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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博翔雖然嘴上說著害怕，可臉上卻看不到一丁點害怕的模樣。溫子墨面無表情的坐了下來，開門見山的問道：“你說，是你殺死季塵的？”

“沒錯，是我。”楊博翔并不想掩飾什么，“你也應該知道他是什么人，據我所知，你也曾經當過殺手。季塵就算不死在我手上，也總有一天會死在其他仇人的手上，這很正常。”

“那白墨顏和你又是什么關系？她知道是你殺了季塵嗎？”

“這問題問的，你想要我怎么答？”楊博翔輕聲一笑，姿態優雅的拿起桌上的茶具給自己倒了杯茶，“我若是說知道的話，你是想把我們兩個一起殺了？我若是說不知道呢？你又想把她怎么樣？”

“我想把她留在云川國。”

“想？”楊博翔在淺酌一口清茶后，邪笑著問道：“你憑什么？”

溫子墨沒有立刻回答楊博翔的問題，目光凝重的望著楊博翔，溫子墨剛剛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就被楊博翔的舉動活生生把話給逼了回去。

“憑你云川國大將軍的身份？所以你想要那個女人，想為你哥報仇，想跟我斗？”楊博翔連連追問，卻始終沒聽到溫子墨的答復。楊博翔猛地拍案而起，巨大的響聲在深夜聽起來，格外的讓人心驚。“跟我斗，你夠資格嗎？！”

楊博翔忽然間放大聲音，走到溫子墨的面前，楊博翔用力的拽起他的衣領，諷刺道：“你當年是被我嚇走的，沒錯吧？連見我一面都不敢的廢物，還敢說你想殺了我為季塵報仇，說要跟我搶女人？溫子墨我告訴你，你不夠格。就算我現在站在這兒讓你殺，你都未必敢下的去手，因為你就是個膽小鬼，你怕殺了我以后出不了這個院子就會被夜子軒他們給殺了，對不對？就這樣的一個你，你憑什么說想把那個女人留在身邊？”

“那你呢？你又憑什么？她愛的是季塵不是你。”

“憑我能殺了季塵殺了你殺了所有想要她的人，你們要的一切我全都不要，我只要她，要她這一個人，明白嗎？溫大將軍，安穩的日子都過了這么多年了，真的想要沖動一回放棄一切嗎？我不介意再和你打一場，不介意給你一次機會殺了我，只要你能做的到。你剛才不是問我，白墨顏知不知道我是殺死季塵的兇手嗎？我告訴你，她知道，她不但知道，而且還是眼睜睜的看著我把季塵殺死的。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呵呵。”溫子墨在聽完楊博翔的話之后，忍不住的冷笑了兩聲。“果然是個朝三暮四的女人。”

“膽小鬼也有資格嘲笑別人嗎？你的臉皮還不是一般的厚。”楊博翔松開溫子墨的衣襟，抬手拍了拍他的臉頰。“想殺我就趁現在，一旦等我離開了云川國，你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楊博翔向后退了兩步，安靜的等著溫子墨出手。可過了片刻，他依然不見溫子墨有出手的跡象。

“我說的沒錯吧？你就是個膽小鬼，已經在這皇家高墻里過慣了安穩日子的膽小鬼。”

從溫子墨袖口順出的暗器，在楊博翔的話音剛落之后瞬間飛出。數十支毒針朝著楊博翔飛去，楊博翔靈機一動，踹飛桌子，以桌面來擋住自己的身體。

“我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沒把握住，那就不要怪我了。”楊博翔表情冷峻的再一次出現在溫子墨的面前，“既然你那么想季塵，我就送你下去見他好了。”

【三更】

第35章 不好的感覺

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夜子軒便向尹尚語提出了要離開。尹尚語在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以后，本就對這幾個人的印象不怎么樣，所以在客氣了兩句之后，就同意了。

收拾好了東西，幾人便準備打道回府。白墨顏站在院子里，望著楊博翔敞開的房門，看著屋內的一片狼藉，眨了眨眼睛。

“你昨晚干什么了？”白墨顏抓住從房里走出來的楊博翔，疑惑的問道。

“昨晚？”楊博翔沉思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道：“睡覺啊。”

“睡覺睡成那樣？騙誰呢？”白墨顏明顯不相信楊博翔給出的答案。

“真的，那個桌子是不小心拍壞的，你就當沒看見好了。”楊博翔連忙去把房門關上，擋住了白墨顏的視線。“這個要是讓那個皇上看見的話，不知道會不會管我要銀子。”

收拾妥當，一行人終于離開了皇宮。送走了這幾個“大爺”，尹尚語也總算是松了口氣。站在城墻上，尹尚語目送著他們的馬車漸行漸遠，低聲問著身邊的人：“溫子墨到哪去了？”

“回皇上，從昨晚開始就沒見溫將軍的人了。”

“派人到將軍府去把人給我帶來，朕有話要問他！”尹尚語一甩衣袖，負氣離開。可等了很久，卻還是沒能見到溫子墨的人。

夜子軒等人出了皇宮直奔城門走去，在出城走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候，負責駕車的旋漠忽然停了下來。

坐在車內的沈云悠還有白墨顏相互看了彼此一眼，然后問道：“怎么了？”

旋漠看著前方的人，沉默了一下，頗為不情愿的回答道：“那個溫子墨，追過來了。”

馬車里是沈云悠和白墨顏，而楊博翔、夜子軒等人則是都騎著馬，所以自然也就都看到了溫子墨的人。白墨顏眉頭一皺，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快速跳下馬車，白墨顏站在馬車旁望著不遠處的溫子墨，想不通他現在追過來是想要干什么。

“現在來，不是明擺著找死嗎？”沈云悠探出頭，冷冷說道：“看來他真是不賠了性命不罷休。”

楊博翔坐在馬背上，嘴角微揚起，諷刺的對溫子墨說道：“昨晚好不容易從我手上溜走，這么快就想不開，要來送死？”

“不殺了你，就算活在這個世上也不舒坦，還不如一死。”

溫子墨的話說的很明白，今天在他和楊博翔中間，必須要死一個人這件事情才算完。而死的那個會是誰，恐怕除了溫子墨之外，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

“我已經不再是云川國的大將軍了，也不用再去顧慮什么了。楊博翔，我今天一定要為我大哥報仇。”

“溫子墨你真是瘋了。”白墨顏壓制著自己激動的情緒，“你打不過他的！你走吧！”

溫子墨淡淡地瞥了白墨顏一眼，冷笑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水性楊花的女人。你不是告訴我說，你已經為我哥報仇了嗎？那這個楊博翔又是誰？你的姘頭相好的？”

溫子墨諷刺著白墨顏，讓在場的人都有了一些不悅。

“子軒，你們先走吧。”楊博翔跳下馬背，對夜子軒說道：“在前面的城鎮等我，我一會兒就追上去。”

溫子墨如此挑釁，楊博翔回頭看向白墨顏，無奈的說道：“這一次，不要怪我。”

兩個倔強要命的男人湊到了一塊兒，讓白墨顏腦袋都要炸了。“你們到底想干什么？不死一個心里難受是不是？”白墨顏無助的看向夜子軒等人，但是很明顯，他們都是不想要插手這件事情的，就算是插手，也絕對是會站在楊博翔一邊，幫著殺死溫子墨的。

“墨顏，走吧。”沈云悠也跳下了馬車，拉了拉白墨顏的手，小聲說道：“看溫子墨的樣子，你就算說服了博翔讓他跟咱們走，溫子墨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溫子墨連將軍都不當了，大有要追他們到天涯海角的決心。“你不想讓溫子墨死，難道你舍得讓楊博翔有事？”沈云悠問出白墨顏心底的話，她知道，白墨顏一定早就想到會有這么一天，也早就預想到溫子墨會死在楊博翔的手上，只是白墨顏不想面對而已，因為心中對季塵的眷戀，對季塵的不舍，因為溫子墨是季塵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親人。而對于楊博翔這個她觸手可及，或者說是早就已經得到了的人，相比之下就顯得那么不重要了。

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永恒不變的真理。

白墨顏被沈云悠的話問住，接著就被沈云悠拽著上了車。“他們兩個的事情別再管，說不定咱們都不在，楊博翔會手下留情放他一條生路呢。大家都在的話，倒不好辦。”

沈云悠跳上車安慰著白墨顏，然后對旋漠說道：“旋大哥，咱們就按博翔說的好了，在前面最近的一個城鎮停下，中午在那吃口飯然后快馬加鞭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