜眼君淡泊飄逸的,可是,年輕小姐們喜歡的,卻是那個羊脂玉雕般的探花郎。
御道街兩旁的閣樓上,各色花朵雪片一般飛下來,砸向探花郎的周身。探花郎一直微微笑著,眼光縹緲,好像誰都被他看在眼里,又好像誰都不在他眼里。有眼尖的發現,他雙手握韁,不時抱拳答謝眾人的厚愛,卻始終,不曾伸手接過任何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