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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系統跳樓,是他要跳樓,系統是一塊靈石都不準備給他留, 將他的家底掏的干干凈凈!
但是跳樓又怎么樣,該買還是得買。孟醒將靈石打包交給了系統,換取了這張r階的基礎療傷丹藥卡后,往裂谷的方向走去。
溫如嵐剛剛正好在裂谷上方,被顧風一劍斬落后,自然是掉下了這萬丈深的裂谷。
這裂谷縱橫近千里,溫如嵐掉在百里遠的那一頭,而孟醒所走的方向是百里外的另一頭。沒辦法,正道修士都聚集在溫如嵐墜落的裂谷上方,正商議著安排各派弟子分頭下去尋找。
斬草要除根,顧風好不容易力挽狂瀾斬落這魔頭,他們當然不會想溫如嵐僥幸沒死后卷土重來。
孟醒雖然是個半吊子魔修,但到底也是個魔修,他身上有微弱的魔氣,如果出現在那群正道修士眼前,一定會被就地誅殺。以他目前戰五渣的實力來說,沒有第二種可能。
所以孟醒在找溫如嵐的同時,還得避著那些四處搜捕的正道修士,可謂是艱險重重。
更甚至,他連怎么使用魔氣都不太會。
筑基期是可以飛行的,可以馭使法寶,也可以直接憑借魔氣凌空而立,像是之前的溫如嵐一樣。
但是孟醒不行,也不知道是他使用魔氣的技巧太爛,還是純粹的這個身體的魔氣弱到飛不起來,他是慢慢爬下裂谷的。
跟其他“嗖嗖嗖”自由來去的修士相比,他的速度委實太慢了,他爬到裂谷底部時,已經是傍晚了。
但幸好,系統沒有發來游戲失敗的提示,也就是那些正道修士也沒有找到溫如嵐,他還有機會。
孟醒便在裂谷底部搜尋了起來,相較于地面,裂谷底部的光線要昏暗許多,再加上這本來就是傍晚,普通人差不多已經是看不清東西的程度了。
但幸好,孟醒好歹還算個修士,所以他的五官比常人敏銳,可以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下視物。
他往溫如嵐之前墜落的方向行走,他走的很小心,時不時還要找個地方躲起來躲避空中飛過的修士。
因為他實力微弱,他的魔氣弱到幾乎察覺不到,也因為從他頭頂路過的那些修士實力都不怎么強,所以一路行來,并沒有修士發現他。
但沒發現歸發現,孟醒也沒有找到溫如嵐。
12小時的時間看起來很足,但他光下這個裂谷就花了七八個小時,這沿路走來又是三四個小時,只剩最后不到一小時了。
孟醒看著系統界面上不斷跳動的倒計時,心里不免有些煩躁,這第三重夢境他難不成剛待一天就要失敗了嗎?
不行,他不甘心!
這對他而言已經不止是個游戲了,還是個非贏不可的執念。孟醒打再難的游戲都沒有連續失敗過三次,一次兩次算是失誤,第三次再輸,那就真的丟人了。
他一定要找到溫如嵐,讓對方活過8月10日。孟醒下了決心,他重新打起精神,一寸寸的搜尋。
龍淵裂谷雖然原本并不存在,而是被那位戰神憑空劈開的,但在千年的演化中,谷底卻也有了一套自己的生態。
這里并不荒蕪,相反,隨處可見生機盎然的綠植。而無論是什么品種的綠植,在這里都生長的異常高大,即便是本該低矮的灌木,也硬是抽長了幾寸。它們枝葉朝天,向陽而生,在這陽光難以到達的深淵裂谷中掙扎著求取一線生機。
就像那不知道掉在哪處正在等待自己救援的溫如嵐。
孟醒走過碎石堆,走過泥沼地,走過荊棘攔路的灌木林,最后,他來到了一條涓涓流淌的小溪旁。
倒計時還有二十分鐘,連續走了十一個多小時,孟醒早已精疲力盡了。雙腿像灌了鉛般的沉重,心臟在胸膛里急促的跳動,像是過載的引擎,在劇烈嗡鳴的同時,隨時有罷工的風險。
但他不能停下,不找到溫如嵐,他絕不能停下。
他沿著溪流流動的方向行走,因為疲累,也因為岸邊的石塊濕滑,孟醒不慎掉進了溪流里。
衣服瞬間被溪水浸濕,黏在身上,添了一絲狼狽,不過他本身就已經很狼狽了,這一路走來,衣服被石塊荊棘劃的到處是破洞,被水浸濕也就不算什么了。
孟醒坐在腳踝深的溪水里,用手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卻剛剛撐起了一點,就脫力的坐回了溪水里。
他真的很累了,雖然系統并沒有精力條的顯示,但孟醒覺得自己的精力條一定已經歸零了。或許也不止是歸零,他早已在透支體力了。
這一跌倒就好像是馬拉松賽跑后停下的那一刻,麻木機械的奔跑時或許還沒有感受到那種精疲力盡的透支感,但在倒下的那一刻,疲勞和虛脫翻倍的回涌,他感覺自己再站不起來了。
他有種想就此躺下,不管不顧的好好睡一覺的沖動。他也真的這么做了,他倒在了溪水里,任憑冰冷的溪水沖刷他的臉頰。
眼皮沉重的眨了眨,最后慢慢的閉上。
卻在真正閉上的那一刻,孟醒看到了那仍在跳動的數字。
00:09:54。
心臟再一次用力的跳動起來,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為精疲力盡的四肢百骸輸送最后一絲掙扎的力量。
他還沒有輸!
孟醒五指攥緊,眼睛再次睜開,他單手撐地,繃緊的肌肉一寸寸用力,硬是將這具倒下的軀體拉起,他再一次站了起來。
孟醒涉水向前,朝著不知前路的方向,去尋找那個不知在何處的人。
他又走了一段路,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他突然注意到溪水邊的石塊后好像飄著什么異物。
那好像是...孟醒仔細的辨認了一下,好像是布料?
只有短短的一截,而且天色太晚,孟醒不太確定,但他不想放過任何一絲線索,所以走向了那個石塊。
這石塊極大,足有半人高,厚度應該也十分可觀,孟醒在遠處時只能看見這石塊的輪廓,但他真正走到石塊面前時,卻發現這石塊其實并不如何厚,它的另一面是內凹的,像是一片彎起的屋檐,剛好將石塊下真正藏著的東西藏的嚴嚴實實。
從上方看是絕對看不出端倪的,隔遠了看同樣看不出,只有真正走到近前,才會發現內里的秘密。
孟醒怔怔的看著那個仰面躺在溪水中的人,烏黑長發被溪水打濕,粘黏在臉上,但依舊不掩那副張揚奪目的眉眼。
像是重石落地,孟醒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放松感,這股放松將他那股提著的氣給泄了,他又一次跌坐在了溪水里。
不過這回他并不急著再站起來了,他將溫如嵐從溪水中扶起,放在了自己盤起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