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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內,劉琨忐忑不安,猶豫再三之后進了劉玨屋里找他說話:“五弟,你說月兒她會不會讓我睡榻?”
劉玨想了一會,也不敢肯定,卻道:“大哥,要是今晚輪到我,只要月留了我在她屋里過夜,不管是睡榻、腳踏或是地上,我都會睡得很開心的。”
劉琨默然半刻,道:“還是五弟想得通透,的確,現在這個樣子已經很好了。兩年以前,我還以為我這一生都見不著她了,現下卻已經是她的駙馬,以后日子還長,我就慢慢等著吧。”說完,他開開心心地回自己的屋子沐浴、更衣去了。
晚上劉琨到得主院的時候,已經是酉時末。他看到院子里、屋檐下的宮燈已經全部點亮,四下里一片明晃晃,月容正屋的窗格子里隱隱透出紅光。他突然有些膽怯,腳步不禁有些躊躇起來,站在院子里猶豫。恰巧苗嬤嬤從東廂推了門出來,看見劉琨,輕聲道:“琨駙馬,公主已經沐浴完畢,你快進去吧。”劉琨頓時有了勇氣,快步朝正屋走,誰知道苗嬤嬤卻跟了上來,低聲道:“公主身子剛恢復,恐體力不濟,琨駙馬不要太累著她了。”
劉琨聞言一愣,既而大窘,面上霎時滾燙,嚅嚅道:“苗嬤嬤,我,我省得。”話落,低了頭快步朝前直走,耳邊卻又聽得苗嬤嬤道:“琨駙馬,慢點走,你腳下有臺階。”劉琨頓時覺得手腳都不知道朝哪兒放了,腳步不由又遲疑起來,他甚至生出了了轉身逃跑的念頭。他正在天人交戰之時,屋內傳來了月容的聲音:“苗嬤嬤,是你么?我看你剛才拿來的這兩只杯子太大了,你遣人換兩只小一點的吧。”苗嬤嬤答應一聲,快步越過劉琨、小跑著進屋,一會就拿著兩個酒杯出來、往東廂去了。
劉琨聽了月容的聲音,心情慢慢地平靜下來:“她就在屋里,自己可以與她單獨相處一夜!這是自己盼了多少年的時刻?無論如何不能怯場了!”終定下心,慢慢跨上臺階走了進去。
屋里的情形卻讓他一愣,既而想哭:四角床帳俱已換過,都是紅彤彤的顏色,床前兩盞落地花枝形大燈臺上,明晃晃的一對龍鳳大紅燭正在熱烈燃燒。而她,身著大紅的寢衣,頭發只用兩指寬的大紅綢松松束了在腦后,現下正低著頭坐在案前,也不知正擺弄著什么。聽見響動,她抬了頭望過來,看見是自己,她似乎也愣了一下,既而微微一笑,馬上又低了頭下去。
劉琨頓時眼前一花,恍惚之間,好像回到八年前的栗縣:她俏生生站在屋檐下,小豹子一樣警惕地盯著自己,然紅衣綠裙、玉面菲腮,宛若一箭新荷剛剛出水。朦朧燭光下,劉琨不由自主喚出那在心底已經呼喚過千萬遍、卻從不敢當著她的面呼喊出聲的兩個字眼:“月兒!”
剛才月容看見劉琨走進來,笑了一下之后,卻不由自主握緊了手里的一個小布偶。她也非常緊張,盡管她已經下定決心,也知道眼前這個美男子傾心于自己,自己對他也算不上討厭,可是,上床……一頭黑線啊!今夜她搞這么個大陣仗,一方面的確是不想委屈了他,可未嘗不是為了給自己壯膽:有了氣氛,辦事才能順水推舟!
月容正忐忑不安、不知接下來如何動作之時,耳邊聽得劉琨情深款款喚出“月兒”,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最后她決定,還是再對他笑一下,于是抬起頭來,望過去時卻一愣:劉琨絕艷的臉上,霞滿兩腮,他薄唇微抿,嘴角卻上彎,丹鳳眼似瞇未瞇,眼尾卻挑得比平時更高,妖魅異常!然他神情恍惚,宛然一個迷路的小孩,讓人不由自主想擁進懷中、據為己有。月容本來想微笑,卻張嘴吐出了這樣兩個字:“妖孽”!兩個字吐出之后,月容仿佛放下心頭一塊大石似的輕松起來,這兩個字,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就想加諸于他身上了,今日,得償所愿。
劉琨被那一聲似喜似嗔的“妖孽”喚回神智,他望著那張在自己夢里出現過千百次的芙蓉面,慢慢走了過去,低聲問道:“月兒,剛才這是在喚我么?”
月容急急低頭,她一邊擺弄案上的酒杯,一邊道:“駙馬,成親當日我尚處于昏睡之中,想來我們未曾喝過交杯酒,現下便喝了罷。”
劉琨微微一笑,走到她身邊,道:“好,我來斟酒吧。”他一手扶了廣袖,一手慢慢把兩個玉杯斟滿,然后端了其中一杯遞給月容,道:“月兒,這是你的。”等月容接了,他端起另外一杯,道:“月兒,來。”
兩人規規矩矩喝了交杯酒,月容放了杯子,發現劉琨好像也不是很主動,心里頓時發愁:接下來該怎么辦?難道直接把他撲倒?神啊,救救我吧!耳邊卻聽得妖孽的聲音道:“月兒,其實成親那晚,我們是喝過交杯酒的。”月容一愣,直覺答道:“如何喝的?”問出口之后,她突然想起自己那一次給光元送湯的情景,一下子醒悟過來,頓時大窘,磕巴道:“你,你們……”
妖孽卻已經貼了過來,道:“月兒,那天,我們是這樣喝的…….”他不等她反應過來,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另一手把住她的后腦勺,而后,對著那微微張開的水潤嫣紅,緩緩落了自己的唇下去。月容看見妖孽放大的臉,伸手想推拒,眼角瞥見燃燒的紅燭,猛然又想起自己今晚煞費苦心的目的,只得頹然放下手,任他舔/舐、吮/吸。
劉琨剛才順話強勢而為,心里卻緊張得要命,嘴唇甚至也是哆嗦著的。剛吻上之時,他查覺到月容的抗拒,盡管心有不甘,還是想著今晚還是放棄算了,可是自己的唇與她溫軟的唇碰觸在一起之后,卻再也舍不得就這樣放開來。隨后,他感覺到月容放松了下來,膽子頓時便大了,他放了月容的下巴,伸手去摟她的腰,把她緊緊抱住、緊得讓自己感受到她身子的凹凸;然后,他運用成親那天晚上獲得的親吻經驗,在她的唇上或輾轉、或吸/吮、或舔弄、或深入探索。不過小半刻,那一方溫膩的天地便讓他覺得自己如置身天堂。
月容開始之時還非常清醒,還能在心里調侃自己:又收了一個,妖孽美男啊!可是漸漸地就喘不過氣來,覺得頭昏、眼花、胸悶,站都站不穩,情急之下,她便伸手摟了妖孽的腰,又努力吸取妖孽嘴里的空氣。可是這些動作傳到劉琨那里,他感覺到的卻是她的回應,不由大受鼓舞,帶著月容慢慢就向床帳移了過去,然后,輕輕一帶,兩人就滾倒在了床上。
身下是柔軟的被褥,身上是堅硬的男人,月容突然清醒過來,伸手又要推拒,妖孽這回卻很堅決,貼了她的唇不放,一手握了她兩手放到頭頂,一手便去解她的衣帶。月容扭臉,看見滿眼的紅,又想起自己的今夜的目的,閉了眼,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伸了手去解妖孽的衣帶。劉琨剛才還為月容的抗拒在忐忑,一時又看到月容這樣主動,不禁有些愕然,立刻又狂喜:不管什么原因,今夜能夠成事那是最好!加快了手下脫衣的動作。
兩人幾乎是同時被對方剝盡最后一件衣衫,月容一直閉著眼睛,她看不見身上妖孽的優美身形、緊致腹肌。劉琨卻看著她的身子屏住了呼吸:被衣物裹住的她,是青蓮;拋卻束縛的她,是熟透的蜜桃!他要吃了她!劉琨是這樣想的,也這樣做了,他首先就去啃那兩粒櫻桃,啃得月容一陣抽氣。他覺得自己太用力、弄疼她了,便改用舌尖抵了溫柔撫弄,這下,卻換來月容一陣顫栗。劉琨看著月容潮紅的臉色,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停下來想了一會,想起五弟的那本小冊子,恍然大悟,趕緊口舌并用、繼續剛才的動作,而后不久,又加入了雙手幫忙。
月容覺得渾身發熱,她難耐地扭動身體,她抓緊身下床單,拼命不讓自己叫出聲來。她半睜了眼睛看向身上男人,他滿臉細汗、鳳眼血紅、唇色水潤,真是美艷不可方物啊!月容不由自主出聲道:“妖孽——”
忙碌的劉琨聽到今晚的第二聲“妖孽”,自動把它劃歸為月容對自己的昵稱,膽子越發大了起來,騰出一只手就往下而去。月容喚出那一聲“妖孽”之后,再也把持不住,隨了身上男人的撫觸哼哼唧唧起來。劉琨探到下面,摸索一會、回想一下,觸到粘膩之處,終于一笑。他試著用手指往里探了探,換來月容的一縮和一聲短促的“啊”,他篤定了,伏了身下去,一手摟她的肩背,一手握了自己,慢慢往前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