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帽雙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如嵐這么想著,開始下床洗漱,他收拾后照常去廚房拿了點早餐,就想出門,卻意外撞見了頂著沉重的黑眼圈,下巴冒著胡茬,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抽煙,平常的端莊得體不見蹤影的溫父。
因為沒料想到會撞見對方,畢竟他應該是這個家里除了傭人起的最早的人,所以溫如嵐愣了一下。
愣完之后,他就用乖巧懂事的語氣喊了一聲:“父親。”
溫父掀了下眼皮,隨意的“嗯”了一聲,然后也不管溫如嵐,就自顧自的翻著手機,找朋友介紹些玄術上有造詣的大師。
溫如嵐沒看到溫父在干嘛,他根本沒有抬頭。他討厭這個人,哪怕這個人是他在世上最后一個血緣親人,他還是無比的厭惡對方。
他厭惡對方的冷淡,厭惡對方的絕情,也厭惡跟對方越來越像的自己。
沒有人喜歡溫如嵐,他自己也不喜歡。他知道自己真正的性格很糟糕,那些學校里教的良好品德,他一個都沒有,他只有惡毒和陰暗。
不會有人喜歡他,更加不會有人在他置身險境的時候出手救他,就像他每次被溫宏彥打時從來沒有人阻止一樣。
溫如嵐一直是這么以為的,可他又想起了昨夜在云車上攬住自己的那只手臂,結實且有力。
“有我在呢。”
在早上意外見到溫父的不喜似乎被沖散了,溫如嵐背著書包,出門去上學了。
一天的學業結束后,他再次回到家中,回到自己的臥室里。
他沒有再刻意熬夜不睡,但也沒有刻意早睡,他就按著自己平常的作息,在九點多一刻的時候,睡著了。
第117章
像是前兩次一樣, 溫如嵐來到夢境后就被這個奇怪的男人拉著去玩了。
對方似乎總是有奇奇怪怪的玩樂場所,也就第一回 的煙花晚會比較正常,像昨天的“云霄”飛車, 以及今天的滑雪,都有些突破溫如嵐的認知。
滑雪嘛, 即便不是在人造的滑雪場,也會選在比較平緩的山脈上, 但是眼前的這座山...
溫如嵐望著那巍峨的山脈, 望著那起伏的仿佛伏地的巨龍的山脊線, 看著陡峭到已經近乎直角, 覆著白雪的山壁上還冒著嶙峋的山巖的山脊, 他不由咽了口唾沫。
他有些不敢置信道:“滑雪...在這里?”
夢澤君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對啊。”
他拉著溫如嵐往山上走, 邊走還邊催促道:“快點快點,趁著陸吾沒注意,我們偷偷在他的夢里滑幾下。”
陸吾又是誰啊......溫如嵐簡直是一頭霧水。
但他來不及詢問,也來不及表示對這座這樣陡峭的山脈真的能滑雪嗎的疑問, 他就已經被男人帶到了山巔。
他們是空著手來的,什么滑雪器材都沒帶, 但是這難不倒夢澤君,他打個響指,山巔的冰雪就開始凝結,成了質地堅硬可靠的滑雪板。
夢澤君先自己坐了上去,又把溫如嵐拉到自己面前,抱在自己的腿彎里,他在溫如嵐耳邊笑著數倒計時:“3、2...”
“1!”
這最后一個數字落下,還沒反應過來的溫如嵐就被下墜時撲面的疾風所吞沒。
這塊冰雪做的滑雪板從山巔上滑了下去,像是剎車失靈的列車, 它以近乎失控的速度,向著下方疾行。
溫如嵐緊張的連呼吸都忘了,他的心跳如擂鼓,因為這山壁上密布著凸起的巖石,他們坐的這塊滑雪板筆直的往巖石上撞,仿佛下一刻就要粉身碎骨。
可在真正撞上巖石前,控制著滑雪板的男人又總能讓滑雪板以一個極其靈巧的角度,避開這些擋路的巖石,成功通行之后,來不及放松,緊接著下一塊巖石又來了。
他們滑的太快,山壁又太陡峭,每一分每一秒,都似乎在與死神跳貼面舞。
溫如嵐又有了昨天坐云霄飛車的那種恐懼感,他覺得自己命懸一線,但是懸著他的這根線似乎又特別結實,男人的手臂緊緊的攬著他,可靠的像是在風雨中屹立不倒的山川。
耳邊傳來男人興奮的呼聲,溫如嵐覺得驚險可怕的游戲,他卻只覺得好玩。
溫如嵐依然無法體會這種樂趣,他唯一有所進步的,就是不再像昨天那樣擔心自己會在夢里莫名其妙的死掉。
也不是不擔心,就是不那么擔心,畢竟...這個人說有他在呢。
話語本該單薄且無力,畢竟撒謊并不用廢什么功夫。但...或許是因為從來沒有人跟溫如嵐說過這樣帶有守護意味的話,所以他想要相信對方。
他抓著男人攬著自己腰上的手臂,將自己的性命托付給對方。
雪山很高,他們用高速滑行了有將近十分鐘都沒到達山底。溫如嵐不知道這座山的名字,但這已經是他平生所見過的最高聳的山川,簡直有種萬山之祖的氣派。
而在這巍峨的山脈之中,他們兩個人,加上一塊滑雪板,就像是蒼郁古樹上的一片剛剛抽芽的綠葉,渺小且不引人注意。
本該是不引人注意的,可夢澤君有些得意忘形,他滑著滑著,還忍不住吹了個口哨。
雪山上發出響動是大忌,聲音的震動可能會引發雪崩,他的口哨聲倒是沒有引起雪崩,但是引起了比雪崩更倒霉的事。
他們前方是難得的一段平坦低段,沒有什么巖石或是凝結的冰棱擋路,可以暢通無阻。
可這本該暢通無阻的地段上,雪突然動了起來,它們像是匯聚在一起的沙礫,在凝結壯大之后,拔地而起。
溫如嵐看的呆住了,因為冰雪竟然凝結出了一只仿佛人類一樣的巨手,一段指節都比一個成人要高。
而這么大的一只巨手,正朝著滑雪的他們兩人抓來。
巨大的陰影將他們覆蓋,像是在下一秒就會被冰雪埋葬。
溫如嵐不明白這只巨手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這個愛好奇怪的男人臨時興起搞出的增加難度的關卡。
但很快,他從男人僵住的神情上明白了,并不是。
夢澤君臉上一直是輕松且隨意的,因為夢境盡在他的掌控,但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