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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流蕓一不小心說出不該說的話,讓她有些懊惱。認(rèn)真的看了看沈云悠,司徒流蕓垂下眼簾,幽幽的開口說道:“云悠,我現(xiàn)在能信的人只有你,因為我看的出來,你是真心想要幫子軒哥的。所以不管你今天聽我說了什么,都一定不可以說出去。不然,我會殺了你?!?
不等沈云悠回答,司徒流蕓又繼續(xù)緩緩說道:“子軒哥以前是很受父皇喜歡的,他從小就比別人聰明,不管是學(xué)什么東西,他都一定是第一個學(xué)會的。所以父皇很早就有意想要立子軒哥為太子了。可惜好景不長,后來因為一些事情,子軒哥和他母后都被關(guān)進(jìn)了冷宮里。再后來……他娘死在冷宮里,父皇就干脆把子軒哥趕出了皇宮,奪去司徒之姓,對他不理不顧??蛇@幾年不知道為什么,父皇又開始不斷的找子軒哥的麻煩,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把他叫到宮里來大罵一頓?!?
“那……”沈云悠咬咬下唇,不解的問道:“睿王爺和夜子軒之間,難道還有什么糾葛?不然他為什么不讓我們和夜子軒接觸?”
“六哥從小就和子軒哥關(guān)系不好,因為不管什么事,子軒哥都是比他學(xué)的快,比他做得好。所以六哥一直是和子軒哥對立的。就算是到現(xiàn)在,這種關(guān)系都沒有改變。我雖然心向著子軒哥,可是有些事情,我卻身不由己……”
“我懂。”沈云悠嘴角噙笑的點點頭,然后爬上了床,坐到司徒流蕓的身邊。皇宮之中人心險惡,站對立場是最為重要的。所以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站在司徒睿那邊,明顯會要比站在夜子軒那邊保險的多。更不要說是司徒流蕓這個正當(dāng)寵的小公主了。
司徒流蕓的話只說了一半,最重要的部分她并沒有說出來。夜子軒和他娘為什么會被關(guān)進(jìn)冷宮里?他娘又是為什么會死的?這些都是事情的關(guān)鍵。
沈云悠閉著雙眼,在腦中想象著夜子軒小時候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模樣。又想起他現(xiàn)在不論對待什么事,都不爭不搶不理不會的平淡態(tài)度。是因為經(jīng)歷了那樣的起起落落,所以才會如此看得開?還是說,夜子軒幫暗影,是有其他目的?
第20章 被攔
沈云悠低頭沉思著關(guān)于夜子軒的事情,而司徒流蕓則在一旁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沈云悠的側(cè)臉??戳艘粫褐?,司徒流蕓釋懷的一笑,伸了個懶腰,倒頭躺在了床上,說道:“也對,這種事情你怎么敢說出去。就算說出去的話,不用等我出手,就已經(jīng)有人要了你的命了?!?
司徒流蕓意味深長的一番話,讓沈云悠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她早就知道這其中不會如此簡單,可是讓沈云悠不明白的是,司徒流蕓這個小丫頭,怎么好像是知道一些內(nèi)幕的呢?夜子軒和他娘遇難的時候,司徒流蕓也還是個孩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能知道什么?
“云悠,你也躺下?!彼就搅魇|拽了拽沈云悠的衣袖,又拍了拍床上的另一個枕頭。
沈云悠點點頭,聽話的躺在司徒流蕓的身邊。左手被司徒流蕓拉著,沈云悠聽著司徒流蕓吞吞吐吐的說,以后讓自己在宮外多留意一些夜子軒的動向,多幫他一些,并且要留意司徒睿的時候,沈云悠突然覺得,這司徒流蕓像是在玩火。她不敢惹怒司徒睿,又放不下夜子軒。這樣的心態(tài),總有一天是要出亂子的。
公主的請求,沈云悠不得不答應(yīng)??粗就搅魇|安心的睡著,沈云悠心神不寧的睜著雙眼,久久不能入睡。她只希望時間快一點過去,讓自己能早一點離開這讓人喘不上來氣的皇宮……
第二天清晨,沈云悠在陪著司徒流蕓吃過早膳之后,就提議要回相府。司徒流蕓想了想,便安排了人送沈云悠回去。只是在沈云悠臨走的時候告訴她,過幾天一定還要來宮里陪自己。
沈云悠坐在轎子里,渾身無力的閉上雙眼,一路上晃晃悠悠的就到達(dá)了相府。
下了轎子,沈云悠向著大門方向走去。可是剛一進(jìn)院子,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再此的夢雨晴。
“娘,你怎么會在這?”沈云悠疑惑的看著臉色不對勁的夢雨晴,連忙走了過去問道。
“悠兒,你回來了!”夢雨晴一見到沈云悠,立刻死死的抓住沈云悠的手,憐惜的看著沈云悠,緊張的問道:“沒什么事吧?”
“只是進(jìn)宮陪公主聊聊天而已,娘不用擔(dān)心。”沈云悠把夢雨晴慌張的表情看在眼里,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扶著夢雨晴,沈云悠低聲說道:“娘,有什么事我們回屋去說。”
把夢雨晴送回到住處,沈云悠安心的靠在夢雨晴的肩上,享受著片刻的輕松。
“娘,我見到皇后了。”沈云悠主動開口說起自己見到柳心如的事情,卻不料,自己在說出皇后倆個字的時候,夢雨晴的身子猛地一怔。
“娘,你怎么了?”沈云悠感到不對勁,連忙坐直身子,看向夢雨晴。
“沒事,皇后娘娘找你有什么事嗎?”夢雨晴強顏歡笑的問道。
“沒說什么,只是提起一些你以前在她身邊服侍時候的事情罷了。娘,你怎么會是皇后的貼身婢女啊?”
沈云悠的回答讓夢雨晴稍稍平靜了一些,輕輕撫摸著沈云悠的長發(fā),夢雨晴目光飄渺的看著窗外,輕聲說道:“那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罷?!?
夢雨晴的態(tài)度,讓沈云悠乖巧的閉上了嘴。原本她還想著在夢雨晴這打聽一些關(guān)于夜子軒和他娘的事情,可是看夢雨晴的態(tài)度,沈云悠便明白現(xiàn)在就算問的話,也問不出來什么。而且,她也不想讓夢雨晴太過于擔(dān)心。
沈云悠在夢雨晴的房間陪了她好久。才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住處??粗鹤永锩娴男銉汉袜嶊谰_,沈云悠沖倆人打了個招呼,便頹唐的回到房間里,不顧形象的一頭倒在了床上。
補了一小覺,沈云悠睡了兩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已是快要到中午了。
沈云悠想想自己這段時間只顧著忙夜子軒的事情,沈家的生意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留意了。所以在準(zhǔn)備了一番之后,沈云悠就帶著秀兒和鄭昀綺出了相府,向著鬧市方向走去。
經(jīng)過之前沈云悠查出劉松的事情,還有沈志遠(yuǎn)親自帶沈云悠巡店的經(jīng)歷。所以沈云悠這次一露面,各個店鋪的掌柜便立刻認(rèn)出她是誰了,紛紛聽話的拿出賬本,向沈云悠匯報這段時間的生意狀況。
沈云悠大致問了一些問題,又給了每一個掌柜不同的建議,包括店內(nèi)的一些物品如何擺放,什么時候哪一些東西該做降價處理,哪些東西又該提高價格等等,這讓她身邊的鄭昀綺和秀兒不免有些吃驚。
“你還會做生意?”鄭昀綺等沈云悠巡完最后的一個店鋪,輕聲問道。
“略懂毛皮而已?!鄙蛟朴莆⑽⒁恍?,隨口回答著鄭昀綺的問題??粗焐?,已經(jīng)是過了正午吃飯的時間,所以沈云悠只能帶著兩人去酒樓隨便吃一口。
三人坐在二樓靠窗戶的位置,點好飯菜,一邊聊著天,一邊等店小二上菜。
“小姐,你看那是不是睿王爺和楚玉?”眼尖的秀兒在無聊看著窗外的時候,忽然轉(zhuǎn)頭看向沈云悠。
沈云悠瞄了一眼秀兒所指的方向,無聲的笑笑。但是卻聽到了坐在對面的鄭昀綺,嗤鼻一笑。
眸光微動,沈云悠轉(zhuǎn)念一想,鄭昀綺是暗影的人,而暗影一直想要對付睿王爺,所以鄭昀綺會有如此態(tài)度,也不稀奇。
司徒睿陪著楚玉在街上逛了逛之后,就直接回了云柳街的宅子。慢步走進(jìn)院子里,司徒??吹侥桥_擺放在窗前的古琴,疑惑的回眸看了一眼楚玉。
“王爺最近為國事奔波操勞,一定很久沒有靜下心來休息了。所以玉兒想,趁著王爺今天有時間,為王爺彈奏一曲?!背袢崧晫λ就筋Uf著自己的想法,然后在司徒睿點了點頭之后,步伐搖曳的走到古琴后坐了下來。
司徒睿靠在樹干上,閉起雙眼,雙手環(huán)胸的聽著楚玉的琴聲。卻驀然想起昨日在宮中,自己無意間聽到的沈云悠彈奏的那一曲。
沈云悠曾經(jīng)問過司徒睿,他會喜歡上楚玉的原因是什么。其實和沈云悠當(dāng)時猜測的差不多,司徒睿會選擇楚玉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楚玉的乖巧。而另一個原因,則是楚玉的琴藝。
眾所周知,楚玉在醉生樓是賣藝不賣身的,而且她也不是醉生樓中最美的女子??墒浅竦那偎?,卻是能讓人從千里迢迢之外趕來,只為聽她彈奏一曲的。所以當(dāng)初在司徒睿偶然到了醉生樓,聽到楚玉的琴聲之后,不免有些惋惜,像這樣女子,竟然淪落到煙花之地。
而隨著后來和楚玉的接觸,司徒睿又發(fā)現(xiàn)楚玉并不像其他人一樣貪圖自己的地位與錢財,她可以很安靜的坐在一邊陪著自己,看自己喝酒,聽自己說話。也可以很瘋狂的在床上取悅自己,比其他的女人更能讓自己開心。而讓司徒睿決定要對她好的原因,則是那一次楚玉被山賊抓去,她寧死不屈的說著“除了王爺,誰也不能碰我”的表情。
可是昨天在宮中,司徒睿卻發(fā)現(xiàn)和那秋勝寒的琴藝相比,楚玉實在是遜色太多。不小心聽到了沈云悠彈琴之后,司徒睿更是覺得自己好笑至極,竟然連那個傻子,都要比楚玉更勝一籌。
司徒睿慢慢地睜開雙眼,看著正在撫琴給自己聽的楚玉。楚玉臉上淡淡地笑容依舊如前,可是聽琴人的心境,卻已發(fā)生改變。這是司徒睿第一次無心聽楚玉彈琴。
司徒睿揮了揮手,示意楚玉不要再彈了。然后,在楚玉起身走向他的時候,司徒睿表情冷淡的開口,說道:“本王先回去了。”
說完,司徒睿便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楚玉的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