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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我偷偷的趴在母親的耳朵旁,然后在她耳邊輕輕的說:“不說姨媽她了……說說我們……媽,今天晚上我給你看一個好東西,真正的好東西哦……”我一臉壞笑,母親卻是一臉通紅。嫵媚的瞪了我一眼,母親起身就回家去了。
……落日的余暉灑在院落里面,仿佛給小院度了層金。我輕輕的推開門,準備想給陳瑤一個驚喜,這個近來我生活滿意的一個我偶然心血來潮的驚喜。
然而入我眼目的卻是令我驚訝和憤怒的一幕,陳瑤驚恐著扭頭看我,手里還拿著一張被卷了皺巴巴的紙片,紙里包著的東西在以前就讓她如癡如醉,那是個夢幻般的東西,可以讓人沖上云霄,也可以讓人墮入地獄,而這種腦海里畫面的轉變往往也只是一瞬間……我失神的呢喃:我本以為的,本以為的……“啊……”突然地,我瘋狂的一拳頭砸在了墻上,把陳瑤嚇了一跳。我內心里極度的自責,同時也十分憤怒,憤怒不清楚到底是誰把我好不容易從沼澤深處拉出來的陳瑤,又完全給推了進去!
這一刻我的憤怒似乎抽盡了我身體里所有的力氣,我只能僵硬的走過去伸手去摸著陳瑤驚恐的面孔,惱怒又失望的輕輕的問一句:“誰給你的……告訴我好嗎……”陳瑤癱坐在地上,眼淚汪汪,崩潰的捂著嘴,一直搖頭。
我站起來背身,心想:不知道什么時候,這個我自認為曾經很接近的靈魂,此刻竟然變得如此陌生……同時我的內心也在抽搐……陳瑤家里院落有一棵柳樹,柳樹如同一個擁有優質發絲的美麗姑娘,日光下搖曳揮手。可是這也是曾經,現在再來看,垂落的柳條更像是牧野柵欄,格擋掉了我心愛的東西。
我輕輕的走了,就如同輕輕地來。來時腳步輕快,去時步履蹣跚…………回到家時母親正在廚房里做飯,在陳瑤那里被沖擊出來的頹喪在看到母親背影的一瞬間,消失殆盡。我有更可愛的女人來愛,為什么去愛那些會心痛的女人呢?
晚飯很簡單,兩個煎蛋和一碗小米粥。我吃的是津津有味,母親坐在我的對面看著我吃,那張熱悉的臉孔是如此的讓我著迷。
“看什么呢?”母親嬌嗔道。
“看我老婆呢……你管的著嗎?”母親臉色通紅,拍了我一巴掌:“胡說八道什么呢,我可是你媽……”“也是我老婆……”當然,這是在今晚過后的事情……母親的那一件被弄臟的婚紗,被我拿去找人清理修復了一下,如今剛拿回來,看起來還是和之前的一樣漂亮。今晚,母親就會穿著這件定制的四萬多塊的婚紗,嫁給我,徹底成為我的女人……我隱隱約約有自覺,自己好像對母親的在乎程度成了偏執……這種偏執甚至能夠融進去我的生命里。
母親嘆了口氣,雙手合攏搭在飯桌上,然后道:“除了你爸,媽就剩下你一個重要的人了,你要玩這種游戲我不反對……反正什么身份都是一樣的,一樣的被……操……”母親在說起來“操”這個字的時候似乎有些猶豫,不過在面對是我的時候還是說出來了。
我興奮的咽下煎蛋的最后一口,然后反駁母親道:“這可不是什么過家家游戲,這是現實。你以后就是我的老婆了,不能出軌去見其他人……知道了嗎……”母親羞澀的低下了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我穿好借來的西裝,在門外邊焦急的等待。母親在內室里面換婚紗,可是現在已經有了二十多分鐘了還不出來。
正當我準備進去問問的時候,母親打開了門……我的眼神定在了母親身上,紅色的婚紗配合母親姣好的身材,在家里的燈光下光鮮亮麗。我漸漸的好像失去了語言表達能力,我甚至表述不清楚母親的美麗,只是呆呆地覺得,母親的美麗是那種讓我時時刻刻心動的漂亮。
腦海里被母親穿著婚紗的形象給沖擊的體無完膚,以至于我愣神了好久。直到母親說話,我才回過神來。
“林林,我們走吧……夫子廟那邊可不近呢……”母親尷尬著說。想來也是,穿著她這人生里最漂亮的一件衣服,和兒子結婚,想來就是荒誕,可是呢?這種荒誕在我這里就是毒藥,讓我欲罷不能,讓我整日沉醉。我甚至不敢想象哪一天我失去了母親之后會怎么樣……想著想著我由衷的對母親贊嘆了一句:“媽,你真漂亮!”母親白了我一眼,然后我們兩個就在夜色的掩護下,逃到了夫子廟。
夫子廟是個不到20平米的小廟,里面有一蹲孔夫子的塑像,聽村里老人說是夫子廟的歷史可以上溯到唐朝時期……當然這關我屁事,關我啥事的是夫子廟在德龍山,離我家至少五里地的路程。
走了好大一會兒,母親皺著眉頭,開始一瘸一瘸的走路,我這才發現母親穿的是高底鞋,穿這種鞋走山路真的是很不方便的,母親堅持了這么長時間真的是為難她了。
看到母親腫脹紅油油腳脖子,我心疼的給她揉了揉。可是看時間又快到了十二點,心想吉時快到了,于是我蹲下來讓出我的肩膀和后背,對母親說道:“媽,你上來,我背你……”母親有些感動,說道:“媽能走,夫子廟就在前面的山頭了,我再堅持堅持就到了。”“哎呀你是我老婆,你得聽我的……”我廢話不多說,用蠻力背起母親就跑。
在這個夜空滿是星耀的夜里,寂靜中山路旁蟲鳴,我背著母親,聞著母親的體香,幸福的一步一步的走在山路上,我甚至哼起來了蔡淳佳的!“愛如潮水”。
/我的愛如潮水/愛如潮水將我向你推/緊緊跟隨/愛如潮水它將你我包圍/我再也不愿見你在深夜里買醉/不愿別的男人見識你的嫵媚/你該知道這樣會讓我心碎/答應我你從此不在深夜里徘徊/不要輕易嘗試放縱的滋味/你可知道這樣會讓我心碎。
母親似乎被我這蹩腳的唱法給笑翻了,她在我的背上笑道:“你這唱的是什么呀,好好的歌被你唱的四不像的……”我臉一橫,不好意思中透露出倔犟,我搭在母親屁股上的兩雙手開始不老實起來:“我唱的挺好聽的啊,你嫌棄我唱歌難聽你唱啊”母親拍了一下我的手:“別亂動,癢……”“媽?”“嗯……”“咱們一起唱歌好不好……我們一起唱愛如潮水……好不好?”“可我不會唱……”“這有啥的,我來教你……”這個繁星點點的夜里是如此的不同,以至于我愿意放下穿在身邊好久的包袱。有時候我才明白,欲望滿足其實并不等同于幸福快樂。
“/我的愛如潮水/愛如潮水將我向你推/緊緊跟隨/愛如潮水它將你我包圍/我再也不愿見你在深夜里買醉/不愿別的男人見識你的嫵媚/你該知道這樣會讓我心碎/答應我你從此不在深夜里徘徊/不要輕易嘗試放縱的滋味/你可知道這樣會讓我心碎/”母親的聲音莞爾動聽,她輕輕的隨著我跑調的歌詞應和,慢慢的唱不了幾遍我們兩個就能共和一起唱了。
好似這種精神的愉悅能夠減緩身體上的疲勞,不知不覺中,我和母親已經走到了夫子廟。
殘敗的塑像,灰塵鋪滿的香臺,廟里角落處遍布的蜘蛛網,這一切都看起來是那么的陳舊不堪,可是,對于我來說,卻是讓我有些興奮,而興奮的源泉就在我的身邊。
母親皺眉,拿起了香臺上面的掃帚開始打掃,而我把電燈放下,出門左轉小解了一下。
回來時候母親把廟里的東西收拾的都差不多了,而我則是拿出打火機點亮了香臺上的蠟燭,怕屋內不夠亮,又拿出自己帶來的蠟燭擺滿了兩邊,然后我小心翼翼的一個一個的給它們點燃。
蠟燭隨著夜風的時急時緩而飄忽不定,母親呆呆地坐在蒲團上,很是沉默,而當我點完所有的蠟燭之后,就和母親坐在一起。
看了看時間,我和母親要等到12點,沒想要之前怕趕不上吉時,現在反而多余出來十幾分鐘……“媽,你高興嗎……”我興奮的問道。
母親表情略微有些勉強,不過還是附和道:“嗯,高興。”今天的母親很漂亮,我也很高興。
我和母親坐在一起,一起抬頭仰望星空,廟外邊蟲聲蛙鳴一片,可也擋不住星空的美麗。
我看向天上的繁星,輕聲說道:“媽,你知道嗎,以前我感覺不到快樂的。直到父親被抓走之后我看到了你和陸永平,我感覺到了憤怒,這種憤怒一方面是怒其不爭,一方面又是嫉妒,所以,在體會到快樂之前,我先感覺到了不快樂……”“后來,我好像很喜歡去偷看你和陸永平,以至于我一直懷疑自己有受虐心理,一方面惱羞成怒,一方面卻又無比向往你和陸永平的艷情。我知道,是陸永平卑鄙,是他趁人之危,可是我始終不敢相信,我媽竟然出軌了……”我用余光感覺到母親的胸脯快速起伏著,但是卻沒能感覺到到她的面部情緒。
“后來我自覺到認知清楚了,原來你在我的心里是獨一無二的,可能剛開始是出于青春期對性的好奇和對禁忌的挑戰快感,所以在看到你和陸永平的時候,我一直想要殺死他,因為他搶到了我最寶貴的東西,并且把我想都不敢想的東西變成了實踐,赤裸裸的擺放在了我的面前……我一方面不敢接受,一方面又想去觸碰……媽,你知道嗎,那時候我迷茫了,又特別喜歡你的身體和身份……我想上你……”母親哽咽著:“所以你就……”“對,當姨夫跟我說,你想不想上你媽的時候,我動搖了,動搖了殺了他的決心,我想比起他搶了我的蛋糕而言,我能接受他還回來被咬了幾口的殘余奶油,問題是,之前不敢不能吃的部分,我現在可以毫無忌憚的吃了……所以我大口的吃著,甚至不覺間的,讓陸永平牽了鼻子……”“媽,那時候我是如此貪戀你的味道,也是如此嫉恨陸永平長期霸占你……直到他玩膩了,直到光頭出現,直到光頭也蠱惑著我去貪戀你這朵已經快要被折斷的月季,我才徹底放下了對他們的反抗,那時候我才明白,比起他們對你的身體霸占,我更在意我能不能也參與其中,而不是對這些世俗理論的遵守……”“光頭那時候,說是制定了一個,可把我刺激的不行,相較于你的從前,我更喜歡你現在能夠完全接納你的兒子我,仔細想想,沒有什么能夠比這還有趣的了……我一邊從姨夫那邊拿藥偷奸,一邊想要讓你發現并且接受我……現在看來,我當時還是太幼稚了……幼稚到我以為世界上只有我和你兩個人,天真到以為他們不會騙我……”“后來,光頭死了……”母親微微震驚:“光頭死了?”“對,他死了,中了一槍,直接致命。姨夫身上也中了兩槍,不過沒什么大問題。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在那之后,我接管了光頭的房子,也才了解到光頭他和你的關系……”“這么長時間……我也能猜到……只是不敢確定……”母親嘆息。
“對,就是這種你對光頭的關心,讓我嫉妒。所以,那一段時間,我帶著愛和恨……滿身矛盾,陷入對抉擇的恐慌中……后來索性不想了,安穩接受了現狀。”“媽,你知道嗎,你在那天落日之后一頭栽倒在河里的時候,我很害怕,怕你真的離開了……你是我媽,也是我生命中的毒藥……”聽我一口氣說了這么多,母親梗著頭,嘆口氣回答道:“媽那個時候沒想到自殺,只是有些累了,累著累著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跑到了河邊,然后頭一暈就栽倒在了河里……”我把母親的臉扭了過來,然后盯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媽,你以前怎么樣我都不在乎了,我只在乎你的現在和未來,接受我好嗎?你好好的跟著我,我不會讓你吃苦的……”母親的眼神一直躲閃,看到我認真的臉孔,母親長嘆了一口氣,不再躲閃目光,與我的眼神對線,笑著說了一句:“好,媽跟你……我的小老公……”“那我們開始吧……”無邊無際的夜空,不大的小山頭上不大的廟,這里有兩個人。
我整理了下自己的西裝,母親捋著婚紗的褶皺,我們兩個準備好,吉時已到,給夫子擺上貢品,擺好蒲團。
“千禧年四月初夏,我嚴林……”看見我正經的模樣,母親有些笑場。我瞪了母親一眼她才閉上嘴乖乖的跟我說道:“我張鳳蘭……”“在此愿意結為連理枝,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共度余生……”“盡我所能,愛我所想,繁衍育人……”“拜天……”我和母親轉過身面對小廟的大門,對著外邊的夜空跪拜。
“拜地……”又是一拜。
“拜夫子……”鄭重三拜之后,我和母親起身。
我對著空曠的夫子廟繼續說道:“我嚴林一定會做到一個丈夫的責任,保護張鳳蘭,不讓她受累,不讓她受委屈,不讓她痛苦,不讓她不開心。這輩子就讓我來養她……”我激動的亂說了一通,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做,想到來夫子廟還是看過受“桃園三結義”的啟發來想的。至于其他的話,隨心來說吧……母親在蠟燭的黃色燈光下看了我一眼,略微有些嬌羞,穿著靚麗的婚紗光鮮動人。隨后接著我的話語道:“我……張鳳蘭……愿意成為……嗯,嚴林的妻子,陪他成長,為他生兒育女……做一個賢妻良母……我只屬于我的……嗯,兒子老公的,張鳳蘭,只屬于兒子老公嚴林……”“媽,你臺詞背錯了……”“意思不都是一樣……”母親白了我一眼。
“不一樣的,是……是什么來著,你的那張紙拿來沒有,快點再看看……”我急得抓耳撓腮。
“我好像忘拿了……”看見母親眼睛里的微微閃露出來的狡黠,我總覺得她是故意的,但是無言以對。
算了算了,無傷大雅,小規矩不重要。我自己安慰自己。
我拿出了床單鋪在了兩個蒲團上面,然后吹滅了一半的蠟燭。抱起母親放在床單上,開始顫抖著雙手脫她的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