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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延這一邊的自然也不甘示弱,兩撥人眼看著在殿上吵了起來。
孟醒撐著下巴,在眾人的吵鬧聲中,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
這哈欠聲在眾人的吵架聲對比下,委實太過微小了,所以該吵的還是在吵,完全沒有注意到孟醒。
只有溫如嵐注意到了,他立刻中斷了跟管延的辯駁,對著孟醒的方向行了個禮道:“陛下可是累了?”
這一語終于驚醒了殿中的其他朝臣,小皇帝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個坐在龍椅上的吉祥物,但像現在這樣兩派人爭的不可開交,難分勝負的時候,這個吉祥物的態度就可以決定最后勝負的天平該如何傾倒了。
于是眾人紛紛安靜下來,抬頭看著這位小皇帝,想要知道孟醒的態度。
孟醒還能是什么態度,他先對溫如嵐點了點頭:“是有點累了。”
然后再對著殿中的眾位大臣道:“丞相沒有假傳圣旨,調兵是朕同意的,刺殺一事也確有其事,孫參將身為重大嫌疑人,沒有配合調查,拒捕反抗,丞相將其就地格殺也是情理之中。”
他撐著困倦的腦袋想了想,覺得應該沒有什么遺漏了,就站起身道:“此事到此為止,退朝吧。”
說完,他也不管聽完這番一面倒的宣判的管延等人有多心塞,臉色有多難看,自顧自就走了。
一開始他還走的很正常,但出了殿門沒多遠,他就有點支撐不住了。
因為虛弱,他感覺有點暈眩,身形不免變得搖搖晃晃的,不過倒也不至于毫無形象的仰面栽倒,因為跟在他后邊伺候的宮人應該會上來扶住他才對。
果然,在他險些撞上路邊的石柱時,有一雙手過來扶住了他。
“陛下小心。”來人一邊說一邊扶住孟醒的手臂,讓孟醒得以將身體的重心都靠到他身上。
孟醒側頭看了一眼,卻不是他預想中的宮人,而是剛剛還在殿中的溫如嵐。
溫如嵐面帶微笑,精致的眉眼柔和的彎起,像是個文雅又知禮的君子,實在是很難想象,他昨夜面不改色的下令屠殺了孫府一百多口人。
孟醒對此倒是沒有什么特別大的感想,畢竟最毒不過溫如嵐,他在上一重夢境就已經領教過了。
他只是突然很想知道,溫如嵐在露出這樣溫和的微笑時,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向溫如嵐伸出了手,想要碰一下對方的臉頰。
其實發動讀心技能摸一下手腕就可以了,摸臉有點太過唐突乃至失禮了。但是孟醒此刻的腦袋太過混沌,他看著溫如嵐美的不可方物的臉,下意識的就摸上去了。
溫如嵐眼睛中露出些許驚訝,但驚訝之余,卻也靜靜的待在原地,任由孟醒對自己做出這樣孟浪的舉動。
只可惜,孟醒的手伸到一半,整個人就徹底失去了意識,倒在了溫如嵐身上。
第34章
孟醒這一睡, 就睡了足足兩天。
他倒也不是一直在睡,中途也會有起來吃飯的時間,但吃飽了沒多久就又困了, 于是繼續倒在床上。
終于,在日歷翻到八月初五的時候, 他的血條通過充足的睡眠和精細的藥膳, 補回了80%。
傷筋動骨一百天,古代的醫療水平跟星際時代是不能比的, 孟醒當時小腹被玻璃碎片扎進了寸許, 流了那么多血,第三天就能活蹦亂跳的去攀爬水管竊聽情報了。但現在,他乖乖養了兩天,也就是精神好了一點,劇烈點的運動還是不能做的。
不過這也很好了,起碼他終于有精力起床走動走動, 而不是只能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了。
孟醒在春花的服侍下在屋內走了兩圈,活動久久不動的筋骨, 一邊走還一邊問了一句:“丞相呢?”
說起來, 他都快兩天沒看到溫如嵐了。
溫如嵐這兩天似乎非常忙, 雖然孫參將一案,孟醒當日的宣判完全一邊倒的偏袒于溫如嵐, 但管延那伙人也不是肯就這么咽下這口氣的善茬。
在孟醒沒上朝的這兩天,這伙人似乎蹦跶的非常歡快,以致于溫如嵐不得不忙著去應付, 沒有多少時間來看孟醒。
但即便再忙,他每天也會抽些零碎的時間來看看孟醒的狀態如何。只是不大湊巧,他挑的都是孟醒吃飽了又睡過去的時間。
于是陰差陽錯的, 孟醒這兩天里一直沒見到溫如嵐。
“回陛下,丞相大人似乎在御書房處理公務。”攙扶著孟醒的春花恭恭敬敬的回應道。
孟醒“哦”了一聲,同時眼珠轉了下,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見一見溫如嵐。之前他就想要讀一下溫如嵐的心,卻沒來得及做就因為傷勢昏倒過去了。想到此,孟醒有些難耐的搓了搓手指,他這回一定要看到溫如嵐腦袋里在想些什么!
孟醒摩拳擦掌,保持著即將走近溫如嵐內心世界的激動,慢慢悠悠的走到了御書房。
沒辦法,他走不快。
到了御書房門口,值守的太監剛剛通傳一聲,溫如嵐就從殿內迎了出來。并且立刻揮推攙扶著孟醒的宮人,自己來接替這個重任。
他一邊扶著孟醒的手臂,一邊笑著道:“陛下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孟醒說著實話。
溫如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點,被繁雜公務和管延那伙人攪的煩悶了兩天的心情,因為孟醒這短短四個字撥云見月。
他揮手示意其他宮人出去,殿內瞬間一空。隨后他才攙扶著孟醒來到了自己先前坐的那張處理政務坐的椅子上,體貼的替孟醒墊好軟墊,又服侍著孟醒坐下。
孟醒看著面前這堆滿了桌案的奏折,順嘴詢問了一句:“丞相很忙嗎?”
他是真的順嘴,跟“你吃了沒”是一個類型,就是一個切入主題前的引子。
正常的回答應該是不忙,但溫如嵐打蛇上棍,嘆了口氣道:“忙,陛下這兩天睡得舒服,卻不知朝堂上鬧成什么樣了。”
“鬧成什么樣了?”孟醒好奇的追問了一句。
“管太師堅持孫參將是清白的,一心想往臣身上潑臟水,陛下可要為臣做主啊。”他一副自己是朵受盡欺凌的白蓮花模樣。
孟醒心說明明是只大尾巴狼裝什么小白兔,反正宮人都退出去了,也不怕外傳,他決定把溫如嵐的兔子皮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