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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羽一直走到泳池邊,手中的手機依舊在執著的響著,中間停了一次,緊接著又打來,他笑了下,按了接聽,“喂——”
“飛羽,我,”對方傳來的聲音熟悉而陌生,正是消失一個多月的柴少。
飛羽自然知道是他,剛才都不想聽,消失了這么久,現在打來干什么,
卻聽柴少猶豫著問道,“阿緣她……怎么樣?”
“你都不管她了,還問什么?”飛羽立刻沒好氣地說。
想到惜緣早前每天可憐巴巴的問:“你知道大叔什么時候來接我嗎?”到現在她再也不會問,好像根本忘了這個人一樣,飛羽就恨不得順著電話線把柴少揪過來,問問他到底是撞哪兒了?腦子都撞壞了。
卻聽電話那邊的人又猶豫著問道:“她生我氣了嗎?”聲調很低沉,聽上去還挺辛苦。
飛羽冷笑一聲:“才不會呢,她開始每天問你什么時候來接她,現在這個月,我可一次也沒聽到過,估計已經忘了?!?
柴少再次沉默。
飛羽幻想著他被利劍穿心倒底不起的樣子,略微覺得出了口氣,剛想好好問他和惜緣到底怎么回事。就聽柴少的聲音復又先響起:
“那……就好,她能忘了我最好。”聲音雖失落但內容很欠扁,飛羽剛降下的火氣蹭一下又被澆了汽油般熊熊燃燒起來……
“你這人……”飛羽住了口,透過落地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客廳內,高格站在廚房,正端著一杯果汁給惜緣喝,他改為忿忿道:“那你放心,沒你我們也能照顧好她?!?
但又不甘心,實在不明白柴少這是怎么回事,氣得大吼道:“你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要這樣一走了之,你怎么能這樣對阿緣?”
回復他的又是一陣沉默。
飛羽覺得柴少徹底沒救了,剛準備掛電話,就聽到柴少的聲音又幽幽傳來:“我真的巴不得她忘了我,以后自己每天無憂無慮。”
去你妹的!
飛羽毫不猶豫掛了電話:“重度患者,看來已經完全放棄治療了?!?
另一邊的重度患者柴少,手里拿著手機,飛羽明明已經掛了,他還舍不得放下。
手機已經恢復了待機畫面,是一張女孩子的自拍照,紅旗袍領子裹著白皙的脖頸,大眼睛靈動無辜,眉間是與世無爭的純凈,這女孩,在他的眼中簡直是無雙的絕色,正是他的阿緣。
照片有點虛,是那天惜緣自己玩的時候隨便捏的,照片上的阿緣擠眉弄眼,正佯裝去咬自己脖子上掛著的18K金圓牌。
她說看到夜總會里的女孩都自拍,所以也想給他的手機里留一張,那種白富美范兒的自帶柔光照,可那種照片對人物要求不高,對PS的水平有小小要求……惜緣不會,所以照了一張之后發現不是她要的,就把電話扔去了一邊,“等我學會了再用你的照?!?
她想在自己的電話里留張好看的照片,讓自己每天都能看到她嗎?
柴少的心隱隱的難過起來……
那時候還以為兩個人有很多時間一起玩一起拍呢,卻沒想到那些過程就已經是他們全部的故事,沒有以后,只有越來越發記憶深刻的過去。
心中忽然劃過一種尖銳的疼痛,他坐在椅子上略微彎了腰。
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孩,他怎么舍得這樣給她虛無縹緲的希望,讓對方一頭栽進去,所以他真心希望惜緣能忘記自己,有飛羽他們陪著她也好,知道她好就行。
只是自己為什么這么沒出息,什么都知道,可心里還是要難受。
也不知道阿緣有沒有想他?
幸好,他還有點別的安慰,他拿過桌上的錢包,打開,里面是一張新鮮出爐的雜志照片:
照片是在片場隨意拍的,許展言正低頭和一個女孩子在說什么,那女孩只照了一張側臉,細長的彎眉,微翹的嘴角,粉嫩的臉頰,只是側臉,他也看出那是他的阿緣。
除了他,沒有人知道阿緣從盤龍鎮來,也沒有人知道她才十五歲,這是她的阿緣……
柴少看向旁邊的文字內容:電影正在拍攝中,照片上提到了惜緣的身份,但是措辭很恭敬,龍家準備向影視傳媒方向大力進軍,這位不滿二十歲的龍家三當家,將會第一次以電影出品人的身份進入傳媒的視線。
這就是他的阿緣。
他就知道,他的阿緣能照顧好自己。
他看著那張照片,獨自傻傻的笑了起來。
柴少所在,是一間有些裝修過時的辦公室,透過木頭窗子,可以看出遠處連綿的青山,空氣清新,遠離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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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過年的五月,許展言的電影《還你傾城時光》正式殺青進入后期制作,安排在圣誕檔期首映,首映式盛大而轟動,出品人一欄里,龍惜緣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公眾的視線。
這部片子很成功,中間因為停拍,復拍,也充滿話題感,加上龍家有意用這部作品幫龍惜緣打通路子,更是不惜高調利用起龍家的江湖地位。
龍家一向霸氣,這次是龍家三小姐親自做出品人,
加上導演本身就有名氣,
各大影院全都安排在黃金時段,
更有記者猜測,這大概是龍家準備全面轉向正牌生意的敲門磚。
最大的受益者是因禍得福的許展言,他算是一炮而紅,正式躋身一線明星行列。
他原本想謝謝惜緣,加上拍片的時候兩人關系已經不錯,可是打電話給惜緣,她卻沒空,首映禮結束的第二天,她就飛去了意大利看飛羽他們。
可是只待了兩個月,她又急著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