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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廁所的事倒是小事。”歲歲嘆口氣：“你的高燒還沒退下去，這里沒有暖氣，你不能再受凍。”

他似乎是在等著她說這句：“我們抱在一起取暖，我不會受凍。”

歲歲悶了悶。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個小氣的人。

數(shù)秒后。

她解開睡衣紐扣。

沒有衣料的阻礙，她將他抱在懷里。

資臨的聲音有些木楞，喚她：“歲歲。”

第46章

“你生病了， 所以我現(xiàn)在不能和你接吻， 但是我可以抱你，像現(xiàn)在這樣，抱你。”

少女的身體如上好玉石， 膚如凝脂細(xì)膩柔軟。

資臨呼吸短促。

煎熬。

可這樣的煎熬，他愿意一直承受下去。

她又甜又香，這世上再也沒有比她更好的女孩子了。

堡壘安靜得就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和心跳聲。

他應(yīng)該虛偽地同她申明， 他并不是這個意思， 是她誤會。他偽裝太久， 久到連他自己都被騙， 以為只要口頭上說一句， 就能壓住內(nèi)心的洶涌澎湃。

但他現(xiàn)在不能。

她的肌膚溫暖著他，他身體里每個細(xì)胞都在咆哮，他的原意就是這樣。

資臨顫著手緩緩回抱歲歲，指腹相觸的瞬間，他呼出一口滾燙的氣息，既享受又滿足。

這次， 他沒再裝柳下惠， 他熱切地告訴她：“謝謝，我很喜歡， 今晚不再挨凍，明早一定會痊愈。”

歲歲乖巧地將下巴擱在資臨肩窩處， 她嗅嗅他身上沐浴乳的香氣， 是陽光照耀大海時(shí)騰起的清新爽朗。她想到什么， 同他開玩笑：“還好停電不是發(fā)生在你洗澡時(shí)，萬一你摔一跤，我還得闖進(jìn)浴室將你撈出來。你想想，那個畫面得有多尷尬。”

他輕撫她的頭發(fā)，她如此誘人可口，連一根頭發(fā)絲都能令他心神蕩漾。

“我不會讓你尷尬，就算摔斷腿，我也會爬起來將自己穿戴好，然后才請求你的支援。”

歲歲想到昨晚自己看到的情景。她不由地開始猜想，如果他想起來，她已經(jīng)看過他的身體，他會有什么反應(yīng)？

也許會惱怒成羞，也許會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貼心地陪他將戲演下去。

歲歲開口問：“資先生，我漂亮嗎？”

他毫不猶豫：“漂亮。”

她又問：“我完美嗎？”

他挨著她的耳朵尖，柔聲說：“完美。”

歲歲搖頭：“不，我不完美，我有許多缺點(diǎn)，尤其是我的身體，你看，我沒有豐胸肥臀，我腿上有兩顆黑色的小痣，如果我吃多一點(diǎn)，我的小腹會漲起來，等到很多年后，我的皮膚會松弛，我的背部會佝僂，無論怎樣看，我都是不完美的。”

資臨發(fā)笑，他憐愛地?fù)荛_她額前碎發(fā)，印下一個吻：“你要我為你神仙藥嗎，吃下去就能變成你自己想要的那種樣子，而且還能保你長生不老，如果你想要，明天我就找人去尋。”

“資先生。”歲歲神情認(rèn)真，她揚(yáng)起臉，好讓他借以月光的亮度看清她的模樣，“我不需要神仙藥。”

他仍在逗她：“那你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歲歲爬起來，她雙手枕在他胸膛上，一字一字說：“資先生，雖然我知道自己不完美，但是我并沒想過遮掩，我現(xiàn)在能在你面前袒露自己，是因?yàn)槲矣X得，無論我怎么想自己，你總會欣賞我。你喜歡我的身體，所以我有自信。”

資臨一頓。

她話里有話。

“你的自信與生俱來，并不是我給你的。”

歲歲往上挪了挪，她的雙臂搭在他鎖骨處，側(cè)躺著的臉，一嘟嘴就能碰到男人的下巴，她圓滑地表示：“你的欣賞，是我自信的一部分。”

“你是在討好我嗎？”他機(jī)警地問：“你有事要告訴我，怕我不高興，所以提前哄我開心？”

歲歲將臉轉(zhuǎn)到另一邊，她聲音弱下去，“資先生，你怎么能這樣想我。”

她只是希望他能記住今晚的談話，等他想起昨晚的事時(shí)，能有個緩沖，至少明白她不是故意窺見他的秘密。

但是從某個角度來看，她確實(shí)是在為自己做鋪墊。

資臨：“你從不白費(fèi)功夫，你是個主張付出就要有回報(bào)的人。”

歲歲皺眉，她瞪他：“我就這么不可愛嗎？”

資臨攬住她，將她往自己身上輕壓，笑道：“不，正因如此，你是全世界最可愛的人。”

她重新笑起來，隔著衣料輕輕咬他一口。男人立馬捂住胸口，“不好了，我被傳染了。”

歲歲哈哈笑得更大聲。

黑暗中他們借著月光四目相對。鮮活美好的肉體擺在眼前，他卻只顧著看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