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帽雙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孟醒松開了溫如嵐的手,他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想要逃避溫如嵐接下來的話。
可溫如嵐卻進了一步,他不讓孟醒再逃避下去,他有些殘忍的,揭破那個孟醒一直自欺欺人的真相。
“孟醒,沒有什么系統,這也不是游戲。”
“不要再騙自己了...”他對孟醒說:“你才是夢澤君。”
第110章
諾亞城中, 人類的戰斗已經停止了,爭斗沒有意義,反正日落之后, 無論敵人還是友人,都會在風雪中凝固。
軍人們放下武器, 跟著其他癲狂的人群一樣, 在末日下瘋魔。
可還有一處戰斗在繼續,龍與蛇在城中爭斗。他們從天黑打到天明, 又從天明打到天黑。
雖然還沒完全黑下來, 天際還有最后一絲光亮,但距離日落,也已經很近了。
他們也從一開始的人形雙雙變成原型,龍蛇在空中糾纏,撕咬。
他們互不相讓,也互不留手, 招招兇險,招招致命。
但突然的, 這緊張糾纏的戰局, 有一方主動退出。
無燼重新變回了人形, 他站立在高聳的中樞塔之上,風吹起他的衣擺, 是大大小小的破洞。他看著自己身上在戰斗中被損壞的衣物,不由對著在懸停在空中,爪牙崢嶸的應龍抱怨道:“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下那么重的狠手干什么?”
玩笑?封燁看著自己龍身上殘缺的鱗片,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重重的冷哼。這些新添的傷痕又深又狠,有幾處已經直逼心脈。就想他殺無燼一樣, 無燼同樣想殺他。
可無燼卻搖了搖頭,像是對封燁的誤解很無奈:“封燁,你一心想殺我,我卻從來都不想殺你。”
“你刺穿我心臟兩次,我只是想給你點教訓而已。”無燼又揚起了微笑,笑容中有無奈也有包容,像是兄長在教訓不聽話的幼弟。
他這副總是以哥哥自居的論調封燁非常厭惡,他跟無燼雖然是光暗同生的關系,卻絕不是兄弟。
但他也沒有繼續發動攻擊,因為無燼的下一句話:“我其實是在救你啊,封燁,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他這句話比先前那句還離譜,分明是他擋了封燁的路,阻止封燁去殺死溫如嵐。若不是他橫插一杠,封燁或許已經得手了。
正常人聽到這樣的胡言,應該是不屑,而非感謝。封燁自然沒有感謝,但不屑,他同樣沒有。
他變回了人形,凌空而立,跟高塔上的無燼遙遙的對望。
無燼一見封燁這樣的表現就明白了,他勾著唇角,挑明道:“封燁,其實你也已經知道了吧。”
“知道這個夢境的真相。”他轉頭看著東方,那兩個人逃亡的方向。
封燁也看著那里,他的目光悠遠又深邃,并沒有之前的凜冽殺意。
他其實并不想殺溫如嵐,這個夢境中的溫如嵐也并沒有做錯什么,甚至還是個拯救末日的科學家。只是結束這個絕望的夢境的唯一辦法,就是叫醒夢的主人,而想要叫醒夢的主人,就必須打破讓對方沉溺夢中的妄想。
但這個舉動卻也非常危險,因為這里是夢境,夢澤君的夢境。
夢境中的規則跟外界不同,外界的強橫在夢境中也并不通行。
想要強行喚醒一個不愿醒的人,尤其對方還是夢境最強的掌控者,所遭遇的反噬會非常可怕。
無燼已經領教過這個后果,他的能力在夢境的法則下被剝奪,在夢澤君的神力下,他被萬箭穿身。
即便在現實中,他是強橫到天道也無法奈何的巨蛇,但在夢境之中,他卻在夢澤君制定的規則中不堪一擊。
這是主場優勢,夢澤君本身并不善戰,但只要身處三千夢域之中,就沒有任何神或魔可以戰勝夢澤君。
他只需要心念一動,就可以復制、剝奪別的神魔的力量,他是夢境的守護者,也是夢境的法則。
哪怕他在自己編造的謊言中忘記了身份,但對力量的掌控是一種本能,在封燁舉劍指向溫如嵐時,夢境的規則就開始改變了。
在孟醒掌中藏著的那張方寸大小的卡牌之中,有可怕的力量在凝聚,可怕到即便封燁是有戰神之名的應龍,也在這股力量下感到很重的壓力。
他并沒有自信能在夢境中戰勝對方,他在冒險。
“封燁,你還是太心軟了。”無燼突然又嘆息了一聲,他遙望著東方,看著萬里之外的天之涯:“這個夢境已經行至尾聲,夢澤君的力量也已經在輪回中耗盡,他對夢境的掌控已經遠遠無法與全盛時相比了,無論成敗與否,夢都要醒了,你何必非要提前幾個小時去叫醒他呢?”
因為...封燁沒有說話,但他自己心里卻有答案。這個夢太絕望,他不愿這個夢再繼續下去。繼續下去,不會有救贖,只會有更深的絕望。
夢澤君在試圖挑戰天道定下的,構成世界運行的最基本的秩序,那是不可撼動的鐵則,天道絕對不會讓他成功。
封燁想要提前打破這個夢境,在最大的絕望到來之前將一切終結,雖然這同樣是絕望。
不過在封燁準備冒險與夢澤君一戰之前,無燼出來阻止了他,他表面上是阻止封燁對溫如嵐動手,卻也是在阻止夢澤君對封燁動手。
當然,他出手的目的,未必是如他所說的那樣,只是為了救封燁。封燁對無燼的秉性再了解不過了,無燼看起來隨心所欲,行事沒有邏輯,但其實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朝著他那個千萬年不變的執念前進。
他要取天道而代之。他在這個夢中停留,一定是找到了什么對他的目的有助益的方法。
“你到底想做什么?”封燁猜不到無燼的想法,他選擇直接出聲詢問,雖然他知道無燼大概并不會告訴自己。
無燼也果然沒有回答,他只是聳了聳肩,無所謂道:“這個重要嗎?”
“你也不必把我想的那么心機深沉,也許我只是單純的想旁觀一下與天命對抗的結局呢?”無燼微笑的看著封燁,就像封燁了解他一樣,封燁腦子里的想法,他也大概都能猜到。
無燼倚著身后的高塔,他抱著手臂,語氣玩味又興奮:“天定的規則,到底能不能改變呢?”
“夢澤君。”他念著這個名字,隨后將視線轉向東方,西方的太陽越沉越低,在人間的光熱散盡之前,在極東的天之涯,是否會有新的太陽升起呢?
他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