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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口輕語,流目顧盼間皆是坦然真實,柔軟的笑意在眸彌漫。
“此生遇見他,伴他身側,我自是心甘情愿,并且為之慶幸。又何來難言之隱。你認為我自甘墮落也罷,覺得我認人不清也好,不過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是的,她由衷的覺得慶幸,此生能夠遇到君千觴。夜華裳也許最終都會如同過去幾次一樣,無法改變既定歷史,也許她最終還是只能墮入輪回。
但至少此時此刻,她曾享受過,就如同白修林和楚伊人他們永遠都不能理解,孤身奮戰那么久卻有一個人可以站在自己身邊的感覺,任由她胡鬧乃至于做出在別人眼里不可理喻的事情。也許君千觴依舊需要她付出代價,但至少,勝在真實。至少好過他們總是在不停的搖擺不停地愧疚。一邊說著對不起,卻又一邊拋棄疏離的,實在是更讓人痛恨。
白修林和楚伊人都沉默了下來,
甚至連屋子里原本已經在休息下的夜笙歌此刻都是怔怔的,他從來沒看到過,自己這個妹妹如此溫柔淺笑的樣子,哪怕在韓邈面前,她都從來不曾有過如此的表情。
夜笙歌只是想著,也幸虧別人沒見過她這個樣子,否則也許會就此沉淪不醒,所有不甘不愿皆會就此化為繞指柔,甘愿為她一顰一笑而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夜笙歌對此深信不疑,因為在那個一襲白衣宛若神邸般高不可攀的男子的臉上,他似乎已經可以感覺到那道隱匿在那種淡漠背后的滔天起伏。
此刻的越是平靜,也許只是因為藏得太深,深到連自己都沒發現。
他不知道,遠在千里之外的韓邈,其實在很早很早的時候,靈魂就已經墮入深淵,卻又在情不自禁的在回憶里徘徊來去,只是他猶未知早已失去了一切。
白修林除卻在最開始的一失神之后便一直都是眉頭微蹙,至于楚伊人?夜華裳根本沒注意她的表情。
“既然姑娘如此堅持,那么我也不必白做小人。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還請閣下速速離去。”
夜華裳臉上依舊是一片笑容,此刻卻已經微微侵染了一些冷意。
“這是自然…”她鳳眸一斂,“至于我兄長的事情,不勞煩神醫擔憂。華裳自有方法解決了這瘟疫。白神醫悲天憫人,我等絕不會在這里污了閣下的眼。”
白修林這才動容道,“姑娘,你…有解決之法…?”
她點頭頷首,“否則我怎么可能就這樣貿然進洛城。華裳不過是一介女子,比不得你。”
白修林純凈的眸子里終于浮現了一縷欣喜和狂熱,每天看著這城里一天天死去那么多人,他身為藥谷傳人卻無可奈何,其中感覺自然是不可述。
而眼前的這個人,也不像是空口無憑便隨意說話的人。
“恕白某冒昧,這洛城落到如此境地,你的方法也許可以解救無數生命…”他的話語還未說完,夜華裳便已經開口。
“不過是一張藥方罷了。告訴你也無妨,華裳的要求至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他皺眉間開口,“你是說…要我幫他…”
“自然。”
白修林沉默了下來,在他所受的二十年教育中,皆是黑是黑,白是白,從無其他。
藥谷是為了救人和醫術而存在的。可是君千觴分明就是個滿手血腥的人,要他幫他,實在是無稽之談。