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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房子要出租嗎？租出去了？好的，再見。”

“你好，請問您是有房子要出租嗎？要租哪里的？你的房子在哪里？哦～，你是二房東吧？都是合租的嗎？最少的幾家合租？好的，我知道了，現在不找那樣的。對對，不看了。掛了。嗯。”

“你好，請問您是有房子要出租嗎？你是二房東嗎？哦，是你自己的房子嗎？哦。是合租的嗎？幾家合租？哦。現在可以看房子嗎？對，我就在附近。行。”

如是這般看了兩三間房子，感覺總是差著點什么，沒有特別中意的。再有家中無人不能立刻看房的一兩家，也不見得就很好，犯不著死等。蘇青青難得打定了主意，不想湊合，索性向著不熟的小區里逛去了。

連片的住宅區有大也有小，一個一個地走，腳步輕快，覺得累時約摸也走了兩站地開外了。忽然就看見一條很大的綠化帶，午后的太陽穿過樹梢，照在蜿蜒的鵝卵石路上，石子都磨得亮亮的，閃爍出一片寶光。爬滿了藤蘿的長木廊底下，老人們扎堆圍坐，拉著二胡唱著歌，不知練了多久的，有板有眼、中氣十足。分工十分明確，唱的、和的、拉琴的、搖頭晃腦打拍子的，各有各的投入。都說人過了一個歲數反而是健康長壽的多，信了。這么會自娛自樂，身體哪能不好呢。

秋風從大片大片艷麗的瓜葉菊上拂過，吹得淺池上泛起了細碎的波紋。這么小小的一灘，刻意做成不規則形狀，望一眼過去滿目都是亮閃閃的輝光——是因為布置在如此多的花樹中才使人感到靈動。附近的人真有福啊，規劃的時候是用了心的。

蘇青青坐到一個空下來的公共健身器材上，身邊全是帶著孩子玩兒的阿姨和奶奶們。

簡直不想走。就住進這個歡聲笑語的小區里得了。

歇一刻，與面善的阿姨們攀談攀談，問問租房的事情，往哪個方向指的都有。蘇青青聽著只是笑，停一停，自己信步走了。就繞著綠化帶轉個大圈又有何妨呢，還能迷路不成？

照例隨時停下來打電話。也多半是失了效的。看出來了，這里的人都住得挺穩。

羨慕。

一大圈都快走完了，興致將盡，也沒啥收獲。蘇青青進小賣部買瓶水，出來站著喝時，就動了回去的心。看看方向，離地鐵站還遠著點兒，是直接打車走還是慢慢晃蕩過去呢？還是走走吧，這么好的天氣，早回去也是浪費。

放空心思走了一會兒，還是無聊起來，看看身邊的小區，這里邊又是個什么樣子呢？可也有些景致嗎？不如進去，萬一有呢。

等進去了，是索然無味的——太小的小區，兩排拐彎房子中間夾住一片地庫。地面上不過種了那么幾棵小樹苗，稀稀拉拉不成什么氣候。搖搖頭，往前頭走，前面有個葡萄架，廢棄的大浴缸和盆與桶擺了一排存雨水用，這片空地上必定是種過菜的。若是里面能養上幾尾魚，倒還可以看一看的。

走到跟前依次看過，又沒有魚。只一個盆里養著睡蓮，如今也是沒有花的了，不知是被哪個手欠的給掐走了。渾水里厚厚綠苔上嵌著幾只黏答答的小螺螄，那漂浮著的么，不用查，想必就是螺螄殼了。

沒意思。不好看。

于是大步往出口走去。大門鎖了，側邊的小門窄窄的，多于兩個人走就得排隊。多虧這個時候誰都不著急。蘇青青慢慢等著，靠邊兒一棵細細的棗樹上還剩幾顆小紅棗，等他們全走干凈了摘一顆嘗嘗也有趣兒。

剛往泥土地上走了兩步，還沒打算好伸手的角度，門外又有人進來了。蘇青青側臉看時，是個年輕女子——本來也沒抬頭，似是察覺到了蘇青青的目光，才往這邊看一眼。蘇青青還不知道該不該覺得尷尬，那女孩子已經轉過身去了，手里擦啦啦地扯著膠帶，這才看見她胳膊底下還夾著一摞紙。女孩子在門柱上貼了一張紙，攏攏東西朝小區里面走，擦肩的時候看了蘇青青一眼。蘇青青等著她走過去了，再上前去看那張紙——果然就是轉租的告示！

想什么來什么，這么有緣，不問問簡直說不過去。蘇青青回頭要追著問問詳情，只見那女孩子就在最近的單元門前站著，也正看蘇青青呢。兩人用眼神互相打個問詢，繼而一笑，算是打完招呼了。蘇青青抬手指指告示，那女孩子就揚聲問道：“你要租房子？”

“看看。你這是轉租？你是二房東嗎？”

“對。不是。我原來和同事一起住，現在她走了，我要把這邊轉出去。”

“啊，是找合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