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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晴空無云,陽光照在游泳池的水面上,泛起點點的波光,中間一條水線,水紋飄飄蕩蕩的像兩邊蕩漾開去。
忽然,水線下一個身影破水而出,飛魚般矯健,水波到處,人已慢慢順著泳池臺階拾級而上,玲瓏有致的身材一點點露出,曲線曼妙的令人炫目,泳池邊散著的幾個少年不約而同側開了目光,緊站在臺階上的少年立刻拿著手中浴袍披在她身上,掩住春光。
她拿過少年臂彎上搭著的白色毛巾,一邊擦頭發一邊向內走去。
客廳里,十三一看她進來,立刻笑著站起來興奮地說:“小姐,今早沒有會,你可以多游一會?!?
女孩腳步不停,繼續向內走去,白嫩的小腳剛挨上臺階,就聽十三又說:“但是明天晚上,你就忙了,許展言約了您吃飯。”
女孩上樓的腳步一頓,猛然轉身過來看向他,墨黑的眼中全是不可思議,十三看著她白凈的臉,長發半濕還在滴水,明明出水芙蓉一般,卻生生退了一小步。
女孩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話來:“你幫我答應了?”聲音嬌俏中夾著股冷冽。
明明還是那張讓人心生歡喜的臉,卻瞬間冷的嚇人,十三不由又退了一大步,上牙磕著下牙,磕磕磕了好幾下,才怯聲說:“我,我,我……以為你會高興?!?
女孩冷哼了一聲,屋里人瞬間覺得溫度都降了幾分,不約而同目光集體流連在那白生生的小腳上,生怕下一秒這腳腕一抬,十三就能飛出去……
可是顯然小姐對十三還是不同的,她壓著火,對身后跟著的少年一揮手,屋里散著的幾個少年頓時飛快退了個干凈。
女孩盯著十三,臉上浮上笑容,輕飄飄的。
十三臉一白,就聽她低低地問:“十三,你說我為什么要一直留你在身邊?是因為你能干?以一當十,還是你聰明,能猜中我的心思討好我?”
十三傻傻看著她,能干?當然不會,門口那叫明仔的都比他能干。
聰明?那更不是,孔雀都比他聰明。
冷汗順著額頭冒出來,為什么小姐從來沒有說過他,今天才說,想到為了給自己留幾分面子還把人都弄了出去,更是面紅耳赤。
女孩看出他的窘迫,轉身向樓上走去,一邊上樓一邊說:“最后一次!十三,我留你在身邊是因為曾經的舊情,要是你再自作聰明以后就別跟著我了。”
十三額頭的冷汗終于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手里的筆記本卻在下一秒被人抽走,正是站在門口的明仔,他飛快地翻了翻,怪叫起來:“哎呀你真的幫她約了,你瘋了嗎?”
十三還沒說話,另一邊站著的孔雀也圍了過來,他搶過本子一看,小聲說道:“你們發現沒,小姐最近的脾氣越來越不好,好像繃緊的弓箭,我昨天早上還看到她和老大嗆了幾句,氣的老大干瞪眼?!?
“真的?”昨天周日,十三早上沒過來所以不知道。
“你以為,明知道老大出國最少半個月才回來,她也沒見讓半步,你憑什么?”孔雀看了眼樓上,轉眼又嬉皮笑臉道,“不過還是你最膽大,咱幫會里你大概是唯一的一個,敢給小姐填堵的?!笨兹笇λQ起大拇指。
明仔也笑起來:“是啊,明知道她不喜歡你把她和許展言放一起,你隔一段時間還要提一次,不怕她打你?!?
十三委屈,小聲著說:“那是你們不知道,她以前可喜歡……”
“你還說!”明仔立刻打斷他,恨不能拿記事本敲他幾下,“你說你這人怎么就是不開竅,以前的事情你總提有什么意思,你要說以前,我還知道小姐以前更喜歡……”他忽然一停,伸手捂上嘴,連忙改口道:“總之人是會變的,你們看現在的小姐和三年前還像一個人嗎?”
十三看著孔雀,大家集體搖頭。
“就是?!泵髯心霉P劃掉本上原本明晚的約會時間,“以后不敢自作聰明了,這是讓老大回來知道你也吃不了兜著走,等會你打電話告訴許展言,明天晚上小姐有事你不知道?!?
“真的有嗎?”十三看明仔寫上了時間。
“當然。”明仔對他倆揮揮手,等他倆靠近他才小聲說:“告訴你們也沒關系,不止明晚,今天晚上也有事,今天晚上小姐要去我和她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闭Z氣中不掩驕傲自豪,孔雀立刻明了,接口道:“就是被小姐踩到腳底下那地方呀。”
明仔伸手去卡他的脖子,“那是咱小姐一戰成名的地方你懂什么?!?
幾個少年頃刻間鬧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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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紀門口,才剛裝修過重新開業,門口的女孩子也具是十八歲的新人。常常和Cindy站在門口,常常不由感慨,“三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人,這門口現在已經一個老人也沒有了?!?
Cindy笑說:“連老板都換了,你還說這些做什么?”
遠處一列車隊慢慢開過來,低調整齊,不像三年前龍家過江的陣勢,卻令人一眼知道,她們等的人來了。
車停在路邊,一個少年搶先下車,去開左后側的車門。常常一看是熟人,拉著Cindy向臺階下迎去。
車門被拉開,熟悉的身影從車上下來,黑色立領的長裙,外面搭著同色帶毛領的披風,凝脂細白的臉,漆黑如墨的眼,黑發披在肩頭,貴氣光滑的毛領緊挨在她的臉側,只襯得她的那雙眼越發黑亮幽深,寒星般的攝人。
常常和Cindy腳步一頓,瞪圓了眼睛看著她,夢游般的叫道:“阿緣——”
惜緣的目光在新世紀門口流轉了一圈,最后停在她們身上,微微一笑,對著常常叫道:“老板娘,怎么敢麻煩你親自出來接我。”
這里已經換了老板,現在樊平才是大老板,而常常也在兩年前跟了樊平。
常常飛快的走向她,穿著斜肩的粉色小禮服,有些激動的拉起她的手:“真怕你不來,連你也笑我,什么老板娘?!?
Cindy拉上惜緣另一只手臂:“進去說話吧,今年才十月怎么這么冷?”
常常也開始在風中瑟瑟發抖:“是啊,你還好點,長袖。沒看我露著肩膀呢,我可不像你們那么經得住凍?!?
惜緣接過孔雀遞過來的禮物,遞給常常:“生日快樂。”
常常接過,掃了一眼門口的一排車,知道惜緣每次出門都一堆人跟著,靠在她耳邊說:“讓你的人在外面可以不?”
惜緣搖頭:“一起進去吧,外面天太冷,就是幾個孩子,等會給他們找個房間玩,等著我就可以?!?
“對他們可真好。”Cindy親昵的挽起她向里走,靠在她耳邊說:“看樣子現在開始說話頂用了,不會再被監視了吧?”
什么時候被監視過?惜緣看了她一眼,那表情還不像是開玩笑,無奈道,“飛羽他們等會也許能過來。”
“那太好了!”常常興奮的差點沒跳起來:“你可真能干,他們四個現在紅得呦,你不知道,多少人來慕名到我們這里來?!?
惜緣笑著說:“全公司最好的檔期,最好的人脈都用在他們四個身上,不紅沒天理了?!?
“你怎么這么說,他們四個的條件在哪里,不紅才是沒天理吧?”常常說。
惜緣搖頭:“有才華的人太多了,大浪淘沙,海里的沙子有多少,有本事的人就有多少。以前的我也是什么都不懂,無知者無畏,要放在現在,未必敢有當初的膽量。”
常常一想也確實是,就像她們這里,有錢人那是一個比一個有錢,漂亮的女孩也都車載斗量,何況是娛樂圈,更是一山還有一山高。
幾人上到三樓,Vip的包間里,坐著幾個半生不熟的面孔,都是樊平以前常帶來的朋友,還有兩個特別熟的面孔,樊平和柴一諾。
惜緣沒想到會遇見柴一諾,站在門口頓了一下。
柴一諾看著常常安排她的人都去了旁邊包間,才走過來低聲問道:“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