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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件嘛。你知道軟件吧？”

蘇青青在茫然的腦海里做了一個找的動作，然后放棄了。反正軟件誰都聽過的：“啊……知道啊。”

“嗯，有軟件有硬件嘛，我們就是做硬件的——就是電路啊～那些的。”

蘇青青要是懂這些，早八百多年就轉行了。但是美色當前怎么能露怯呢？不太想聊這個話題了：“哦！那挺專業的呀！”

一塊腹肌想必是見多了外行，沒表現出絲毫想給她科普的意思，連忙點頭：“嗯。算是。”

“跟你原來學的沒關系嗎？”

“嗯～，沒有。”

“那你還真挺厲害的呀，說轉行就轉行了。”

“呵，當時感覺也就這個有點兒技術含量吧——找了一些培訓的。主要是人家說了好找工作——哈哈哈！這點比較重要！”

“嗯。那其實也沒說錯是吧？你找工作還挺順的。聽你這么說的話。”

“其實我當時也不知道。就是試試，反正也沒有特別好的出路。誰知道還真的干這行了。不管怎么說是有個工作吧，能干就先干著。剛開始很沒底呀，特別像我這種半路出家的。沒人帶著真的很難——所以我第一份工作就給辭了嘛，當時很恐慌的！”

“嗯！”

“我本身認識做這一行的人就少，因為之前的老師畢竟只是在培訓嘛，實際上到了應用，有些東西他們也說不好～！然后在公司里就，你說是沒人搭理也行、說是混日子的也行。反正是，感覺特別、誒呀……”

“慌？”

“肯定啊！對啊！就是、特別慌。當時我和她不是還沒分嗎？就不讓我跳，說反正掙著錢呢——那哪行啊？以后怎么辦呀？”

“唉，是啊。”

“當時她家里還想讓我們結婚——根本結不了！怎么可能結啊。”

一塊腹肌一言不合就氣場全開，猛然間就把好好的氛圍給整失落了。蘇青青居然也能感同身受，有些詫異：這是要交心的節奏嗎？我也該賣慘了嗎？可是并不想啊？

沉默一會兒，蘇青青把火鍋的溫度調整調整，說：“后來你們就分手了是嗎？”

“當時還沒有。那時候還沒有。但是后來我不是有段時間沒找著工作嗎。也沒回去……她可能覺得我挺沒出息的吧。”

呦呦呦！這話說的。可真讓人傷心：“誒呀！別想了……都過去了……唉！也是時機不對。”

關鍵時刻不能互相支撐的兩個人，或許本來就是應該分開的？那拼死綁在一起，就真的一定會有好結果嗎？蘇青青突然有些感慨，也來不及細想，索性讓它們消散了。一塊腹肌看起來是真的難過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這回也不是咸豬手了。

善意是很容易被察覺的。一塊腹肌抬頭沖她笑笑，眼圈已經有點兒紅。

還真是個小男孩呢。男人的承受能力果然是弱一點。

“好啦，天涯何處無芳草～。是吧？她要是知道你現在這么好，可能也挺后悔的了。”

“嗯。其實現在也就這樣吧，沒什么可后悔的。掙這點兒錢——在家的話掙這個錢可能還可以吧，在B市你不是也知道嗎？不算啥。我這算什么呀？也就是勉強過日子了。”

“挺好的了，再跳兩次錢就上去了——現在也可以，反正比我多！有多少錢過多少的日子唄。誒～，我覺得我這輩子都不一定有上10k的機會了，哼哼～！那我也沒餓死啊？哈哈哈哈！我現在還在啃老呢……誒～，沒有別的優點，就是臉皮夠厚！”

一塊腹肌也笑了：“可是你們穩定啊。我們雖然看起來掙得多，但是能不能干一輩子——估計是不能，沒聽說有做硬件做到老頭兒的。唉！算了算了！不想那多了。”

“就是，想也沒用嘛，我經常這么安慰自己。哈哈哈！所以估計我也就這樣了吧？沒啥大出息了。”

“你們不一樣～，工作性質就不一樣，那也沒辦法呀。那我上學的時候還以為可以搞科研呢？結果又怎么樣？人的事兒，真說不清。”

“那搞科研是會很有錢還是很沒錢啊？”

“那得看你在哪了。是不是重點項目啊。但是也不是說誰都能搞科研的，天分很重要啊。越往上越是靠天分，努力就沒有用了。”

“那也太高級了！普通人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