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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幾人看情況有異,迅速停下,圍成一圈,把月容和阿葵包在中間。光宇走上前,看了一下陷阱,撿起幾塊石頭,朝陷阱前面的路段狠狠砸過去。不一會,大家聽得嘎嘎幾聲響動之后,看到又有幾個陷阱露了出來。光宇回身,從馬鞍旁掏出弓箭,拉弓就朝兩邊的茅草射去!大家聽得“哎喲”幾聲之后,兩邊的茅草叢一陣騷動,呼啦啦站起來兩隊人,足有一百來人的樣子。大家剛回過神來,密密麻麻的箭支已呼嘯而至:那兩隊賊人,不少人手里都握著一張弓!
光宇大喝一聲“賊子!”疾步退到月容前面,拔了劍舞得密不透風。不過瞬間,大家也都拔出武器,揮舞起來擋箭。顯然那群山賊也不著急,他們只是放箭,并不近前,看來是打算耗盡他們的力氣之后,再行宰割。臨行前月容舍了綠箭,然后在將軍府選了一把古劍,三尺來長的樣子,用起來還不是很趁手,險險幾次被箭射中,都是光元、光涵和阿葵幫她擋了回去。八人圍成一圈,雖然有效,但是終究不是辦法。月容猶豫半天,看了看天色,對光元道:“元哥哥,火攻!”又低聲對眾人交代了一會。
光元也有些猶豫,抬頭看了看天,下令道:“照月兒說的辦,二弟,你和阿金他們三個負責右路,我和三弟幾個負責左路!”
八個人一下分成兩團,各自漸漸移到路旁的茅草邊,然后三人掩護,一人點火,不一會就在路邊的茅草上燃起了幾個火點。那些茅草經過一冬,一點就著,眨眼功夫,就噼里啪啦四處蔓延開去。茅草叢里的山賊大驚失色,哪里還顧得上放箭,連弓箭也扔了不要、拔腿就逃,慌亂間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賊人逃了,眾人卻并無喜悅:這放火燒山,不但官府會過問,同時也是觸犯神靈的大事。月容看大家神情凝重,舉了右手,道:“放火的主意是我出的,與其他人無涉,若上天降罪,請單責罰月容一人!天打雷劈,無不承受!”竟是發(fā)了毒誓!
三兄弟阻止不及,均大驚失色,光元和光宇道:“火是我們放的,與你有什么關系!”舉了右手也要發(fā)誓。
阿葵卻道:“公子和小姐都不要著急,你們聽!”眾人凝神一聽,頭上隱隱有雷聲,似是不敢確定,互視一眼,突然“啪”的一聲巨響,豆大的雨點隨之而下。春雨!第一場春雨!就這樣及時潑了下來。
上輩子月容有一個搞氣象的朋友,對天氣頗有研究,月容長期與她廝混,也混了個半桶水。今日早上起來,她就覺得要下雨。進了這伏牛山之后,感覺氣壓越發(fā)低了,而且,他們行進的這一面伏牛山,地勢高峻,很容易形成雨云。下決心放火之前,她又確定了雨云的存在,又聽見隱隱的春雷之聲,但她終歸不敢確定,這才猶猶豫豫地跟光元商議。若光元反對,也就作罷,誰知光元跟她一樣,也在賭天會下雨,果斷下令放火。
大雨下得瓢潑一般,好在月容他們臨行前準備齊全、行李卷中備了蓑衣,早上月容也吩咐大家取了出來、放在馬鞍上趁手處。現(xiàn)下,眾人取了蓑衣披上,免了被澆個透濕,但是外袍,還是不免淋了一些雨,有些潤了。他們的馬是軍馬,訓練有素,雙方交戰(zhàn)之時,它們跑開了,光宇幾聲口哨召喚,又都跑了回來。
阿金失了馬,光宇削了一根長棍,把他的行李自陷阱取了出來。光涵把自己的馬讓給了阿金,自己則騎了月容的馬,而月容則與光元一騎,一行人小心繞過陷進,繼續(xù)趕路。
晌午時分,他們趕到林坪,這是伏牛山中的一個小鎮(zhèn)。說是鎮(zhèn),其實只有五十多戶人家,不過,東來西往的旅客都從此地經過,飯館、客棧倒是都不缺。伏牛山中野味多,三人美美吃了一頓之后,也不歇息,急急上路,打算在天黑之前,趕到伏牛山中的另外一個鎮(zhèn)子——雷鳴鎮(zhèn)。這次,月容又騎回了自己的馬,阿金的新坐騎,是光元在林坪鎮(zhèn)跟一家客棧老板買的。據(jù)說,那匹馬還是一個客商為換盤纏,抵押給客棧的,的確是一匹好馬,跑起來比掉進陷阱的那匹還穩(wěn)當,阿金非常滿意。
黃昏時,八人八騎到達雷鳴鎮(zhèn),雷鳴鎮(zhèn)是一個大鎮(zhèn),有三百五十多戶人家。光元帶著一行人,照例進了鎮(zhèn)里最好的客棧,準備要了客房住下。掌柜的道:“客官,敝店只剩三間客房,您住是不住?”光元微微一笑:“麻煩掌柜的,這三間我們要了。”勞累一天,哪能不住?
晚上,月容和阿葵住了一間,光元三個住了月容左側,阿金三個住了右側。月容照例舒舒服服地洗了熱水澡,上床之后不久就睡著了。月容睡得早,醒得也很早。醒來時一看,阿葵還在榻上熟睡,正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看來,昨天她真是累著了。
月容輕手輕腳起來,穿戴整齊,開了門出去,打算喚小二送水。推開門之后,愣住:光元坐在地上,靠著門邊睡得正熟。感情是守了一晚,最后抵不過、這才睡了過去!
月容退了回來,進屋輕輕關了門。她慢慢走到窗前,輕輕推開窗,探頭一看:光宇和光涵兩人,一人倚了一側窗邊打盹!
月容輕輕關上窗,坐在床前發(fā)愣。
不知過了多久,阿葵醒來,揉揉眼睛問:“小姐,你怎么不多睡一會,呀,小姐,你的眼睛怎么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