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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他傷愈出外行走,腿腳問題必然要暴露。
然而九弟頭腦不夠聰慧,性格亦不夠好,自己必須在養(yǎng)傷的這段時間里,想方設法把他調(diào)教得更具優(yōu)勢。
還有那賈瑚,他已經(jīng)害得自己每日過得如霉神附體,提前失敗退出了奪嫡隊伍。決不能再讓九弟走上自己的后路!
不過如今,九弟未成器,便讓賈瑚多活一段時間。
早晚有一日,他吃過的這些苦頭,失去的所有東西,要用賈瑚的性命補償回來!
第60章
書房里,賈瑚一發(fā)現(xiàn)涂淵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門口處, 立馬丟掉畫筆, 飛撲了過去, 如同樹懶寶寶一樣掛在涂淵身上。
“怎么樣,怎么樣, 知道是哪個壞蛋了嗎?”賈瑚抱著涂淵脖子嘰嘰喳喳地問道。
前幾日,賈瑚聽涂淵說,上回“祝福”暗害他們之人夜不能寐之舉有用, 只是因為人數(shù)太多不好鑒別, 賈瑚又試了一回自己嘴巴的威力, “祝福”幕后之人上朝進殿的時候,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摔個大跟頭。
奇怪的是, 結果居然無一人摔倒。
當天涂淵下朝來榮國府跟賈瑚一說, 賈瑚便覺得是自己的嘴巴時靈時不靈之故, 再度“祝福”對方夜晚大病一場。
昨兒一晚上, 涂淵都派人盯著宮外哪座王府召了太醫(yī)。
最終卻只有六王府一家叫了。
涂淵一開始誤以為六皇子是因為傷勢有變才召的太醫(yī),后來轉(zhuǎn)念一想, 就確定了他是真正元兇。
那天并非賈瑚的靈嘴不靈了, 而是罪魁禍首六皇子因傷壓根沒有出現(xiàn)在大殿, 所以涂淵方?jīng)]瞧見皇子中有人摔跟頭。
涂淵熟練地把賈瑚抱到椅子上坐下,撿起他亂丟的畫筆放好,這才開口淡淡道:“是六皇兄。”
“竟然是他!”賈瑚有些驚訝地睜了睜眼睛, “他為什么要殺我?”
那日幾十個刺客一看見賈瑚眼神就變了,想也不想就舉刀沖著他而來。
當時涂淵和賈瑚均以為刺客是沖著涂淵而去的, 直到后來涂淵仔仔細細回憶過了當日的情景,和賈瑚一點兒一點兒分析,方驚覺刺客的目標是賈瑚。
涂淵微微低頭,下巴落在了賈瑚的發(fā)旋上,手不自覺往上抬起,抓住賈瑚嬰兒肥的臉蛋捏了捏。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六皇兄為何要殺你,畢竟他這些年來可沒少費心思討好接近你。莫非是求而不得,‘因愛生恨’了?”
一邊臉頰落入了涂淵手中,賈瑚說話口齒不清。“亂說。”
“不過沒關系,昨日我已將此事告知兄長,他安插了不少暗樁進了六皇兄的府邸,監(jiān)控他的一舉一動。我們早晚會知道原因的。”
如今回想起來,那日一場顯得莫名其妙的大火,顯然是他派人刺殺瑚兒引來的。可以說是自作自受了!
不管他是什么心思,和瑚兒為敵,簡直就是找死!
涂淵目光掃向桌面上賈瑚所做的雙虎圖,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換了一個話題。
“你這幾年畫技見長,什么時候再給我畫一幅肖像畫。你初學的那幅鬼畫符畫像,至今仍掛在我寢室里,這些年來可把我害苦了。”
賈瑚聞言,趴在他肩膀上直笑,搖頭道:“不畫不畫,不許你換。當年那畫丑是丑了點,可到底是我的首作,很有意義的。”
涂淵一手撓賈瑚癢癢處,一手抱緊他,不讓他逃離。“換不換?換不換?”
賈瑚笑得縮成一團,雙頰泛薄紅,卷翹的睫毛上掛著兩滴笑出來的淚珠,邊笑邊語氣軟綿綿的控訴道:“十三哥,你欺負人。”
涂淵暫且休戰(zhàn),以指腹抹掉他的笑淚,追問道:“那你是畫還是不畫?”
賈瑚曲指成爪,宛若耍小性子的小貓似的,一下下輕撓涂淵的肩膀。
他氣嘟嘟妥協(xié)道:“等過幾年,我畫技再純熟一些,給你換過一幅就是了。”
“這才是十三哥的乖瑚兒。”涂淵囅然而笑,直接摟著他蹭了起來。
賈瑚最是禁不住涂淵的夸獎,涂淵的糖衣炮弓單一發(fā)射出來,他毫毛一點兒的小氣性瞬間便如煙霧消散,亦跟著笑了起來。
笑容仿佛裹著糖霜,甜滋滋的。
玩鬧過了一場之后,涂淵起身讓位給了賈瑚,伸手打理整齊他的發(fā)衣,才拖來一張椅子坐在他旁邊。
“對了,今日怎不見璉兒在外頭溜大雁?”
賈瑚將自個兒團成一團窩在椅子上,抓著涂淵披散于肩的發(fā)絲把玩。“他自告奮勇,帶著白虎前往永豐街,去給姑姑和老太太送大虎成婚的喜帖了。”
“小家伙還以為我們不知道,他純粹就是想帶著白虎出去炫耀呢。”說完思及弟弟可愛的小樣兒,賈瑚情不自禁輕輕一笑。
賈瑚話中提到的姑姑乃賈代善和史氏唯一的女兒——賈敏。
由于賈敏是史氏的老來女,賈赦和賈政兩個做哥哥的,年齡大了她將近二十歲。故而賈敏這位做姑姑的,只稍微年長賈瑚幾歲。
當年賈政一房分出榮國府單過,她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也跟著史氏到了永豐街的宅子生活。
不過,賈敏是個知書達禮、溫婉可人的好姑娘,性子一點都不像其母史氏,哪怕生活圈子里存在王氏和史氏,也半點沒長歪。
最初離開榮國府的那一天,因為王氏跛了腳,所以一直很是自卑,生活在賈政和史氏的陰影之下。
后來,其兄王子騰的官職一升再升,成為了五品京官,王氏想著賈政不過是一個進了皇帝黑名單、后半輩子進不去官場的白身,便一下子有了底氣,直接和史氏、賈政對上了。
三人因為爭奪府里的最高權力、地位,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混戰(zhàn)。
有一次王氏在史氏手上吃了虧,氣急之下,便暗中往賈敏貼身之物里加入了天花患者的皮屑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