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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張孝轅談過話的第二日,月容盡量使用李玥能夠聽懂的語言,把自己的猜測對他說了。李玥大喜,道:“月兒如何會想到這些?”
月容答:“遺失的那本書上提到,有些紅果子吃多了會生兒子,另一些綠果子吃多了則生女兒。小九就想,是不是我大慶人吃多了紅果子呢?可是那些紅果子只在某些地方有種植,另一些地方并沒有,可是沒有紅果子的地方,婦人照樣生男不生女。于是小九接著想,人人都需要每天吃的,當然就是水了。我大慶所有大江、大河都源自鷹山,大地動后鷹山被拔高,而婦人生男不生女出現在大地動之后,小九就想,鷹山被拔高之后,可能一些東西從深深的地下被帶出來、融到水里了,后來全大慶人都喝上了這樣的水,于是都生男不生女了。”
李玥笑道:“小九真聰明!你在水里加了什么,這么快就使得耗子生下差不多數目的小公耗子和小母耗子?”
月容道:“我不是去過番羅么?我發現番羅的水喝起來很澀,而我們大慶的水喝起來舌頭滑膩膩的,兩國的水都不好喝。我就想,正常的水可能都不應該是這兩種味道,于是我就把醬油啊、醋啊分別都加進去試試,結果發現我們大慶的水加了醋之后,不滑了,也不澀。我認為這種水才是真正的水,于是我就用這種水來喂耗子了,結果真的產下好多小母耗子來。玥哥哥,小九是不是很聰明?”
李玥撫了她的頭大笑,道:“聰明,小九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不對,天底下根本找不出像小九這樣聰明的人,小九是天上的仙女!”
月容一笑,道:“玥哥哥,耗子只能做個參考,還需要在人身上試一試才成呢。你在京城撥一個大院子給我,再按我的標準選上一百對夫婦住進去,凡入他們肚子的飯菜都用我調配的水來煮,凡入他們口的水也都由我調配。一年之后,如果那些婦人也能生出比以前多的女孩出來,我的猜測才真正是對的。”
李玥道:“這有什么難的,我馬上就撥一個大院子給你。對了,以前的吳王府還空著,就吳王府吧,里面好幾百間屋子,住一百對夫婦寬敞得很。人呢,就讓你的宇駙馬、琨駙馬和玨駙馬到南大營和北大營去挑,務必挑出合適的來。”
月容又道:“玥哥哥,如果一年后我的試驗做成了,可是卻沒有那么多醋供全大慶人使用呢。我想到另外一個法子,煉金術士既能練出各種匪夷所思的丹藥,或許也能夠練出跟醋差不多的東西來。請玥哥哥明日便張榜召集天下煉金術士,讓他們帶了自己最拿手的活計到京城獻寶,這一年內我要一個一個的考問他們,務必找出合適的人來。” 煉金術士,在月容的認知里,就是古代的化學家呢。
李玥自然全部答應下來,馬上就開始擬旨,月容則回自己的怡園制定選擇實驗夫婦的標準。擬好之后,交給了光宇等三人,讓他們帶到軍營比對著挑選合適的男人去了。光元這一陣被李玥劃到了禮部參與商議與番羅交換勞力的事,忙得也只有晚上才回到怡園。光涵的出版業和制衣業漸漸走上了軌道,人也漸漸閑了起來,看其他四人都能給月容幫上忙,只有自己好像無所事事一般,心里便有些發慌。
今日看見光宇等三人拿了月容寫就的紙張興沖沖走了,便對月容道:“月兒妹妹,可有什么我能幫忙的么?
月容看他一眼,發現他臉有落寞,笑道:“涵哥哥,明年起,大慶會有一樁很大很大的生意,我們要發大財了!”
光涵眼睛亮了起來:“什么大生意?”
月容道:“你明日起,把所有流動銀兩都用于釀醋:建造釀醋廠、請釀醋能人,招收雇工,采辦原料。如果明年你能釀出夠全大慶人喝的醋來,我包管你一定發大財!”
光涵不信:“凡雜貨鋪都有醋賣,不過調料而已,能有多少銷路?醋又不能當人參湯喝!”
月容招手讓他近前,貼著他耳朵說了幾句話,最后叮囑道:“千萬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了!”
光涵先是大驚,既而大喜:“月兒妹妹,原來前面三個月你在試這個!這你都能試出來,真是太聰明了!我現在就去辦這個事,務必一年之內釀出多多的醋來。按你說的,這醋說不得到時比人參湯還貴呢,哈哈哈……”話畢,樂顛顛跑了。
月容雖然讓李玥下旨召集煉金術士,可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再說,這個時代這么落后,就算他們之中有人能夠練出濃度較高的酸來,也還要經過很長時間的實驗,才敢用于中和大慶的堿水以便食用。月容想來想去,還是醋好用,可是醋的中和能力太差了,大慶現有的生產能力肯定無法滿足所有家庭的需要。可是醋可能幫助生女,它以后肯定會成為像鹽一樣的專賣品。由光涵來做這件事,那是最好不過了:他是駙馬,站在皇帝一邊,不會被有心人利用;而且,他本人也有興趣。
打發了光涵,月容空閑下來,取了前些日子擱置的公主府設計圖,重新畫了起來。不一會劉玨回來了,月容覺得詫異,問道:“玨,你怎么沒去北大營挑人?”
劉玨道:“走到半路,我跟大哥商量了一下,覺得還是要留一個人守在你身邊為好,上次的刺客還沒有抓到呢。”
月容道:“住在宮里,玥哥哥派了很多侍衛守著,你們不必擔心,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劉玨不語,過得半刻,道:“月不喜歡我守在你身邊么?”
月容聽他聲音不對,忙抬了頭來看,發現他的眼睛居然紅了,忙道:“喜歡,怎么會不喜歡?我只是不想耽誤你們的正經事罷了。”
劉玨哽咽道:“月你騙人,你一點也不喜歡我!”
月容詫異道:“玨,你怎么會這樣想?”
劉玨低聲道:“前幾夜輪到我宿在正院,你都不讓我碰你。”
月容停了手上活計,拉起他雙手,道:“玨,不是你想的那樣。你還小,那個事,那個事,不能做得太多,做多了對你身體不好。”
劉玨道:“七天才輪到一次,怎么能算多?月,我真的很想,想得晚上都睡不著,你現在就給我一次好不好?”
月容這才發覺他的雙手滾燙,趕忙便要把手移開,劉玨卻反手握住不放,也不言語,固執的看著她,眼里慢慢浮上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