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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面前那群屬下,各個都是訓練有素的好手,剛剛想要躲開那些砸過來的東西并不難,但沒人敢躲,就站在原地,任憑這些東西砸到自己身上,在溫如嵐火消下去前,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過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溫如嵐的情緒已經重新平穩了下來,他不耐煩的揮揮手讓這群沒用的屬下離開,繼續去進行搜捕。
屬下們如蒙大赦,各個腳步帶風的離開了溫如嵐的辦公室。辦公室大門閉合后,只留神情看似恢復如常的溫如嵐。
然而他的情緒并未真的恢復如常,被孟醒逃脫的怒意和煩悶仍然憋在他胸口,但他卻也可以將這些情緒控制在一個度內,不讓沒頂的情緒沖垮他的理智。
他隨手拿了支鋼筆,又找了張白紙,用尖銳的筆尖在紙上寫了起來。
他先寫了孟醒的名字,又在名字后寫了個商業間諜。
盯著這四個字看了片刻后,溫如嵐用筆尖將這四個字劃掉。
首先孟醒是抱著目的來接近他的毋庸置疑,并不是單純的見義勇為,因為他對自己撒了謊。
孟醒說是在一樓看到的服務生下毒,但實際上是在二樓。孟醒能在溫如嵐手里逃掉,那名服務生并不能。
事實上,事發后不到一天,服務生就已經落到了溫如嵐手里。對方并不是專業殺手,一輪嚴刑拷打剛進行到一半,他就涕淚橫流的全招了。
卻基本沒招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服務生知道的很有限,連是誰指使的都說不出來,只知道拿錢辦事。唯一有用的,就是那條跟孟醒說法相悖的作案細節。
這兩人一定有一個撒了謊,溫如嵐傾向于相信服務生,因為對于對方而言,在一樓二樓下毒,并沒有差別,沒必要撒謊。
溫如嵐證實過,孟醒確實一直坐在一樓,無論如何不該看到服務生在二樓的下毒過程。那么孟醒這個人就很值得懷疑了,他借此接近自己的目的同樣。
但應該不是商業上的事,因為在孟醒當助理的這三天里,他并沒有借著這個助理的身份做些什么,對于溫如嵐故意安排的清閑工作,他接受良好,真就一副混吃等死的咸魚員工模樣。
故意放到他眼前的生意上的機密情報,他看都不看,自己沒有活兒,他也就自己閑著,絕對沒有去主動要事做的上進心。這不是一個來打探公司情報的商業間諜該有的表現。
那又是為了什么?
鋼筆在溫如嵐修長的指節間轉了一圈,他慢慢回憶著孟醒這幾天里的舉動,這名應該扣工資扣到負的摸魚員工只主動干過兩件事,第一件,在第一次見面時揭發服務生下毒,第二件,阻止飛燕爬上自己的床。
這兩件事看似無關,但其實......
飛轉的鋼筆突然在指尖停下,溫如嵐按了下辦公桌上的內部通訊器,對著屬下詢問道:“黃經理去哪了?”
第9章
黃經理在去荒野酒吧的路上,并且心情十分不美麗。
也不知道溫如嵐發的什么瘋,為了抓個人整的這么興師動眾,城區進出口有人駐守核查身份后,通行效率立刻下降了許多,車流堵成長龍。
幸虧黃經理特地提前了一個小時出發,擺足了恭敬的姿態,想要討好一下這位新老板。結果被溫如嵐這一手鬧的,他緊趕慢趕,才在九點前一分鐘到了目的地。
車剛停下,黃經理就用自己那臃腫的身材從車門里鉆了出來,他連跑帶喘,從酒吧正門繞了一圈,最后從后側的一個隱蔽的小門進入了荒野酒吧。
而這一幕,一直關注著酒吧外動靜的孟醒自然是注意到了。這酒吧后面估計還有什么包廂之類的地方,那里才是黃經理跟他幕后的人碰面的地點。
他不動聲色的往四周望了望,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副眼鏡,就是上次的透視眼鏡,使用時效三小時,孟醒上次只用了一個多小時,還剩小一半,應該也夠用。
不過孟醒將眼鏡戴上后,并沒有找到黃經理的蹤跡,因為...太遠了。
孟醒嫌棄了一下這僅有五米的生效距離,隨即動作低調的站起身,尋了個沒人注意的空檔,悄悄溜進了酒吧后臺。
跟尋常酒吧一樣,后臺是一條狹長的走廊,走廊旁是員工休息室還有儲備酒水的倉庫。
不過,隨著孟醒不斷深入,他就意識到不是那么回事了。
這里絕對不是家尋常的酒吧,因為他透過透視眼鏡,隔著房門注意到某間休息室里坐著十來個正在打牌的男人,各個都身強體壯,滿臉橫肉,個別的還有刀疤,像是打手。
正常酒吧可不會有那么多打手,這里八成是黃經理背后那人在57星上的秘密據點。
在注意到酒水倉庫角落里還堆了一堆槍械彈藥后,孟醒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么說,自己這是深入敵營了?孟醒扯了扯衣領,禮貌性的表示了一下緊張。隨即放輕步伐,繼續沿著走廊往前走。
沒走幾步,黃經理禿到發亮的腦袋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里,而在黃經理所在的包廂里,還有一個人,孟醒正好也認識,是那位金牌殺手飛燕。
除了這兩個熟人,就沒別的了,那位真正的幕后之人并不在房間內。
孟醒有些疑惑,拿不準對方是不準備來了還是仍然在路上,但他也不能這么傻傻的在走廊站著,那十幾個打手隨時都可能出來,他得找個地方藏藏。
正巧,就在黃經理和飛燕所在的包廂旁,有一間員工廁所。孟醒直接閃身躲了進去,他就在廁所里,隔著一墻的距離,探聽著黃經理和飛燕的對話。
“你確定沒出什么紕漏?”飛燕一邊問一邊往嘴里叼了跟煙。
他眼下是半點陰柔嫵媚的姿態都沒有了,用打火機點煙的姿態異常嫻熟,吐出的煙圈更是比老煙槍都標準。
而他對面的黃經理,則露出了狗腿的諂媚模樣:“您放心,我確認過了,溫如嵐絕對沒發現什么異常,我們這兩次失敗都僅僅是意外。”
“意外?”飛燕嗤笑了一聲:“我看不見得,那個叫孟醒的到底是什么來頭,一次兩次壞我們的好事?第一次算他是巧合,第二次算他媽的怎么回事?”
他忍不住爆了粗口,畢竟在以色相誘惑目標人物方面,他是第一次失敗。他真是完全想不到自己是怎么輸給的孟醒,還是溫如嵐就愛壯實的?
黃經理被這突然的粗口嚇出了一頭汗,畢竟他知道飛燕到底是個什么人物,業內的金牌殺手,別看他腰細腿長,相貌陰柔的,但手段的狠辣可是在無數暗殺目標身上磨練出來的,只要他用袖口藏著的細絲往自己這雙層下巴上一勒,自己的氣管就得被割斷。
所以黃經理一直對飛燕有幾分懼意,他抹了抹汗,討好道:“別動氣,管他是什么人,反正他肯定不是跟溫如嵐一伙的,溫如嵐正在全城通緝他,估計那小子現在正在陰溝里跟老鼠躲在一起。”
飛燕冷哼了一聲,不知想到了什么,帶著怒意的表情突然又變得玩味了起來:“你在溫如嵐的公司里聽沒聽到什么消息?那一晚發生了什么?溫如嵐都把人綁上床了,最后人怎么還跑了?”
“而且..”飛燕將煙上的灰燼撣了撣,他滿臉壞笑:“溫如嵐這回這么興師動眾,估計是動了真火,那小子是怎么惹惱的他?別是在床上被反將一軍,被人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