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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孟家的少主突破元嬰在即,卻遲遲找不到契機,孟家四處尋訪,最終找到她的故國,那兩名出竅大能,開口就是要抽取帝國龍脈,為少主結(jié)嬰所用。
長孫涵陽當然明白這是個不能拒絕的要求,然龍脈一旦消失,國內(nèi)必然天災(zāi)頻發(fā),生靈涂炭,她必須為此做好準備,安頓百姓。
然而長孫涵陽為百姓顧慮而生的遲疑,不敵修士的顏面。
蕭姜沈孟四家雖互相有盟約,但暗中也較勁已久,孟家少主孟廣行與姜家少主姜澈年齡相近,姜澈卻率先一步碎丹結(jié)嬰,孟家找尋契機良久,焉能多等?
區(qū)區(qū)一個小國的百姓罷了。
國破家亡只在出竅大能的手掌翻覆間,長孫儀自此背上國仇家恨——孟廣行對結(jié)嬰的迫切正如她對孟家的恨意,也是一刻都不能忍。
此恨,不如一劍訣。
眼前這兩個孟家人是孟廣行那一脈的嫡系,也是逃過長孫儀劍下的漏網(wǎng)之魚,當時孟家在場的修士齊出,長孫儀當然來不及干掉所有人。
不過沒關(guān)系,罪魁禍首早已隕落她劍下,孟家少主的位置也換了個人坐。
長孫儀毫無異色地對上來人,不動聲色地掃過他身后幾人,目光在落到青衣大袖的秀美女修臉上時,瞳孔卻驟然一縮。
易又晴!
她站在那里,笑意純?nèi)幔抗饷鞒海髅飨嗝渤錾o人的感覺卻好似一縷微風,十分不引人注意。
長孫儀知道,她的美是無可非議的。易又晴的相貌并不是第一眼的驚艷,而是越看越動人,換做平時她肯定移不開目光了。
可是她現(xiàn)在一點也不想欣賞。
她想方設(shè)法躲開了瑤華宮一行人,遠遠跑到了央天城,為什么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教她遇見了易又晴?
長孫儀壓下波動的情緒,微微一笑,應(yīng)道:“原來是孟家的道友。”
問話的孟家修士冷哼道:“你認識我?”
“在下沈儀,我與族人走散了。”長孫儀收回目光:“這秘境好生詭異,幾位是從哪里過來的?”
這一行人里,除了易又晴和孟家的兩人之外,還有個高冠博帶的,應(yīng)是姜家人,另外一個頗為眼熟,是蕭庭。
于是長孫儀面不改色地為自己套上了一層沈家人的身份
這秘境是什么來頭,姜孟蕭三家居然都在,瑤華宮也插了一腳,不知道一同來的還有沒有其他門派。
不論如何,這三家肯定是裝不了,他們還會不認得自己的族人嗎?套個沈家的殼子,總不會立刻漏出馬腳。
四姓中只有沈家遠在北域,最為神秘,長孫儀并不認為他們會起疑心,當然這個“他們”里面,并不包括易又晴。
蕭庭打量她道:“閣下是沈家人?我怎么從沒見過。”
長孫儀苦笑道:“我修為不高,資質(zhì)也平平,不敢在外面走動,這回也是跟著族兄們出來長長見識,讓幾位見笑了。”
“我許久沒去沈家做客了,信月身體可還好?”
是關(guān)心,也是試探。
就在幾人因她合理的回答放松戒備時,一道輕柔的女聲如同春風拂過耳畔,長孫儀眉峰一動,笑道:“少主近些年不常在外走動,我也許久沒見過少主了。”
四姓名門之中,屬沈家最為低調(diào)。
姜家有姜澈,蕭家有蕭秋水,昔日孟家也有個尚且拿得出手的孟廣行,而沈家這數(shù)百年都沒有任何消息傳出,就是定下了個病懨懨的少主沈信月,也沒什么人關(guān)注。
但是不巧,聽說沈信月與易又晴是至交,長孫儀方才聽到易又晴的問話,險些就忍不住想動手。
就知道以她的敏銳謹慎,不會那么輕易相信長孫儀編造的身份。
易又晴長嘆一口氣:“她的身體實在教人擔心,這些年,沈家當真辛苦。”
長孫儀深覺多說多錯,只跟著露出憂色,卻不再開口。
沈家這次來的都是些沒什么名氣的子弟,見眼前人看不出有什么不妥,蕭庭臉色緩和了幾分,把目光落到河上的小舟,眉峰一蹙:“這是……”
長孫儀一聲“等等”還沒脫口,蕭庭已經(jīng)踩在了岸邊的細沙上,只見他腳下數(shù)不清的沙礫快速飛起,落到河面上方,不一會兒就凝聚成了第二艘白色的小舟!
“這是什么鬼東西?”另一名孟家子弟把手按在腰間,攻擊法器蓄勢待發(fā)。
“先等等。”蕭庭搖搖頭,向長孫儀問道:“這兩只小船都是在靠近河岸時出現(xiàn)的?”
長孫儀點頭,先前她就打量過,這船極小,頂多容納她一人,而且看起來是感應(yīng)到她的靠近才形成的。
一葉舟,載一個人?
這個秘境中明明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動,然而這小舟卻似設(shè)定好了般,在人一靠近時就出現(xiàn)。
這是怎么做到的?
現(xiàn)在想這個也沒有用,那沖動的孟家弟子已經(jīng)不耐煩地靠近了河岸,黑色的河面上很快就出現(xiàn)了第三葉小舟。
“管他是什么,這一路走過來什么都沒有,不上去看看,誰知道會錯過什么?”
說著,他已經(jīng)跨上了離他最近的那葉小舟。
“哎——”蕭庭阻攔不及,只眼睜睜看著他動作,易又晴走上前來,柔聲道:“孟道友說的也不錯,左右我們也沒別的地方可去了,就算有危險也不在這一時。”
她止步在長孫儀身邊,抬眸凝視她:“沈道友,你意下如何?”
“我?我聽諸位的。”長孫儀一副很沒有主見的樣子:“大家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吧。”
高冠博帶的姜家弟子冷笑一聲,似是瞧不起長孫儀的做派:“易道友,他不過是個筑基初期,你何須過問他的意見。”
長孫儀想,自己似乎沒什么地方得罪了這個姜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