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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有點挫敗,他明明就玩的很開心啊!這孩子怎么就不為所動呢!
真是難以理解。
夢澤君理解不了,不過他也沒有戳穿對方,他只是蹲下身,戳了戳溫如嵐虛假的笑臉。
男人修長的指尖放到自己臉上時,溫如嵐僵硬了一瞬, 他有些慌張,但還是強撐著鎮定,沒有躲開,臉上的笑容也依然燦爛。
可越是燦爛,夢澤君就越是挫敗,就算玩的不開心,也不至于這么害怕自己吧?
算了算了,反正他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耐心,他走過那么多大江大河,見過那么多大風大浪,就不信自己會栽在這么個八歲大的孩子面前。
時間也快到了,溫如嵐也該結束這個夢境了。夢澤君最后扯了扯溫如嵐細嫩的小臉,將其虛偽的笑容捏的變形消失了才肯罷手。
“夢該醒了。”他將手指伸到溫如嵐眼前,微笑著說:“明天見。”
然后,他打了個響指。
溫如嵐都來不及反應,他只感覺自己被一片白茫所包裹,再睜開眼,就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
他望著空蕩的房間茫然了片刻,有些分不清夢里的經歷到底是他構想出來的,還是確實有那么一個奇奇怪怪的男人,說自己有控制夢境的能力,阻止了自己殺死那些討厭的人后,又帶他去煙火晚會上玩了一夜。
光是回憶,那些在男人肩膀上,和木船上顛簸的感覺就又涌上來了,溫如嵐拍了拍胸口,覺得這應該不是他想象出來的,畢竟這因為眩暈而惡心想吐的感覺太真實了。
既然是真的話...那男人最后跟自己說...明天見?
溫如嵐一點都不想見,明天不想,后天也不想,大后天更不想。
可對方太奇怪了,力量也很奇怪,夢中的一切好像都盡在對方的掌控。如果他睡著的話,是不是一定會到夢里,然后見到對方?
想到這里,溫如嵐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從床上爬了起來,他要離床遠遠的,不讓自己再睡著。
他起床去洗漱,今天是周一,他要去上學。
他搬著板凳站在洗漱臺前,他身高不夠,這洗漱臺他必須要踩著什么才能夠到。
這洗漱臺是設計給成人使用的,也有兒童款的洗漱臺,就是價格昂貴了點,而且孩子很快會長大,到時候還得換,一般的家庭不會折騰這個。不過溫家有錢,也有能力折騰,他那位哥哥溫宏彥就有兒童款的洗漱臺,不光如此,對方還有精心設計過的,貼著好看的墻紙,有著各種各樣玩具的臥室。
不像他這間臥室,雖然面積也不小,家具也都是價值不菲的高檔貨。可他這間臥室沒有任何裝飾物,也沒有任何真正屬于他的東西,冰冷又單調,像是個臨時收拾出來的客房,住在這里不會感到家的溫馨,只有種寄宿在別人家的疏離和謹小慎微。
自從他生母死后,他就被接進了溫家,住進了溫家的祖宅。溫如嵐倒也沒有很不自在,畢竟他在生母身邊,同樣不像是在家里。
家這個詞對他遙遠又陌生,他大概一輩子都無法企及。
溫如嵐不在意這些,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東西,他自然也不會舍不得。
他洗漱完后就自個背上書包,去樓下的廚房拿了點早餐。溫家是很傳統的家族,規矩很多,例如早上一定要一家人一起吃早飯。
現在還很早,要再過一會兒,溫父溫母才會下樓,溫宏彥會更晚一點,要傭人去三催四請,才能把這個金貴的小少爺叫醒。
然后,這一家人會坐在客廳的餐桌上一起吃早飯,那只黑背狼狗則趴在桌下。至于溫如嵐,他不想去那里,那里也沒有他的位置。
無論是早餐中餐還是晚餐,他都跟傭人一起在廚房吃,從來不上溫家的主桌。
像往常一樣拿了點早餐后,溫如嵐就提前出門上學了,哪怕這個時間還很早,跟他同在一所小學,有著同樣上課時間的溫宏彥甚至還沒起床。
但他每天都是那么早的,他不光要避開這家人一起吃早飯的時間,還要避開溫宏彥上學的時間。
溫宏彥有司機接送上學,溫如嵐跟他順路,溫家的車又不小,多他一個,綽綽有余。
可他只坐過一次那輛車,事后就被溫宏彥狠狠教訓了一頓,溫宏彥對他拳打腳踢,嚷嚷著不允許他再跟自己坐同一輛車,在學校里更是不能讓溫宏彥看見。
溫宏彥動起手來毫不留情,他根本不知道輕重,也不在意會有什么后果,他的父母不會管他這些。
溫母眼看著溫宏彥動手打溫如嵐,也只是簇了簇眉,讓傭人將溫如嵐拉開后,檢查了下自己兒子沒受傷,才慢悠悠的來了一句:“有事好好說,打傷了怎么辦?”
這個打傷了,指的必然不是溫如嵐,而是她的寶貝兒子溫宏彥,她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渾身青紫的溫如嵐,根本不在意對方受不受傷。
從那天起,溫如嵐就只能自己走路去上學了,溫父也知道這件事,但他同樣不管。
溫家離學校的路程不遠也不近,溫如嵐這么個八歲的孩子倒也走得下來,就是每天都得起的早點。
這倒也挺好,至少他不用見到那討厭的一家三口以及那條狗。
溫如嵐拿完早餐后離開了溫家,這一天就像是他往常的每一天一樣,他獨自吃早餐,獨自上學,路過花園時,那只被拴在狗屋旁的狼狗還會沖著他“汪汪”叫,像是沒有狗繩的約束,就會撲上來咬他一樣。
這狗也不是天生好斗,它對溫家其他傭人,或者客人都不會這么兇惡,唯獨對溫如嵐這樣兇狠。
這全賴溫宏彥的教導,每次它對溫如嵐呲起牙齒,或者“汪汪”叫著的時候,溫宏彥就會獎勵它,久而久之,它就習慣起欺負溫如嵐了。
狗仗人勢。總有一天,他要把這條狗,連帶著溫家這些人全宰了。
溫如嵐發著狠誓,每次路過花園,被這條狗的兇惡叫聲嚇到的時候他都會發這樣惡毒的誓。
可今天沒有,因為這條狼狗沒有叫。
溫如嵐有些奇怪的朝狗屋看了一眼,就看到那只高大又嚇人的黑背狼狗,全無往日的威風,此刻正蜷縮在狗屋里,瑟瑟發抖著,間或還嗚咽兩聲。
溫如嵐愣了一下,隨即聯想到了昨夜的夢,他想起這條狗被咬禿了毛的樣子,嘴角不由揚起了笑容。
他的心情一下變得很愉快,步伐輕快的就上學去了。
溫宏彥比他大三歲,他們雖然在同一所小學,卻在不同的年級,也在不同的教學樓,一般不會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