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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很多年以后,月容想起來還會臉紅心跳。這一夜,妖孽一反往日的小心翼翼,變得大膽、狂放,月容晚餐喝了點小酒,有些暈陶陶的,完全失掉反抗意識,他想怎么樣就隨他怎么樣,以至于榻上,床上,甚至地上,都留下了兩人纏綿的痕跡。第二天,月容躺在床上醒來,渾身酸疼,又看見滿室狼狽,心里不禁“咯噔”一聲:自己是越來越不知收斂、越來越不知節制了,苗嬤嬤,苗嬤嬤來過了嗎?
床帳外透進微光——天已大亮,肯定少不了一頓嘮叨了,月容決定裝死豬到底,雙手抓起被單,“呼”的準備把頭臉蓋住,然后再美美睡一個回籠覺。剛拉起被單,卻聽見耳畔一聲輕笑,趕緊扭頭一瞧:妖孽側臥,用手支著額,正滿臉曖昧的看著她笑,然后,悠悠吐出一句話:“昨夜寧王妃生產,苗嬤嬤被寧王遣人接走了。”
月容松了一口氣,可是想起昨夜的種種,頓時氣惱起來:妖孽!把她害成這樣,居然還敢賴在月華居!月容一把拋掉被單,伸出雙手揪住他兩邊臉頰,一邊使勁往外拉扯,一邊狠聲道:“妖孽!昨晚折騰起來沒完沒了,你這是餓了幾十年了么?”
劉琨不吭聲,眼睛卻往下瞟,笑得越發曖昧。月容隨著他的眼光望去,頓時“啊”的一聲躺倒,快手快腳拉過被單把自己蓋住,又飛快伸出小腿,然后,用力,一腳踹向劉琨的髖部,一邊道:“妖孽,天太熱了,你頭腦也熱得發慌,暫時到地上涼快涼快去吧!”
劉琨猝不及防,忙亂中只來得及抓住月容身上的被單,裹著被單華麗麗被月容踹下了床。他躺倒在地上,也不惱,慢悠悠爬了起來,然后,裹著被單站在床前,眼光上上下下打量月容一遍,然后,呼吸漸漸沉重起來。月容利索踹了劉琨下床,正在得意地哈哈大笑,忽然覺得室內靜得可怕,抬頭看劉琨,發現他兩眼通紅,呼吸急促。這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不著絲縷,趕緊一個翻身貼著席子趴在床上,口里叫道:“妖孽,把被單給我蓋上,你可以出去了。”
劉琨一把把被單摔到地上,然后往床沿一坐,雙腿一縮上了床,伸出雙手一摟,把月容緊緊抱在懷里,光/裸前胸毫無空隙貼著她后背,一邊咬著她耳珠子,一邊沙啞著聲音道:“娘子,踹夫君下床這種行為極其惡劣,你應該受到懲罰……”他一邊口里慢慢吐出懲罰條款,一邊用他的口、手立即行刑,四處啃咬、上下揉捏。月容不一會就渾身發熱,軟得像一灘爛泥。迷迷糊糊間,他聽得妖孽呢喃出終極審判“……所以,你必須撫慰我!”他的話落,她立即覺得被填滿,扭身要抗議,他卻一手按緊她小腹、快速動了起來;另一手則罩在她前胸,張開手掌把她的峰巒盡量攏靠到一起,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慢慢揉捏那兩粒櫻桃……月容張著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后,只能吟出模糊的“嗯,啊”之聲。
月容再度醒來的時候,已近午時,阿椒半年前也成了親,如今苗嬤嬤不在,連嬤嬤年紀漸大,她和阿葵兩人便伺候月容梳洗。月容也不理會兩人的曖昧神色,舒舒服服洗了澡,又慢條斯理用了午膳,然后小睡一會,起來后便到原園找光元。
公主喬遷,駙馬們休假三天,月容進到原園的時候,發現光元在畫畫,不由仔細看了一下,居然是她說過的嬰兒學步車。前幾月,寧王府六公子周歲宴,月容這個做姑姑的隆重出席,席間看到六公子正在學步,一時頭腦發熱便建議她的璃哥哥弄一個學步車。因前面四男一女都是嬤嬤們攙扶著學會走路的,寧王和寧王妃都不曾體會過彎腰牽著小小兒學步時的腰酸背疼,對學步車并不感興趣。那天,光元陪著月容出席,一直跟在月容身邊,居然把她說過的話都記住、還像模像樣畫了出來。
月容撫摸著那些線條,鼻頭發酸,光元今年已經二十三了,這在大慶已經屬于大齡青年,那年,剛成親一個月,他就盼著自己懷孕,如今,三年已經過去,她的肚子仍然沒有消息。盡管他不說,但是月容能感覺他的迫切。
光元看她摸著畫發愣,小心翼翼道:“月兒,畫得可有不對的地方?”
月容一笑,道:“很好,跟我想像的一樣。元哥哥不但能寫文章,如今看來,也能做匠人。哪天我們沒飯吃了,元哥哥的手藝也可以養活我呢。”
光元伸手撫她頭發,笑著斥道:“又胡說,要是被有心人傳給你的玥哥哥聽見,不定要治你重罪呢。”
月容一笑,道:“元哥哥,我的玥哥哥才不會聽別人挑撥。”
光元不語,月容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低聲道:“前幾日,龔太醫重新給我把過脈了,他說我身子已經大好,可以,可以生孩子了。”
光元大喜,喜滋滋道:“月兒的意思是?”
月容遞給光元一張字紙,道:“下月起,我便斷了避子湯。你跟其他幾個商量一下,按這個日期排日子。”
光元接過一看,上面注明:下月起,每月二十五日至次月初八日排的都是自己,其余日子卻是注明“隨意”。便有些不解,道:“月兒,這樣可以么?這樣能行么?”
月容知道他擔心什么,微微一笑,道:“我的月事很準,都是每月二十日始、二十五日止,由此推算,我的易孕日在每月的初四日至初八日;而男子精氣到了女子體內,最多能存活八日,按我的安排,如果有孩子,九成九是元哥哥的。”
光元有些呆愣,道:“月兒,你如何知道這些?”
月容調皮一笑,道:“我是天女,我無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